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一抹晨曦覆蓋而來時,蘇皓結束了修行。

合一府門口,吳雪兒已然打扮得整整齊齊,手裏還拿著熱乎乎的玉米。

她身後,站著雅妃和康先生。

康先生的手竟恢複如初,顯然是服用了不凡的丹藥。

“蘇先生,給你吃。”

吳雪兒遞了一根玉米過來,蘇皓卻擺了擺手。

“你吃吧,我修煉了一晚上,早上不用再進食。”

雅妃指了指樓上,插嘴道:“蘇先生,合一府的府主是我表姐,她想和您談一談。”

“我沒時間閑聊。”蘇皓微微搖頭,朝吳雪兒道:“走吧,該回去了。”

“蘇先生,其實是我表姐身染重疾,急需您這樣的神醫救命,可否給個機會?報酬不是問題!”

“我要趕著回金陵,你可以讓你表姐來金陵找我。”

蘇皓頭也沒回的道了一句,便和吳雪兒匆忙離去。

“什麽事這麽急?”雅妃不爽的跺了跺腳,轉而去找表姐匯報情況。

中途碰見皮良奧和皮冉下樓,一番交談得知蘇皓竟走了,不免一陣懊惱。

“我還沒來得及請蘇先生去皮家吃頓飯,真是失策!”

皮冉提醒道:“爺爺,蘇先生和吳雪兒剛走沒多久,現在去追的話,沒準能追上。”

“行,我們追追看。”

皮良奧當即點頭,和孫女快步出門。

本以為追上的概率並不大,結果沒料到僅僅花了五分鍾,雙方便碰麵了。

這一切都得歸功於郝峻。

昨晚他本想來圍剿蘇皓和吳雪兒,但因為中途遇見突**況,耽誤了一點時間,所以並沒能如願以償。

好在有消息稱蘇皓和吳雪兒並未連夜回金陵,而是在合一府暫住了一宿,於是他果斷帶人在必經之路守著,坐等魚兒上鉤。

蘇皓給了吳雪兒一個眼神,吳雪兒立馬會意,很聽話的躲在他身後。

恰在此刻,吳一針的電話打了過來。

“雪兒,你們今天回去的時候要注意,郝峻昨晚沒對你們動手,今天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吳雪兒直言道:“爺爺,你電話打晚了一步,那家夥已經帶人圍堵我們了。”

“什麽?!”

吳一針大驚,急促道:“把電話給郝峻,我給他談一談。”

“不必了爺爺,蘇先生會保護我的,昨晚發生的事情,我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吳雪兒絲毫不懼,反倒還有些幸災樂禍。

“我早就看郝家的人不爽了,正好今天讓蘇先生收拾一下他。”

吳一針苦笑道:“我不是擔心你的安危,我是擔心郝峻他們的安危,蘇小友實力高強,我怕郝峻他們被打死。”

“……”

吳雪兒一臉無語。

“爺爺,你什麽時候變的這麽慈悲了?他們來找事,那是他們死有餘辜!”

吳一針歎息道:“唉,我一時半會跟你說不清楚,你把手機給蘇小友,我和他聊幾句話。”

蘇皓聽力何其靈敏,即便不擴音,也能聽清楚吳一針和吳雪兒的對話。

他順勢接過手機,問道:“吳老,你要和我聊什麽?”

“蘇小友,我想拜托你下手輕點,教訓一下郝峻就得了,別下重手。”吳一針語氣略帶無奈。

“郝峻這小子很重情義,郝母一事,他其實也是受害者,所以……”

“放心吧吳老,這個麵子我還是會給你的。”蘇皓知道吳一針是心懷愧疚,所以才讓自己手下留情。

他掛了電話,將手機還給吳雪兒,主動迎向郝峻一幹人。

“帶著人滾吧,我時間寶貴,沒功夫和你們對峙。”

“死到臨頭還敢這麽囂張跋扈,是得教訓一下。”郝峻緊皺眉頭,沉聲道。

他本來隻是想對吳雪兒下手,不想波及無辜者,但蘇皓非得要送死,那也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行吧,你非得要被我教訓一頓才肯罷休,我隻能成全你。”蘇皓攤了攤手,被迫營業。

他隨手一摘,一堆樹葉入手。

伴隨著勁力的加持,原本一碰就碎的羸弱樹葉,竟化為凶猛的武器,以著閃電之勢殺向郝峻等人。

“咻咻咻……”

但凡被樹葉擊中者,均是倒地不起,哀嚎遍野。

皮良奧和皮冉知道蘇皓滅了時正真和樂宏暢一事,卻未親眼目睹蘇皓的身手,此刻見識到他的本領後,皆是瞠目結舌,駭然欲死。

“摘葉傷人,並且還是一下子駕馭這麽多樹葉,發動群體攻擊,這起碼得是天師水準。”皮良奧深吸了一口氣,眸中滿是敬畏。

這麽年輕天師,縱觀武學界能有幾個?

