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院長,使不得……”
一夥人想要勸,貝惠美卻打斷了他們的話。
“這種事我有經驗,正所謂英雄惜英雄,我這麽年輕就當上了院長,而像我這樣的天才也的確是存在的,我不否認蘇先生的實力。”
這番話說的是有那麽一些些道理,可總感覺哪裏不對勁的樣子。
“帶蘇先生去換一身衣服。”貝惠美沒有在乎別人的目光,揚手道。
護士當即走出來,為蘇皓消毒,換上無菌服。
在蘇皓推門進去之時,那些醫生也表示要跟進去,可卻被蘇皓拒絕。
“我一個人就行了,你們在外邊等著吧,別礙事。”
一個男醫生氣呼呼的道:“你?你什麽態度啊?我們是怕你把事情給搞砸,在邊上給你壓陣的。”
“不需要。”蘇皓語氣平靜。
男醫生脖子一紅,險些罵人。
蘇皓並未搭理他,而是望向貝惠美。
“就讓蘇先生一個人去放手幹吧,人家手裏有什麽領先時代的高超手段,也許能行。”
一來是貝惠美相信自己師妹不會騙人,二來反正家屬平晶晶願意負全責,她貝惠美也沒必要再有什麽道德壓力了。
“院長,你該不會是賭氣吧?”一個老醫生輕聲嘀咕道。
“我沒有賭氣。”
貝惠美微微搖頭。
再這麽耗下去,真把人給耗死了她們可就說不清了。
男醫生仿佛讀懂了她的想法。
平晶晶作為家屬不想好好治,那就讓平放去死,到時候說出去也是死在蘇皓這個外援庸醫手裏,他們本院的醫生都盡力了,就這麽簡單。
平晶晶淚眼婆娑:“蘇先生,我哥就拜托你了。”
蘇皓嗯了一聲,交代了幾句之後,走進搶救室。
裏麵愁眉苦臉的醫生,也被蘇皓幹脆的叫了出去。
啪嗒!
搶救室大門關上,幾個醫生氣的破口大罵。
“院長,這人是誰啊?這不是在胡鬧麽。”
“是啊是啊,他一個外來人員,憑什麽這麽囂張啊。”
“不行,裏頭傷者的情況還很危險,我們得趕緊喊保安來把人給轟出去。”
貝惠美聞言,隻是一抬手,然後擺了擺手,示意沒事,稍安勿躁。
而她的神色則是一直盯著搶救室的大門,眸色中閃爍著將信將疑的色彩。
搶救室內。
蘇皓看了眼躺在手術台上隻剩半口氣的平放,簡單查探了一下他的傷勢。
對於外麵的那些醫生來說,這個情況已經非常棘手了。
可對他來說也就那樣,談不上有多大難度,比這更要命的傷勢他都見過。
時間徐徐流逝,外頭的人已經等的快要麻木了。
蘇皓這麽久還不出來,也不透露一下治療進程,就像失聯了一樣。
“搞什麽啊?怎麽一點動靜都沒了。”
“嘖嘖嘖,不會是把人給治死了,現在沒臉出來了吧。”
“拖吧,看他還能再拖多久。”
………………
幾個醫生小聲議論著,都在等著看蘇皓的笑話了。
貝惠美依舊杵在那裏,一言不發。
比起蘇皓的後果,她更關心的是自己這個團隊的名譽問題。
“院長,真不用進去看看嗎?起碼確認下人是死是活啊。”
“再等等。”貝惠美一咬牙。
旁邊的平晶晶一聽到死這個字,那小臉就立刻煞白。
要不是米偉博眼疾手快的把她給扶住,平晶晶就得摔地上了。
“先讓她坐下,別激動。”貝惠美指了指椅子。
話音剛落,蘇皓打開了搶救室的門。
“搞定了。”
一夥人見狀,紛紛衝了進去。
“滴滴滴……”
心電圖還在工作,說明人還沒死。
貝惠美等一眾醫生上前,圍繞著平放進行了一番全方位的檢查。
儀器上的各種數據都沒問題!
接下來隻需要等平放自己醒過來就行了!
就現在這個恢複的進度,壓根就不像是一個剛搶救過來的病人。
想不通!
實在想不通!
簡直就是神跡!
