月光如水,蘇皓的話語聲,卻將此地的溫度都降低了不少。
卷毛神色驚駭,趕忙開口辯解:“我和他們不是一夥的,我……我是邪師派的令狐二衝。”
“嗯?”蘇皓眯起眼睛:“那麽,你認識白邪師?”
令狐二衝急忙頷首道:“在師門輩分上,他……他算得上我師兄。”
但見到蘇皓神色一沉時,令狐二衝不免話語快速道:“但我這次是特地來捉拿這個叛逃師門的人,他在一月前偷走了我們邪師派的禁法,心轉身術!”
“我一路追到這裏,卻見到蘇先生將他斬殺,非常感謝你的所作所為,你為我們邪師派掃除了一個孽障。”
蘇皓冷眼望著令狐二衝,用精神念力在他周身圍繞一圈,探明他並未撒謊時,才將自身的恐怖殺氣收回。
“隨我來!”
令狐二衝聞言一哆嗦,不免顫聲道:“蘇先生,你……你要幹嘛?”
蘇皓指著周夢芷,緩緩開口。
“米蟲死亡之時,說過白邪師在周夢芷的身上用了邪毒,你也是邪師派的人,來看看這是什麽毒。”
此刻的周夢芷因邪毒已然陷入昏迷,臉頰上充滿了紅暈,膚澤也很不正常。
令狐二衝隻是一眼,不由得變了臉色。
“這是異火邪毒!”
“此毒在我們邪師派中算得上最為恐怖的毒之一,一旦進入體內,中毒之人最多活過兩日就會死!”
“除非……有解藥!”
蘇皓沉思片刻,詢問令狐二衝道:“用解毒丹能不能解這個毒?”
“異火邪毒並不是尋常的毒,在進入人體後,會蔓延至周身上下,不管是什麽藥,隻要是弱於它的,都毫無作用,反而會助長異火邪毒的威勢。”令狐二衝老實交代道。
“可怕的是,若是解毒的藥品藥性強於異火邪毒的話,反而會逼迫它殺得兩敗俱傷,將中毒之人直接害死!”
“因此,中了異火邪毒後,唯一的方法便是使用專用的解藥!”
這番言語落下,蘇皓翻了翻死去的米蟲口袋,卻不曾找到解藥的蹤跡。
他頓了頓,向令狐二衝道:“你與白邪師是同門,應該明白異火邪毒的解藥是如何製作的吧?”
令狐二衝聞言,卻是張了張口,有些猶豫。
在蘇皓鋒銳的眼眸注視下,他很是為難地解釋道:“蘇先生,不是我不想解,隻是……”
“隻是什麽?”
令狐二衝苦笑道:“隻是異火邪毒作為邪毒中數一數二的毒,又是至陽的火毒,隻有用至陰的水毒來以毒攻毒,方可破解,這種水毒隻存在於水邪草上,十分難得。”
“再說這水邪草,生長的環境很是陰寒,隻在我們邪師派不遠處的水邪穀發現過。”
“那好,我先送她回去,隨後你領我前往水邪穀。”蘇皓果斷道。
“蘇先生,水邪穀去不得啊!”令狐二衝見到蘇皓雷厲風行的模樣,不由得神色大變,趕忙道:“水邪穀內藏有邪獸守衛,很是恐怖,過去我們邪師派的師長不慎進入其中,幾乎全都死在了邪獸爪牙之下。”
蘇皓無心照顧他的情緒,徑直道:“那純屬是你那些師長能力不足,你隻管領路就是。”
“蘇先生,不是這樣的,我那些師長都有著天師圓滿的境界,再加上人數眾多,都能夠跟祖師對抗,但在進入水邪穀不到一分鍾,全軍覆沒,無一幸存……”說到此處,令狐二衝眼眶通紅,卻又滿是恐懼道:“若是我們連夜前往水邪穀,隻怕是重蹈覆轍啊!”
