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愕然的目光,慕容雲毫無察覺。

他自顧自的說道:“是這樣的,我在金陵碰上了一個棘手的病人,可能需要您的支援,不知您現在是否有時間?能不能過來看看?”

“病人是誰?”

慕容雲如實告知:“李家二小姐李香。”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才傳來聲音。

“你和她是什麽關係?”

慕容雲直言道:“她是我師伯的曾孫女!”

“你師伯該不會是李家老太爺吧?”

“是的。”慕容雲看了李時勉一眼,問道:“師父,您和我師伯認識?”

“見過一麵。”

蘇皓的一句話,讓李時勉靈魂一震。

難怪他覺得這聲音極其的熟悉,搞了半天,慕容雲的師父就是昨晚碾壓姚黑,那位深藏不露的神秘青年!

“師父,既然大家都認識,能否……”

“先讓李威去一針醫館求得吳一針的原諒,到時候再談救人的事情。”

蘇皓說罷,掛了電話。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李威身上。

李時勉聽出了蘇皓語氣中的些許不悅,眉頭一皺,質問道:“李威,你幹了什麽?”

“爺爺,我……”李威本就懼怕李時勉,現在見他眸色銳利,頓時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李香見父親瑟瑟發抖,主動出言,盡量以柔和的話敘述著這一切。

眾人聽完後,表情不一。

慕容雲麵帶不爽,對李威這種強行綁人行為十分不齒。

尤其是對方還是一位老中醫!

作為同僚,他曾遭遇過類似的事情,也很能理解這種被威逼脅迫的心情!

“李威,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這種事都敢做?跪下掌嘴!”李時勉一身正氣,自然無法容忍後輩行欺男霸女之事。

李威作為李家二家主,在外地位崇高,無人敢不給麵子,但在李時勉麵前,就是個毛頭小子。

李時勉一句話,他便腿軟的不行,毫無骨氣的跪在地上,自打自臉起來。

“教出這樣的兒子,你真給我丟臉!”李時勉看向李老,訓斥道。

李老不敢直視李時勉的目光,唯唯諾諾。

“對不起爸,我這幾年一直在養傷,所以沒有盡到管教職責。”

李時勉冷哼一聲,雙手環胸,一字一句的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慕容雲剛剛所打電話之人,便是我嘴中的金陵第一,真正的武道高人!”

“什麽?!”

此話一出,所有人均是大驚失色。

李威更是一個踉蹌,跪趴在地。

“爺爺,你……你沒有開玩笑吧?我看他年紀也不過二十五六的樣子,怎麽可能比你還強?”

“哼,一聽你這話,就知道你是一隻以貌取人的井底之蛙!”李時勉恨鐵不成鋼的道。

“華夏武道的天縱奇才何其之多,豈知你能想象的,就拿最為神秘的鬼穀派舉例,裏麵隨便一個末尾成員,放在金陵都是數一數二的高手,更別說中高層,幾乎都是以一敵百的狠角色。”

說到這,李時勉又道:“當年鬼穀派穀主以一人之力,單挑五大門派的門主,若不是上頭求情,五大門主都得死。”

“也是自那以後,五大門主再也不敢挑釁鬼穀派威嚴,並頒布新門規,所有門內弟子,都不允許招惹鬼穀派,赫然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態度。”

這一番話,聽得眾人腦瓜子嗡嗡作響。

五大門派的門主可都是武道天花板水準,即便現在隱世閉關,威名也足以震懾百年。

難以想象,將他們按在地上摩擦的鬼穀派穀主究竟有多強。

“爸,那現在該怎麽辦?”大家都沉默不語,李老隻能硬著頭皮發問。

“人家不是提了要求麽?”