“這……”
醫生們一個個臉色鐵青,滿眼都是駭然。
貝惠美則內心翻湧,一片波瀾。
如此高難度的手術,蘇皓不僅能獨自接下來,並且還能完成到如此完美到不可挑剔的地步。
這已然不是醫學問題,而是個神學問題了!
“蘇先生,你這……究竟是怎麽治的?!”
“就如你所說的,我掌握了一些超越時代的高超醫術。”蘇皓用開玩笑的方式,一語揭過。
“晶晶,你哥沒事了,別哭了。”
蘇皓拉著平晶晶過來,讓她能看清一些。
對於平放傷勢的處理,他是刻意的做了點小手段的。
比如平放身上的血痂和瘀青,他沒有去刻意清理,這些都是能迅速自愈的。
腦袋上的大傷口,則用生機之力修複了,不過為了避免驚世駭俗,他特地用繃帶纏繞,以免暴露。
一群醫生還是不死心,又圍繞著平放這邊好好的查看了多次,可結果卻並無偽造的痕跡。
至此,他們就算心裏有一萬個不服,到了這一步都不得不承認蘇皓是真的有本事。
“蘇先生,辛苦你了。”米偉博拱手抱拳,其餘南武司的人也都朝蘇皓鞠了一躬。
那個小黃毛知鳥,則尷尬得一批,不敢作聲。
蘇皓揚了揚手,神色平靜:“平放是我朋友,幫忙是應該的,不必搞這麽多客套話。”
眾人看向蘇皓的眼神之中,儼然是多了一抹崇敬。
貝惠美卻是內心複雜。
要知道,她先前為了救平放,幾乎把腦袋給想破了,一邊開會一邊拚命查資料,甚至還找了師兄師姐去谘詢。
可惜由於平放這個傷實在是太重了,大家都表示不看好,並且根據過往的各種醫療記錄,所有人都認定能救活平放的概率並不高。
直至蘇皓出現,所展現出來恐怖醫術徹底把她給整懵了。
這哪是搶救?
這無疑就是起死回生啊!
她真的難以想象,一個比他年紀還小的人,能具備這種曠世醫術!
難怪毛尋菱談及蘇皓時,有一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的丟人姿態,現在看來,不能怪毛尋菱自我認知差,隻能說蘇皓的能耐太強。
“蘇先生,先前我們的醫生言語唐突,若有冒犯,還請你不要往心裏去。”
貝惠美一邊開口,一邊朝蘇皓深施一禮,表示欽佩。
“大家都是為病人而負責,我能理解。”
蘇皓的大度格局,讓貝惠美由衷的感歎,這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醫道領軍人物。
再度聊了幾分鍾,她便帶著醫生們去忙其它的事情了。
一群人剛走,平放就平放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他使勁的甩了甩腦袋,看樣子還有些懵逼。
由於身上的淤青還在,導致他稍微活動了一下就引起一係列連鎖反應,疼的呲牙咧嘴的。
平放先是緩了緩,接著一看到蘇皓,立馬明白是蘇皓救了自己這條命,自然是感激不已。
一想到自己能認識蘇皓,他隻覺得真的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平放,感覺如何?”米偉博關切道。
“腦袋還有些昏沉,其餘沒啥。”
米偉博擺出一副嚴肅的神色提醒道:“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小子下次可得注意了。”
平放連連點頭,表示記住了。
其實關於自己重傷之後的記憶,他已然有些記不太清楚,更不知道自己經曆了一個什麽樣的九死一生環節。
“隊長,那些壞人呢?”
“手下都抓了,領頭的跑了,回頭我自然有辦法撬開他們的嘴。”
米偉博假意安撫,示意他不要再操心這個,當務之急是修養。
實際上,這一次出任務可謂是血虧。
全員受傷,平放更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遍。
就抓來的那些小馬仔,估計也提供不了什麽有用的信息。
不抓到那個領頭之人,那麽這事就永遠不算完。
平放在南武司內這麽多年,對於事態的評估一向都很準確,不然當時也不會如此拚命了。
他明白米偉博是在安慰自己,所以並沒有揭穿對方。
就在此時,一個隊員小跑進來,遞上了一份新的資料。
米偉博拿過資料翻看一眼,神色猛然大變。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