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滴答滴答的落下,看得郝峻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根本沒有力氣來支撐身體。

“承允道長,你……”

“這件事我幫不了你了!”

承允道長嘴溢鮮血,目露苦色。

“沒想到小兄弟竟然也懂道法,並且道法造詣還在我之上,當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數百年。”

“看在你為人心腸不壞的份上,我姑且放你一馬,下不為例,以後別助紂為虐了。”

蘇皓揚了揚手,又提醒郝峻道:“你能活下來,不是我心情好,而是吳老特地吩咐我手下留情,否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說罷,他視線越過吳雪兒,到了不遠處的皮良奧和皮冉身上。

“兩位跟過來有什麽事?”

皮良奧拱手一笑:“蘇先生,我們想請你到皮家吃頓午飯,盡地主之誼。”

“這回沒時間,下回再說。”蘇皓微微搖頭,和吳雪兒上了車,馳騁而去。

“什麽啊,這也太著急了吧!”皮冉不悅的跺了跺腳。

皮良奧早有預料。

昨晚蘇皓和吳雪兒專程來拍賣會買天香豆蔻,這就說明他們是要去救人的,如果不是救自己,二人估計早就回金陵了。

他帶著皮冉追過來,也隻是碰碰運氣,挽留的希望不大。

“皮老,您和那小子認識?”

逃過一劫的郝峻吃痛起身,踉踉蹌蹌的扶著承允道長,來到了皮良奧麵前。

“蘇先生是我的救命恩人,吳雪兒也是我的好友吳一針孫女,我奉勸你不要再打兩人的主意,否則蘇先生不殺你,我也會殺你。”皮良奧警告道。

郝峻內心一陣腹議。

你丫久病不愈,還想殺我?

開什麽玩笑!

似乎看出了郝峻的心理活動,皮冉哼道:“我爺爺的病已被蘇先生治好,戰力馬上就能恢複,想要打敗他,得叫宗師圓滿的過來,你確定你有這個能力?亦或者你旁邊這個道長能行?”

郝峻大驚,承允道長也不免高看了皮良奧一眼。

若是皮冉沒有說謊,恐怕皮良奧的實力已經達到準宗師圓滿,這等人物,確實不是自己能搞定的。

“郝家主,收手吧,即便你能過皮老先生這一關,也過不了那位蘇先生的關,我若沒猜錯,他可能已經達到天師的實力了。”

“這……這麽厲害?!”

郝峻瞪大了眼,頭皮發麻。

武道天師,真正的武道強者,在武道祖師屈指可數的華夏武道裏麵,天師算得上稱霸武林的存在。

招惹這樣的大人物,要麽半死不活,要麽死無全屍,沒有第三種可能。

然而就這樣讓他放棄殺母之仇,那又未免太屈辱了。

“好好想想後果,不然以後發生衝突,休怪我無情。”

皮良奧放下一句話,和皮冉離去。

郝峻麵色鐵青,欲言又止。

承允道長看出了他的不甘,歎息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保命要緊。”

“想要報仇,你得找到真正的武道天師,可那等人物不是隨便能請得動的,我若不是欠你人情,也不會來幫忙。”

“承允道長,我懂你的意思了。”郝峻深吸了一口氣,打算從長計議報仇一事。

這該死的吳一針,竟能結交如此神才,真是老天無眼!

………………

歸途中,吳雪兒開著車,吐槽道:“我爺爺就是個爛好人,沒事幫郝母圓什麽慌?沒死之人被說成死了,人家記仇到現在,可謂是羊肉沒吃到,惹了一身騷,氣人!”

“你是說郝峻的母親其實是假死?吳老和她達成了某種約定,對外說她死了?”

蘇皓腦子轉的很快,一下子就推測出了前因後果。

“嗯,我當初也是見爺爺自言自語,一番盤問才得知這個驚人的真相。”

吳雪兒撇了撇嘴,不滿道:“若不是答應爺爺,絕對不能將此事告訴郝家,我剛才一定要懟郝峻一頓飽的。”

“郝母為何借你爺爺之手假死?莫非有著仇敵恩怨?”

麵對蘇皓的提問,吳雪兒露出了一個自己也不知道的表情。

“你還是回去問我爺爺吧,我問他,他每次都不說,但你去問的話,沒準他會告訴你。”

蘇皓有些好笑:“你是他孫女,我隻是一個熟人,關係親近一目了然,他沒理由告訴我而不告訴你。”

“別說了,我爺爺天天誇你,恨不得你當他孫子,我就是撿來的。”吳雪兒沒好氣的道。

“上回他跟我說,你要是當他孫女婿,他不僅不要你彩禮,而且還送車送房送嫁妝呢!”