李時勉斜視李威一眼,李威立馬會意,二話不說,打電話叫回格魯,以及當初陪格魯去的一群黑衣人,八百裏加急的趕往一針醫館。

李香本來也想跟過去,但卻因為身體原因,被李老拒絕了。

“阿香,問你事情,你說的那位蘇先生,叫什麽名字?”李秋嬋試探道。

李豐也豎起了耳朵,他的內心其實也有了一個荒誕的猜測。

“蘇皓。”

李香簡單的兩個字,讓二人如遭雷擊一般,傻愣愣的戳在原地。

盡管知道有這麽一個可能,可真正聽到確定性的答複後,還是有些難以釋懷。

尤其是李秋嬋。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

自己退婚的一個棄少,周家的軟飯男,突然之間成了省城藥王的師父,並且還是太爺爺嘴裏的武道高人。

這無疑比搞笑劇還要搞笑!

“你們兩個和我師父見過麵?”看著李豐和李秋嬋那石化一般的模樣,慕容雲湊過來問道。

二人似點頭,又似搖頭,把慕容雲都整懵逼了。

這到底是見沒見過?

………………

一針醫館。

吳雪兒正在門口觀看著馭男手冊,學習著各種拿捏男人小秘招,包括必殺姿勢等一係列壓軸絕技。

然而,李威等人的到來,卻打斷了她的興致。

“爺爺,那群家夥又來了!”

吳雪兒連忙衝進醫館,告知吳一針。

吳一針下意識認為李威是來替格魯找場麵的,麵色一變,趕緊拿出手機,打蘇皓的電話。

豈料還沒撥過去,李威一夥人已經進入了醫館。

“你們別亂來,我們已經報警了!”吳雪兒狐假虎威的嬌喝道。

李威不為所動,一步步來到吳一針麵前。

正在吳雪兒以為他要對爺爺動手時,李威卻深深鞠了一躬,麵帶歉意。

“對不起吳老,之前格魯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他話剛說完,打著繃帶的格魯便跪在了地上。

“吳老,求您網開一麵,救李香小姐一命。”

黑衣人們紛紛跪下,齊聲道:“求吳老救命!”

吳雪兒很是驚訝,顯然沒想過李威這些人竟是來道歉的。

看來李香的病情確實嚴重,讓李家不得不低頭,被迫執行蘇皓上午定下的要求,過來給自己爺爺道歉,以求蘇皓出麵救治。

吳一針並不知道這一點,搖了搖頭道:“李香小姐的病我沒辦法,你們另找他人吧。”

“吳老,我的意思是麻煩您請蘇神醫出麵。”李威尷尬一笑。

吳一針小小的愣了一下。

“蘇神醫?你說的是蘇皓?”

李威點頭,卻讓吳一針更為茫然。

蘇皓什麽時候和李威接觸過了?

吳雪兒見狀,當即將上午跟隨蘇皓去李家莊園,替李香看診的事情簡述了一遍。

“原來如此,蘇小友為了給我們挽回顏麵,還真是用心良苦。”

吳一針苦笑一聲,順手撥通了蘇皓的電話,三言兩語感謝過後,說起了李威來訪一事。

“吳老,你若是接受他們的道歉,原諒了他們,我便同意去救人,決定權在你手上。”

由於是擴音,蘇皓的話一字不漏的傳到了李威耳中。

他趕忙拍了拍手,最後邊兩個黑衣人立即會意,從車上拿下了一堆賠禮,一看就價值不菲。

並且,還有一棟豪華住宅的鑰匙。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吳一針深知李家能來道歉,已經最大的低頭。

更何況李家的能量擺在那裏,見好就收還能緩和兩者間的關係,若是堅守原則,不僅落不到一個好,而且還可能進一步深化和李家的矛盾。

到時候,人家隨便暗中搞點小動作,都夠他們吃一壺的。

畢竟,蘇皓不能保他們一輩子!

“念在李先生愛女心切的份上,之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但若有下次,休怪我不講情麵。”

“是是是,多謝吳老海涵。”李威連連拱手。

電話那頭的蘇皓聞言,說道:“吳老,你叫雪兒按照我薇信發的藥方抓藥,然後跟著李家人回去,先讓李香服藥,等我到時,藥效正好發作,方便我施針救人。”

“明白。”

吳一針點點頭,掛了電話。

吳雪兒從旁聽言,打開薇信,等蘇皓發來藥方後,迅速行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