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蘇皓坐車來到了褚家。

吳雪兒以開眼界為由,厚著臉皮跟了過來。

褚雅老早就守在門口,期待著蘇皓的到來。

見到他後,立馬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可瞥過蘇皓身後的吳雪兒,笑容又逐漸消失了。

“皓哥,她怎麽也在?”

吳雪兒自吹自擂道:“我給蘇先生打下手,不行嗎?”

褚雅雖然討厭吳雪兒,但人家已經來了,她也沒有辦法趕人家走,隻能強壓下內心的不爽。

“皓哥,我和好友在午飯的時候打了電話,她今天被家裏人接回去療養了,我們直接去她家就行。”

“那就走吧。”蘇皓點點頭,示意兩人上出租車。

吳雪兒轉了轉眼珠子,忽然驚叫一聲:“啊!蘇先生,有蟲子!”

說著,她一把抱住了蘇皓的胳膊,佯裝恐慌的模樣。

眼見吳雪兒占蘇皓便宜,褚雅氣得直跺腳,不甘示弱,將蘇皓另外一隻胳膊也抱住。

“皓哥,我也怕蟲蟲!”

蘇皓額頭上滿是黑線。

他橫豎看下來,都沒看見有什麽蟲子在。

“你們兩個,純屬玩我是吧?”

兩女異口同聲的道:“才沒有!”

“……”

無可奈何之下,蘇皓被迫左擁右抱,在司機異樣的目光下上了車。

半個小時後,三人到了一棟豪華莊園。

“小雅,你這好友家還挺有錢的嘛。”蘇皓放眼望去,嘖嘖稱奇。

褚雅吃驚道:“我知道她家有點錢,但沒想到這麽有錢。”

“奇怪,這地方怎麽看起來有點眼熟?”

吳雪兒卻是秀眉微顰,似乎想到了什麽,愕然的問褚雅:“你這位好友叫什麽名字?”

“我一直叫她阿香,並不知道她的名字。”

“阿香?那估計對了!”吳雪兒一副破案的模樣。

“如果我沒推測錯誤的話,這個阿香真名叫李香,是金陵李家的二小姐!”

“什麽?!”

褚雅倍感震驚。

作為金陵本土人士,她自然知道李家的權高位重。

而在午飯上,她也從哥哥褚四那裏得知了蘇皓和李家武隊長格魯的過節。

這下尷尬了,救命恩人和好友家有矛盾,那還怎麽看診?

“您就是褚雅小姐吧?”

由於褚雅來之前和李香打過招呼,所以李香早早就在門口安排了接待的人。

見到她們到來,接待員立馬恭敬地迎了上來。

吳雪兒不想進去,蘇皓同樣如此。

但見褚雅目露祈求,最終還是決定一碼事歸一碼,摒棄偏見。

接待員帶著三人饒了幾個圈,才來到李香的療養房。

此時李香坐在輪椅上,正望著窗外的風景,不知道是在發呆,還是在發愁。

吳雪兒隻是一眼,便流露出了同情的眸色。

這李香因為生病,肌肉萎縮,雙腿幹癟消瘦,雙臂皮膚呈病態斑白,尤其是那張臉,宛若硫酸腐蝕一樣,猙獰可懼。

怪不得格魯會著急忙慌的請她爺爺給李香治病,甚至不惜動用武力,任誰看到自家小姐這副鬼樣子,都沒法不動容。

蘇皓神色平靜,無波無瀾。

他跟著師父當遊醫時,什麽病人沒見過,比這更慘的數不勝數。

至少李香家裏有錢,物質上無憂,隻需要慰藉心理壓力。

而那些又窮,又身染重疾的貧苦百姓,則需要承擔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

“阿香,我把神醫給你請來了。”

李香雙目無神的狀態,讓褚雅有些心疼。

“謝謝……”

李香強行打起精神,勉強一笑。

隻是看她的表情,貌似並沒有將希望寄托在蘇皓身上。

李香並不是看不起蘇皓,而是多次失敗後看不到希望。

生病到現在,來訪的名醫無數,卻無一能治。

一次次期望,又一次次失望,盼不到盡頭……

“皓哥,麻煩你了。”褚雅看向蘇皓,示意他可以看診。

蘇皓並沒有動身,直言道:“不用看了,這個病我能治。”

李香麻木的神情中,罕見的出現了波瀾,就好像石頭砸在水麵上,掀起了一陣漣漪水花。

“你……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太久沒得到好消息,以至於李香下意識的認為蘇皓在開玩笑。

蘇皓暫未回應,隻是隔空紮出一針,攜帶純陽之氣,落於李香的手臂上。

頃刻間,斑白色彩便退散而去,露出了健康的膚色。

“這……這是真的嗎?!”

