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蘇皓這邊的順利,周夢芷這邊就顯得舉步維艱。
兩人為了解決材建的事,打了省內不少材建商的電話,好話說盡,可惜都是無用功。
“爸,你說是不是省城周家從中作祟?”
“有這個可能性。”周宏緊握雙拳,臉色難看。
“現在這個情況不容樂觀,按照我的想法,隻能和客戶那邊做溝通,比如用一些違約金來安撫他們,留住客戶。”
周夢芷也是這樣想的,準備把這個事情和尤慧說一下,讓她分工下去,叫客服部的全員都行動起來。
可剛起身,座機忽然響起,是省內一個小有名氣的供應商打來的。
他願意提供周氏集團材建原料,但需要周氏集團拿三倍的價錢出來,否則保證沒有任何人可以給周氏集團供貨。
周宏自然不同意,冷著臉掛斷了電話。
“看來幕後黑手已經開始鋪路了,三倍價格,讓我們毫無利潤可收,隻能穩住在客戶那裏的信譽。”
“等我們答應後,這局就套進去了,他們肯定會安排更多的假冒客戶下單,到時候坐地起價,由三倍變成五倍,乃至更高。”
“一旦我們周氏集團拿不出貨,就得賠償違約金,拿出貨,就得倒貼資金,橫豎都是死路一條。”
周夢芷也猜到了這一點,苦著臉道:“爸,我看還是按照原計劃,先賠錢安撫老客戶吧,至少他們不是對手派來的。”
“隻能這樣了。”周宏低歎一聲,第一次這麽無能為力。
他也想過從外省調貨,但運輸成本太大,質量參差不齊,並且一次性下這麽多貨單,也沒幾個敢接。
就算人家敢接,周氏集團也得顧慮一下,是不是背後作祟之人在設局。
在周宏頭痛欲裂,不知如何是好時,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來電的人,竟然是潘鵬鯤!
周宏和周夢芷均是一驚,潘鵬鯤作為省城赫赫有名的材建大王,是所有房地產開放商夢寐以求的合作對象。
包括金陵的大部分材建商,都是從潘鵬鯤的潘氏材建拿貨,然後再賣給周氏集團,由周氏集團的工廠加工,轉給客戶。
倘若能夠和潘氏材建直接合作的話,可以省去一波中間商差價,不僅利潤高,而且還不用擔心材建原料斷貨等問題。
不過想攀上潘氏材建這條大船,卻也沒有那麽容易,還是別白日做夢的比較好。
在周宏的示意下,周夢芷接起電話,還沒開口,那頭便傳來潘鵬鯤客氣的聲音。
“請問是周夢芷總裁嗎?”
“是我。”周夢芷受寵若驚。
“潘總,接到您的電話真是如沐春風,請問有什麽指教?”
潘鵬鯤尷尬一笑:“不不不,哪有什麽指教,我是想和你們周氏集團談合作,想問問你現在是否有時間?我就在周氏集團門口!”
“有有有,當然有!”
周夢芷呼吸急促,連忙打電話,讓尤慧將潘鵬鯤帶了上來。
“潘總,招呼不周,實在不好意思。”
“沒事,我知道周氏集團近期的材建原料出現了危機,你們忙著解決問題,能理解。”潘鵬鯤擺了擺手,讓秘書送上一份合同。
“這是我提供的合作,以後周氏集團材建原料都可以從我這拿,按成本價給你們,隻需要你們出運輸費用即可,合約時間由你們說了算。”
周宏和周夢芷對視一眼,都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潘總,您是認真的嗎?”
“當然。”
潘鵬鯤點點頭,反問道:“難道是你們不滿意?”
想想也是,人家蘇皓幫了自己這麽大的忙,自己居然還要人家給成本價,而不是白送,屬實有點過分了。
就在潘鵬鯤打算改口時,周宏和周夢芷連連擺手。
“潘總,我們很滿意,隻是您這樣和白送沒有區別,我們一時半會很難接受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看來周總和周董都是有原則的人,我就喜歡和你們這樣的人打交道。”潘鵬鯤朗聲一笑。
“周氏集團發展迅速,我想過不了多久便能在省城闖出一番名堂,別看我讓利給你們,但後麵你們起飛了,我還要依仗你們照顧,各取所需,就當我投資好了。”
周夢芷不免有些佩服潘鵬鯤的格局,豎起大拇指。
“潘總,你能把潘氏材建搞得紅紅火火,果然是有原因的!”