更別說,這位天師還擁有著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

醫武雙全,能打能回複,堪稱無敵!

“啪嗒!”

郝峻猛地跪在地上。

這並不是他的本意,主要是彈射出來的樹葉劃傷了他的膝蓋,使得他脫力跪地。

“嗯,大丈夫能屈能伸,既然你誠心誠意的下跪求饒,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原諒你了。”蘇皓故意搞這麽一出,純粹是為了完成對吳一針的承諾。

否則,剛剛那樹葉就不是劃過郝峻的膝蓋,而是他的喉嚨。

眼見著蘇皓和吳雪兒要上車走人,郝峻咬了咬牙,大喊道:“承允道長,是時候由你出手了!”

一聲令下,一位中年人從草叢走出。

他一身道觀服,從頭蓋到尾,手持拂塵,濃眉大眼,不太像道士,反倒像一個法師。

承允道長並未輕視蘇皓,畢竟摘葉傷人這門絕技已然顯露出蘇皓的本事。

“敢問閣下是哪門哪派的傳人?”

蘇皓淡笑道:“無名派掌門,法號:與你何幹!”

“好小子,竟敢戲耍本道,真以為本道怕了你不成?”

承允道長的初衷是能動嘴就不動手,以免傷到大門派子弟,不好交代。

可蘇皓非但不領情,還擺架子調侃他,屬實不可饒恕。

“你要不怕我,為什麽不直接動手?”蘇皓靈魂發問,讓承允道長麵色漲紅。

“伶牙俐齒的小子,看我不拔了你的牙!”

承允道長怒火拂麵,拂塵一甩,打出道法,將風化刀,圍殺蘇皓。

此等玄乎的力量,看得皮冉目瞪口呆。

“爺爺,他用的是法術麽?”

“那是道術,但道法通玄,所以看起來很像玄乎的法術。”皮良奧科普道。

“這承允道長是省城承運道觀的創始人,曾拜入過道法祖師林正英的門下,後因為天賦太差,實力不濟,被驅除了出來。”

皮冉啞然道:“不會吧?我看他並不弱啊!”

“主要是道法祖師林正英太強了,他教出來的弟子,個個都是道法天師,比如天師道的道主,道盟的盟主,幾乎沒有一個是道法宗師。”皮良奧哭笑不得。

“相較於那些實力非凡的天師師兄師姐,承允道長差太多了,林正英估計也是怕丟臉吧。”

皮冉嘴角抽了抽。

道法宗師都算丟臉的話,那普通的修道之人豈不是丟臉丟到家?

兩人交談間,風刀已經將蘇皓團團絞住,不斷切割。

“小子,我看你也算是一個練武奇才,為了避免華夏武道失去一位驕子,我給你個機會,你下跪磕三個頭,我姑且不計較你對我的冒犯,否則,你今日就得留在這裏,長眠於此。”承允道長也算是惜才,所以才這麽說。

蘇皓卻是一笑:“衝你這番話的份上,我也給你個機會,你若是現在就走人,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你一馬,不然,保不準缺胳膊少腿。”

“你……”

承允道長瞪視蘇皓,好半晌才搖頭一歎。

“天賦異稟,卻不懂得珍惜,罷了罷了……”

皮良奧明白,承允道長是從蘇皓身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那時的他雖然謙虛低調,努力奮進,但卻沒有天賦,最終被淘汰。

蘇皓空有天賦,卻不懂的收斂,猥瑣發育,與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隻可惜,承允道長看錯了人,他以為蘇先生是囂張跋扈,卻不知他是自信使然。”

幾乎在皮良奧喃喃自語完的瞬間,蘇皓雙手掐訣,速度之快,根本看不清楚結印方式。

原本對他殺機洶湧的風刀,竟如同著了魔一般,扭頭殺向承允道長。

“竟有這事?!”

承允道長瞳孔一縮,試圖叫停道法。

然而風刀壓根不聽他的,呼嘯而至,將他身上切了個橫七八豎,深可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