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揚長而去,目標直指土寺。

這土寺坐落於群山之中,裝飾並不是金碧輝煌,反而有著江南水鄉的柔和靜美。一磚一瓦,一木一石,滿是禪宗意味。

來到寺廟之外,蘇皓等人便見到了一處維修的牌子。

也是因此,現在的土寺並沒有多少閑雜人等。

田豿領頭向前,眾人跟隨在後,急促的步伐聲,更顯得此處陰冷可怕。

沒多久,他們便走到了土寺的核心位置——土湖!

“我安排在此處的手下,還沒傳遞訊息過來,看來,解凶猛暫未出現。”田豿看了看手機,望向蘇皓眾人,開口道:“諸位,不如我們先去附近的花園內休整,靜待解凶猛的到來。”

“行。”宗六一口答應下來。

可蘇皓卻搖了搖頭,冷不伶仃的道:“你的死敵早已藏身在湖泊對麵。”

此言一出,眾人盡數目視前方,卻隻看到了一片竹海,不見其人。

田豿疑惑道:“蘇先生,我安排在此進行埋伏的那些人,都沒有給我傳來訊息,會不會是你搞錯了?”

“你那些小弟早已被人拿下了。”

“什麽?!”田豿大驚,便要去聯係那些人。

可邊上的宗六反而嘲諷一笑:“田哥,這小子在裝高手騙你,難道你沒看出來嗎?”

田豿可不相信蘇皓會說假話,正要反駁,應有為忽然變臉,眸光炯炯道:“他的話是對的,湖泊對麵的確有一名氣場強大的高手。”

“啊?”

宗六神色震驚,還未開口,耳邊便響起一道冷笑聲音。

下一刻,一名額頭留有烙印,臉麵猙獰的黑衣男子,從湖泊對麵蜻蜓點水而來。

“田豿,你還挺聽話,說來送死就真的來送,今日讓我一解心頭之恨,也算是你做的最正確的事情。”

他一張口,宛若夜梟啼鳴般,極為瘮人。

“哼,解凶猛,你還是一如既往的當小人,不僅處心積慮,陷害於我,還在我日常用下的藥物內淬了毒,既然你不講武德,我也不會留手!”田豿神色冰冷,寒聲開口。

“田豿,你居然有資格說我是小人?”解凶猛的臉麵本就醜陋,又是詭異地笑了起來,著實嚇人。

他一麵開口,一麵接近田豿。

“當初若非你背後下毒手,害得我妻離子散,害得我失去了基業,我現在哪裏會變成這樣?!”

“我從土寺逃離,今日再回到此地,就是要在這殺了你,借此來紀念我慘死的老婆孩子!”

“我背後下毒手?”田豿笑了。

他一字一頓道:“你當年為搶走高位,手中沾染的血還少嗎?不光如此,你還故意讓人染了毒癮,為的就是把貨賣給他們,這種昧良心的錢,你拿在手裏,難道心裏過得去?我不過是將找到的證據交了上去,讓上麵的人秉公執法罷了!”

“閉嘴,這全是你的錯,你少在裝正義。”解凶猛表情猙獰,宛若地獄來的惡鬼一般,陰冷道:“我會殺了你,讓你體會我妻兒的痛楚。”

“看來,今日你我一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麵了!”

田豿心中了然,卻毫無懼色,徑直伸手,指向了身邊的應有為,驕傲道:“可惜,你的算盤落空了,有應大師在,你隻有死路一條。”

“就這個垃圾?”解凶猛緩緩抬眸,掃了眼應有為後,卻嘲諷道:“果然是廢物配廢物,兩廢物。”

“真囂張!”

邊上的宗六完全不能忍受自己的師父這樣被人侮辱,當即邁出一步,怒道:“看來,是得好好收拾你一頓,讓你明白自己多麽不知天高地厚!”

怒吼開口時,宗六徑直衝上前去,宛若大鵬展翅般,留下一道呼嘯風聲。

“這麽快?”查曉刀見此情形,啞然一驚。

初入宗師,大部分都不一定能達到宗六這樣快速的衝鋒。

應有為微微頷首,得意道:“在我手下的這群弟子內,也就宗六最為出色,他不光有天賦,更是勤奮不已,刻苦修行,依我看,日後唯一能超過我修為的,隻有他了,讓他出手,拿下一個解凶猛還不是輕而易舉?”