李香瞪大了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蘇皓,嘴唇都開始抖了起來。

淚水悄然從她的眼角滑下,無聲無息。

鬼知道,她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阿香,你有救了!”褚雅同樣淚目,打心底替好友開心。

李香露出了一個自生病以來,唯一發自內心的笑容。

“小雅,謝謝你帶這位神醫過來,讓我有堅持活下去的信念。”

“主要是皓哥的功勞,我隻是個引路人。”褚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香轉而看向蘇皓,正想說些什麽,卻見蘇皓擺了擺手。

“謝我的話就別說了,想要我救你沒問題,但你得付出點代價。”

李香連忙點頭:“沒問題,治病要錢,天經地義。”

“錢是次要的,我也不缺這點錢。”

蘇皓微微搖頭,開門見山道:“我要你們李家一位叫格魯的人,去一針醫館給吳老道歉,吳老若是不接受道歉,我便不給你醫治。”

吳雪兒和褚雅紛紛傻眼。

前者沒有想到蘇皓會在這種場麵上,仍不忘為她爺爺討公道。

後者則是單純的認為蘇皓對吳雪兒有意思,所以才會如此大費周章,不禁心生危機感。

看來自己得更加努力,不然蘇皓就會被吳雪兒搶走了。

“蘇先生,格魯叔做錯了什麽嗎?”李香一臉疑惑。

她倒是聽說了格魯去一針醫館的事情,但其中發生的曲折便不清楚了。

蘇皓沒有說話,吳雪兒也保持著沉默,隻有褚雅充當轉述人,將哥哥告訴她的末枝細節複述一遍。

李香得知這一切,眸中盡顯羞愧。

“蘇先生,我為格魯叔的所作所為先行道歉,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他登門向吳老致歉,求得其原諒。”

“嗯,等他什麽時候做到,我再什麽時候過來給你治病。”

蘇皓說著,給了吳雪兒一個眼神。

兩人當即離開,說走就走。

褚雅本想跟上去,但又擔心李香的狀態,隻得留下。

“阿香,你不用擔心哈,我哥哥和皓哥是同事,到時候我會讓他勸一勸皓哥的。”

李香卻笑著搖頭道:“小雅,這件事確實是格魯叔沒做好,到時候不僅他要去道歉,我也會過去道歉,這是我們必須且應該做到的。”

“更別說,好不容易遇到一位能治好我病的神醫,我怎麽可能放棄?即便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會全力以赴,畢竟,這是我唯一的機會了!”

褚雅鬆了口氣。

她怕李香因為蘇皓的一番話胡思亂想,現在看來,倒是自己想多了。

剛欲再言,李香的父親李威回來了。

之前在療養院時,他沒少見褚雅,對女兒這個不離不棄的好朋友也頗有好感。

“小雅,又來看阿香了?真是辛苦你了!”

褚雅還沒回應,李香卻扳著臉道:“爸,你是不是叫格魯叔去一針醫館鬧事了?”

李香的開口,讓李威很是驚喜。

畢竟這幾天過來,他就沒怎麽見李香說話。

然而聽完李香的話後,李威卻是眉頭一皺:“你怎麽知道這事的?”

“真是你指使的?”

李香不可置信的同時,又備受打擊。

她沒想到,自己敬愛的父親竟會是這麽一個不講道理的小人!

“阿香,你顯然誤會了,我讓格魯去請吳一針,可吳一針完全不把我們李家放在眼裏,三番五次的拒絕,嚴重蔑視我們李家的尊嚴,並且今天還教唆同夥將格魯手骨打裂,過分至極。”

李威說到這裏,眉宇間閃過一絲陰沉,顯然是不打算輕易繞過吳一針。

李香見此,咬了咬嘴唇,頗為認真的來了一句。

“爸,我們叫上格魯叔,去和吳老道歉吧!”

“為什麽?”李威一懵,完全沒搞明白其中的邏輯。

李香解釋完緣由,他卻當場否定道:“阿香,金陵哪有這麽年輕的神醫,你和小雅都被騙了。”

“不是的爸,蘇先生真的……”

“阿香,我知道你想好起來,但不能病急亂投醫。”

李威完全不聽李香的話,固執自見道:“你也別心急,李時勉太爺爺已經出關了,他正在為你爺爺治病,據說效果很不錯,到時候讓他替你治病,絕對藥到病除,毫無阻礙。”

話畢,一陣鈴聲響起,他當即拿出手機,走至書房接電話去了。

“小雅,我爸就是個倔脾氣,九頭牛都拉不動,這件事我會和格魯叔交流,蘇先生那邊就麻煩你交接了。”

見李香如此自覺,褚雅很是欣慰。

“李叔沒有見識過皓哥的醫術,會否定和質疑是正常的,但我敢百分百保證,皓哥絕對是真正的神醫!”

“我也相信!”

李香應聲點頭。

能夠一針,就讓她手臂恢複原樣。

這等實力,足以配上‘神醫’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