周宏越是點了點頭道:“是啊,潘總沒來之前,有個叫刑樂心的家夥,要我們出三倍價錢才肯供貨,而潘總卻是分文不取,隻拿運輸費,當真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差距。”
他這話純粹是想要討好潘鵬鯤,不曾想潘鵬鯤卻誤以為周宏要讓自己懲戒一下叫刑樂心。
他給了秘書一個眼神,後者立馬會意,進行了一番調查。
“潘總,邢樂心是於家那邊管材建的人,去年剛加入我們材建聯盟,從我們這裏拿貨。”
潘鵬鯤一聽這話,立馬搞清楚了前因後果。
“跟邢樂心解約,潘氏材建所有子公司和經銷商都不準和他合作,誰合作,誰走人。”
這一番霸氣的話,讓周夢芷與周宏兩人驚呆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竟然材建大王潘鵬鯤對周氏集團這般關照,甚至不惜和拿貨商毀約?
“我還有事,就暫時不在這裏多待了,合同我簽好了字,你們什麽時候簽都行,我已經和潘氏材建的人打了招呼,開始給你們供應材建原料,今晚就會到一批,後麵陸陸續續會到,完全可以填補你們這次材建的空缺。”
潘鵬鯤看了看時間,快人快語的道。
“好的潘總,您先忙,感謝您百忙之中抽空帶給我們這麽大的驚喜。”
在周夢芷的送別下,潘鵬鯤和秘書徐徐離開。
她收回視線,和周宏對視一眼,都能看見對方眸中的激動之色。
“爸,我們公司有救了!”
“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周宏放聲大笑,可笑完之後又是一陣狐疑。
“我覺得潘鵬鯤不可能無緣無故來幫忙,肯定有人從中搭線。”
“對,他態度太好,讓利太多,完全就是受人所托的樣子。”周夢芷深以為然。
“你說這個搭線人是不是蘇皓?”
周宏掐著下巴,思索片刻後道:“有這個可能,最近他不是去了省城麽?或許是他和潘鵬鯤見了麵,提供了一些幫助啥的,又或者,他這次救的人就是潘鵬鯤!”
“可我沒聽說潘鵬鯤有什麽身體毛病啊!”
對於周夢芷的茫然,周宏一語點醒夢中人。
“不一定是他生病,可能是他身邊的人也說不定。”
周夢芷抿了抿嘴,內心已經認可這個說法。
本來蘇皓去省城,她還有點不開心,畢竟爺爺和媽媽還沒恢複,正是需要他利用醫術調養的時候。
現在想想,自己還是太沒遠見了。
倘若蘇皓不提前去擴充這些人脈,這一次的危機足夠讓周氏集團勢頭大跌,一蹶不振。
“回頭還是得找他好好聊一下,感謝一下他。”
周夢芷望著窗外的天空,喃喃自語。
另一邊,邢樂心收到潘氏材建解約的消息後,臉色大變。
他連忙把這事匯報給了於爺,得知潘鵬鯤不給自己麵子後,還和周氏集團達成合作後,於爺大為震怒,當場撥通了潘鵬鯤的號碼。
“姓潘的,你這是要和我作對嗎?”
回一針醫館的路上,潘鵬鯤坐在車內,嗬嗬道:“於爺,火氣別這麽大,商人做生意各有選擇,你管得太寬可不是一件好事。”
於爺眉頭一皺。
他知道潘鵬鯤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不會主動得罪於家,也不會當於家的舔狗,屬於中立派。
可現在,對方明顯是和於家杠上,還在這個節骨眼上和邢樂心解約,轉投周氏集團,其中必有蹊蹺。
“姓潘的,是不是蘇皓那小子跟你說了些什麽?”
“你猜。”
潘鵬鯤似笑非笑,氣得於爺破口大罵。
“姓潘的,你XX媽別囂張,和我於家作對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那小子我過不了多久就會收拾,你最好想想和他戰隊的後果。”
“我隻是選擇了一個靠譜的合作夥伴,從來沒有和於家競爭的意思,當然,在材建方麵,我還是挺有自信的,於家想來拚一拚,我隨時奉陪。”
潘鵬鯤說罷,掐斷通話。
“潘總,你不應該這麽強硬的,於爺一生氣,或許會對潘氏材建施壓,我們必然會有損失。”秘書擔憂道。
“再大的損失,也沒有我兒子的命重要。”潘鵬鯤目露堅定,又道:“況且,我背後那麽多官家人,於家要是搞我們潘氏材建,他們第一個急,我們急什麽?”
秘書細想一下,發現是這麽一個道理。
那些人從潘氏材建每年拿不少分紅,潘氏材建出問題,他們鐵定會和於家交涉,屬實輪不到自己去擔憂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