此言一出,蘇皓眉頭微皺。
盡管天師圓滿的境界,在他麵前完全不是對手,可這邪獸能輕鬆將這群天師全部覆滅,卻也證實了其戰力的恐怖。
若是不作任何準備就跑過去,全身而退倒是不難,難得就是下次再來搞水邪草,人家就有警惕,到時候可能更難。
想到這,蘇皓瞥了一眼昏迷的周夢芷,沉吟再三後,朝令狐二衝吩咐道:“這樣吧,我們明天清晨再出發,到了水邪穀外,我一個人去拿水邪草,你自行離去即可。”
令狐二衝聽到這番話,心中鬆了口氣,一口答應了下來。
“那行,我能幫蘇先生做這件事,不過,我還是想勸你一句,那裏……”
“不必多言。”蘇皓擺手道:“這水邪草,我勢在必得。”
他一抬手,甩出一道純陽之力,打入令狐二衝的身軀之中。
令狐二衝瞳孔一縮,感應著這道恐怖的能量,驚叫道:“蘇先生,你為何要……”
“這是我給你做的記號。”蘇皓目光閃爍,淡然道:“你若是騙了我,就會死,而帶我去水邪穀,你就能活。”
令狐二衝神色震驚,恐懼地查探自身,當即發現心口位置,已然被一道純陽之力裹住。
若是蘇皓心念一動,自己就會被刺破心髒而死!
這一刻,令狐二衝欲哭無淚。
他沒想到,自己不過是為斬殺師門叛逆白邪師,才來到東區郊外,卻惹上蘇皓這個煞星,真是悲催。
“你不必擔心。”蘇皓見狀,安撫道:“我並非嗜殺殘暴的人,你隻要帶好路,我不僅不會傷及你的性命,還會幫助你。”
“啊?”令狐二衝一臉懵逼,完全沒聽懂蘇皓的話。
蘇皓直言道:“你現在運行真氣,經絡中所能動用的力量總是不如以往,對不對?”
令狐二衝變了臉色。
“你怎麽知道?”
蘇皓接著開口:“你與敵人交手,重傷在身,丹田被擊破,以至於境界從準天師境大成跌到宗師境,是也不是?”
令狐二衝沒有回應,但那通紅的雙目,卻證明了這些都是真的。
良久,他方才抬眸,與蘇皓徑直對視,緩緩道:“蘇先生,你要如何幫我?”
“自然是讓你恢複全盛時期。”
“當真?”
“嗯。”蘇皓將周夢芷抱在懷中,平靜道:“我從不食言,你帶我去水邪穀,我幫你治傷,這是有來有往的人情。”
聽聞此言,又見到蘇皓波瀾不驚的模樣,令狐二衝猶豫再三,下定決心道:“反正我也被你做了標記,性命在你手上,沒理由不信你。”
蘇皓並不在乎令狐二衝的態度,隻是抱起周夢芷,緩緩走出。
“今夜先住在我那未名山莊,明日啟程,直接去水邪穀。”
令狐二衝不敢遲疑,迅速跟上。
與此同時,東區遠郊的一片密林內,靠在樹旁的三眼男強忍著冷汗,緩緩地蹲了下來。
先前逃跑的時候,他的髒腑便受到了不小的損傷。
而在他體內的純陽之力,更是如同附骨之肉般,無法擺脫。
好在他及時用了治愈的丹藥,方才留下了一條命。
“賠了夫人又折兵,真該死!”
粗重的喘息聲響起,三眼男回憶著先前的戰鬥過程,不免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嘟嘟嘟……”
他按著手機,撥打了一個號碼。
“怎麽了?”威嚴的話語聲,仿若來自九霄般,緩緩傳出。
三眼男忍痛開口:“蘇少,蘇皓的戰力超乎我們的預料,很是恐怖,於爺和米蟲皆死,我也被他傷到了髒腑,短時間無法再進行任務了。”
在漫長的寂靜後,一道冰寒話語傳出。
“省城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先回歸,避免不必要的犧牲。”
“是!”
三眼男收起手機,冷眼朝著身後的化工廠望去,眸光內滿是仇恨。
蘇皓,你給我等著,這筆賬我遲早會算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