查曉刀認同點頭,更是下定決心,日後也要如此勤奮,加緊修行,讓自己的修為更強!

“估計扛不住一招。”蘇皓卻是倒了一盆冷水。

“你……”

應有為麵色慍怒,剛想怒罵蘇皓,卻見解凶猛大聲譏笑道:“區區宗師,還有膽量挑戰我,簡直是找死!”

話畢,他邁步如電,快若閃電。

刹那,宗六的麵前便出現了一雙燈籠般的血色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

而這,正是閃身出現,打出一掌的解凶猛!

“轟!”

巨響傳出,更有滿滿的煙塵將湖泊徹底籠罩。

緊接著,便見一道人影如同出膛炮彈般飛了出去,砸中了應有為身前的地麵!

直到煙塵徹底散去後,田豿與查曉刀方才看清楚應有為腳下的人。

宗六!

仰麵倒地的他,胸前出現了一道掌印的凹坑,如同死狗一般,在地上吐血不斷。

結果如蘇皓所言一致!

田豿與查曉刀對視一眼,身體發寒。

不過一掌,便把這應有為的高徒,有著宗師境界的宗六打飛出去。

解凶猛的真正戰力,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嗬嗬,不過一個小角色罷了,真給你臉了?”解凶猛不曾理會地上的宗六,隻是嘲諷一笑。

“大膽!你居然重傷我弟子?!”盡管應有為被解凶猛的身手驚了一把,可親眼見到自己的徒弟被打得這麽慘,當場怒火中燒。

胸前的這道傷口,可是傷害到了宗六的髒腑,要徹底治愈的話,至少也要半年時間。

解凶猛不動手則已,一動手卻是這般狠毒,真是過分至極。

“是你的徒弟太弱,讓我一掌打傷了,還讓你在這些人麵前丟臉,你不反思自己的問題,跑過來跟我逼逼賴賴,真搞笑。”

解凶猛攤了攤手,神色玩味道:“當然,你弟子怎麽樣,你也會怎麽樣,要丟臉就一起丟臉唄,怕什麽?”

“閉嘴!”

應有為眸光冰寒,怒發衝冠,在憤怒中直奔解凶猛殺去。

不過眨眼功夫,便見到他揮舞雙拳,出現在了解凶猛的麵前。

拳速奇快,更有隱藏的極勁在內,看似進攻解凶猛的胸膛,實則直奔解凶猛的臉麵而去。

“準天師?”解凶猛有些意外,卻不曾忌憚半分,橫向一閃,將此拳隨意避開。

應有為心中怒火更深,再度砸出一拳,去勢洶洶,宛若虎嘯山林,更是帶著驚天殺氣人。

“這一拳還不錯。”

解凶猛似笑非笑,隻是抬起左手,以太極之勢,瞬間將應有為這道剛猛的衝擊力,徹底擋下。

“蘇先生,應大師能行嗎?”田豿忐忑不安的問向蘇皓。

“輸的料。”

蘇皓的評價,讓田豿心一涼。

本想讓蘇皓想辦法,卻聽到鈴聲響起。

“我去接個電話。”

田豿目瞪口呆。

這都什麽時候了,蘇皓還有心思通話?

太特麽鎮定了吧!

反觀對戰中心,兩次進攻都不曾得手的應有為又氣又急,更多的是嚴肅。

他能感受到,在對戰之時,很明顯是解凶猛更強悍一點。

若是不全力以赴,很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想到這裏,應有為也毫不含糊,動用全部極勁,以風雷不及的高速,閃身在解凶猛背後出現,再度打下聲勢滔天的一拳。

應有為的想法是用極勁和拳風相輔相成,將解凶猛包圍在內,一定會讓他閃躲不開!

豈料,解凶猛不曾躲開,隻是冷眼上前,點出兩指,似乎是破空的箭矢般,將那激射而來的極勁,轟然破碎。

下一刻,他更是化指為拳,轉身和那應有為以拳對拳,撞在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