蘇皓哭笑不得:“吳老還真是體貼……”

“誰叫你這麽優秀?”吳雪兒舔了舔嘴唇,提議道:“蘇先生,反正你報完周家的恩情就會和周夢芷離婚,要不給我一個機會唄,不瞞你說,我還是雛哦~”

蘇皓差點沒被口水嗆死。

他趕忙打開窗戶,看著沿途風景,掩飾著尷尬。

吳雪兒見狀,當即捂嘴偷笑了起來。

汽車一路向北,在十一點左右抵達了一針醫館。

蘇皓告別吳雪兒,換乘霜兒的車,來到了醫院重症室,用天香豆蔻和其它藥材製成藥丹,給周忠義服下,配合雷火神針,將其從閻王殿裏麵拉了回來。

剛搞定醫院這邊的事情,秦奮那邊就打來了電話。

他這兩天過的有些不如意,由於身上背著周捷侖的人命,導致很多不滿自己成為地下社團一哥的片區老大們開始躍躍欲試,試圖殺了他來討好省城周家。

“蘇先生,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忙?我感覺再這樣下去,很有可能遭到殺手刺殺啊!”

秦奮瑟瑟發抖的聲音,讓蘇皓有些無語。

“你一個混社團的人,居然這麽怕死?”

“本來是不怕的,但現在替蘇先生辦事,榮譽感加身,我可不想還沒鞠躬盡瘁,就死而後已了。”

秦奮的一波舔狗之言,令蘇皓無話可說。

“我給你安排一個幫手過去,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再找她。”

說罷,他將霜兒的號碼發給了秦奮。

還沒收手機,孫耀陽的電話打了過來。

“蘇先生,你是不是動了省城周家的人?”

蘇皓反問道:“秦奮告訴你的?”

“嗯,我剛剛在路邊聽到他和你打電話。”

孫耀陽也沒掩飾,直言道:“蘇先生你放心,此事我不會泄露,我打電話來隻是想告訴你,如果有什麽需要,請盡管吩咐,我孫家永遠是你的好盟友。”

“謝了。”蘇皓雖然知道孫耀陽這是客套話,但也沒拆穿人家。

“應該的,上回你救了孫瑤,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

孫耀陽笑了笑,又道:“對了,最近周力和周飛揚創辦公司,還想和我們孫家合作拉投資,我考慮到你和他們關係不好,直接拒絕了他們,並讓合作商都拒絕和他們合作,基本算是封殺了他們。”

“要是有什麽做的不對,蘇先生可以提出來,我加以改正。”

“不用改,就這樣挺好。”

蘇皓對這兩隻煩人的蒼蠅沒什麽好感,自然也不會阻止孫耀陽打蒼蠅的行為。

再度聊了幾句,在掛斷電話之前,孫耀陽意味深長的勸告道:“蘇先生,省城周家向來護短,睚眥必報,你得罪他們,估計他們不會善罷甘休,最近還請要小心行事,切莫大意。”

“你錯了,是我不會善罷甘休才對,我剛從省城回來治好周爺爺,接下來就是去周家討債的時候了。”蘇皓眯著眼睛,沉聲道。

孫耀陽一驚,本想再說些什麽,通話已經中斷。

他放下手機,朝旁邊的孫老道:“爸,我們低估了蘇皓,他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反倒是有仇必報的狠人。”

“什麽意思?”孫老一知半解。

孫耀陽長噓一口氣道:“蘇皓要對周家下手。”

“這……”

孫老倍感吃驚,疑惑道:“他難道不知道周家的能量麽?省城的豪門家族,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如此魯莽,很容易自投羅網。”

“爺爺,我不讚同你的話。”

孫瑤走了過來,目露精芒。

“蘇先生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他既然能將丁家搞成這樣,肯定有著足夠的手段。”

“況且,我見識過蘇先生的本領,可以說是驚為天人,省城周家想要奈何他還得花點心思才行。”

孫老從未料到孫瑤對蘇皓有這麽高的評價,沉吟片刻,下了一個決定。

“耀陽,打電話給蒲先生,讓他幫蘇皓一個忙,當年我父親留下來的人情也該用了。”

孫耀陽麵色微變:“爸,這個人情是用於孫家生死存亡的,你這會不會太草率了一些?”

“正所謂不破不立,我們孫家想要衝擊省城,就需要像蘇皓這樣的人推波助瀾,現在蘇皓有難,我建議和他同渡一條船,他若一飛衝天,我們也能雞犬升天。”

孫耀陽嘀咕道:“可你也沒必要賭這麽大啊……”

“少廢話,猶豫就會敗北,果斷即可白給,速度辦事。”

“行吧……”

孫耀陽見父親堅定不移,隻能跟著賭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