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麵一度死寂。

誰都沒有想到,竟有人敢在孫家壽宴上鬧事。

李秋嬋偏頭一看,微微蹙眉:“這丁家的人還真是惡心,居然派丁土來搗亂。”

“丁家?那不是金陵三大家族之一麽?好像旺達商會就是丁家的!”蘇如龍碎碎念道。

李秋嬋嗯了一聲,冷著臉道:“上回在潛龍山,就是丁家下達指令,讓旺達商會派人襲擊我的。”

“要我給他點教訓不?”

李秋嬋理性道:“不用,這是孫家的主場,我們隻是替長輩來送禮給麵的,不能越界,個人矛盾回頭私下解決比較好。”

兩人談話間,孫耀陽已經站了起來,神色冷峻。

“丁土,我給你們丁家麵子,才讓你進場,你別給臉不要臉。”

“怎麽?還不準人家說實話了?”丁土一臉嗬嗬。

“我知道你們孫家最近頹勢明顯,急需一位鎮得住場麵的人給你們造勢,可拜托你們也花點心思,搞個像模像樣的人來冒充,這種毛頭小子也就騙騙三歲小孩罷了。”

“你……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

被人拆穿了一部分想法,孫耀陽麵色鐵青。

“是不是胡說八道,一驗便知。”

丁土拍了拍手,從他身邊站起一位青年,眼神呆滯,好似活死人般。

“他若真有本事,定能診斷出我表弟有什麽毛病。”

此話一出,眾人麵麵相覷,並未反對。

丁土說的沒錯,孫家將這位神秘嘉賓吹得比天還高,但誰都沒有見識過對方的能耐,是真是假隻靠一張嘴,太過兒戲。

“耀陽,送客!”

孫威壓根不吃這一套,大手一揮。

孫耀陽點點頭,剛準備讓人動手,蘇皓卻冷不伶仃的來了一句。

“既然有人懷疑我的實力,那我不妨小露一手!”

說著,他從舞台一躍而下,踏著淡定從容的步伐,往丁土的方向走去。

“奇怪,這聲音怎麽有點熟悉?”李秋嬋秀眉微顰。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在哪裏見過麵具男似的。

猜忌間,蘇皓已經到了丁土麵前。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闖,果然,打假還得靠自曝!”丁土搖頭嗤笑。

“來吧,讓我看看,你這假神醫是如何丟人現眼的。”

他挪開位置,示意蘇皓過來替自己的表弟把脈。

豈料,蘇皓卻不為所動,淡淡道:“我已經知道他有什麽毛病了。”

“嗯?”

所有人都是一驚。

隻是用看的,就知道患者病況?

開玩笑吧!

“牛啊!垃圾袋都沒你能裝!”丁土拍手稱絕。

“神醫,麻煩你告訴我,你這神眼看出什麽毛病來了?”

蘇皓直言道:“他的毛病就是沒有毛病,因為他不是人!”

全場鴉雀無聲。

大家都不知道蘇皓這話是什麽意思。

丁土卻是瞳孔一縮,剛想說些什麽,卻見蘇皓一腳將丁土表弟的腦袋踢飛。

“啊!”

這驚人的一幕,嚇壞了大夥。

可很快他們就發現,丁土的表弟其實是一具人形傀儡,並不是活人。

蘇皓居高臨下的望著丁土,反問道:“如何?”

“你……”

丁土臉色一青一白,咬牙道:“好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我小瞧你了!”

話畢,他轉身準備離開。

“鬧完事就想走,太不把我孫家放在眼裏了吧?”

孫威冷哼一聲,打了個響指。

幾個黑衣人從門外衝了進來,當場廢了丁土的四肢,隨後像扔垃圾一般,將丁土扔了出去。

這狠辣的手段,震徹了全場的人,也讓大家知道,惹怒孫家會是什麽樣的下場。

主持人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三言兩語安撫好賓客們的情緒,迅速將重點扭回到了蘇皓身上。

為了替孫家助威,蘇皓還特地讓主持人設置抽獎球,現場抽獎,給中獎者看診。

整個過程不把脈,一眼辨病,實力之強,讓吳一針佩服得五體投地。

醫王尚且如此,更別說其它的人了。

至此,已然沒有人敢質疑蘇皓神醫的身份。

“我們周家要是能結識這種人物,絕對一飛衝天,直接躺平都行。”金蓮深以為然。

虧她之前還以貌取人,認為這神醫不識大體,現在想想都覺得羞愧。

“我記得蘇皓也懂點醫術……”

周忠義閉口不言,但內心已經決定,等下壽宴結束後,去找吳一針問個清楚。

他先前觀察到,吳一針和麵具神醫坐在一起,交談很自然,雙方顯然認識。

在此之前,吳一針也見過蘇皓,關於兩者是否為一個人,一問便知。

小秀一波,徹底坐穩神醫之名後,蘇皓果斷下台,將主場又交回給了主持人。

“蘇先生,感謝你為我孫家做的一切,這個人情我孫家記住了。”孫耀陽偷偷朝蘇皓拱了拱手,目露感激。

要不是蘇皓超常發揮,今晚的壽宴必定得被丁家的人攪亂,以飽受恥辱的結果收場。

蘇皓微微一笑:“舉手之勞,無足掛齒。”

接下來的壽宴進展的很順利,氣氛也被主持人帶動了起來,一個接一個節目讓大家都忘卻了之前丁土的事情。

敬酒環節,蘇皓的口袋傳出一陣震動。

他拿出手機一看,是褚四打來的。

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哭腔。

“皓哥,我是韓小芸,你快來風情KTV一趟,我們和四哥溜出來唱歌,結果碰到了個狠人,快把四哥打死了……”

滿心恐懼的韓小芸話說得不是很清楚,還沒等蘇皓細致詢問,手機裏麵傳來了一陣叫罵聲,隨後電話就被掛了。

蘇皓皺著眉頭,朝孫耀陽道:“孫總,我這有點急事要處理,恐怕要先走一趟了。”

“好,蘇先生你先忙,有事需要記得打電話。”孫耀陽也沒追問原因,派人驅車接送。

蘇皓走後不久,周忠義舉杯找到了吳一針,詢問戴麵具的神醫是不是蘇皓。

在此之前,吳一針就和蘇皓達成了約定,不透露蘇皓的身份,所以即便是周忠義來問,他也沒有說實話。

“唉,是我癡心妄想了。”

周忠義歎息一聲,略顯失望的走了回去。

望著他沮喪的背影,吳一針目光複雜。

周老爺子,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