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周家強瞠目結舌,看著躺倒在地上,掙紮翻滾著的周家興。

能想到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撒腿逃。

他這一跑不要緊,跟著周家二爺出來的一群人見此情形,也都倉皇失措的撒腿就逃,一時間,安靜的院子裏亂成一團。

何雨柱冷冰冰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笑出了聲。

“既既然我已經站在這裏了,你們以為自己還走得了嗎?”

何雨柱的聲音就像是給院子裏所有人都是斬了定身術一樣,讓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群人。

慢悠悠道:“你們在場所有的人,哪怕今天有幸逃出生天,從此之後,也隻能擔驚受怕的生活,因為我會像今天出現在這裏一樣,有一天也會無聲無息的站在你們麵前,讓你們對於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該有的代價。”

所有人都臉白如紙。

看何雨柱今天的行事,他們自然也能想得出何雨柱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

既然說了千裏奔襲也不會饒過他們。

那等著他們的也就隻有死路一條。

與其日日擔驚受怕,等著何雨柱猶如暗夜殺神一樣,收割他們的性命,倒不如留在這裏,說不定還可以把自己的責任推出去,能替自己爭得一線生機。

周家三爺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扯了一個非常勉強的笑。

“何先生,何先生這其中肯定是有誤會的。”

“關於我大哥的一切,全都是我二哥策劃的,跟我沒有半點關係,我這個人從小就沒有什麽本事,也沒有那麽大的野心,無論跟著我大哥,還是跟著我二哥,對我來說都沒有差別。”

“我大哥本來就對我挺好的,我根本犯不著對付我大哥。”

周家三爺滿臉諂媚的笑。

說話還朝何雨柱靠近了兩步,似乎想向他表達自己的忠心。

“何先生,我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這些你隻需要到外頭隨便找人問,他們所有人都知道的。”

“我自己有多大能耐,我心裏是清楚的,我的孩子們也都不是癡心妄想的人。他們本來也是我們這家工廠的主管和經理,就算我二哥奪了我大哥的權勢地位,能給我和我孩子們的,也就是相同的東西。”

“我說的都是真的。”

何雨柱一言不發。

他目光冷悠悠的在周家三爺臉上轉了一圈。

還沒來得及說話,周家二爺就已經被氣的跳了腳。

“老三,你這個混蛋,牆頭草。”

周家二爺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兄弟會這麽利落的就把自己賣了。

不過他更加沒想到的是,這家三爺的腦子這麽活,反應這麽快。

事實上,本來他是想用這一套說辭替自己開頭的。

他心裏明白的很。

雖然這幾次和章家樂接觸都是他出麵,但他除了在章家樂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之外,並沒有多說別的,就算是章家樂把他賣給何雨柱攝的那些話,那也隻有他和章家樂兩個人知道,現在章家樂已經死於非命,隻要他咬定了牙關,把所有一切全都推到章家樂身上。

說不定還能從何雨柱手底下逃過一劫。

可現在,他的路已經被周家三爺堵死了。

他惡狠狠的瞪著周家三爺,眼睛裏像是淬了刀子一樣,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老三,你分明就是血口噴人。”

“大哥家的事,明明就是你策劃的,我隻是按照你的吩咐行事,現在可倒好,你三言兩語的倒是把自己摘了個幹淨,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你以為你這連篇的謊話能騙得了誰,何先生是不會信你的。”

周家二爺已經見識了何雨柱的厲害。

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徹底把這一灘水搞渾。

既然何雨柱是為了尋仇而來,那他也不介意狗咬狗,隻要能迷惑住何雨柱,讓他暫時找不到真正的仇人,他也許就能找到逃出生天的機會。

“二哥,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你自己做過什麽自己心裏沒數嗎,你難道就以為你和章家樂之間的聯係,沒有被任何人發現或者撞見嗎,你也太天真了吧,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跟他約見的那一家飯店,還有一個私人老板,姓林,是何先生的老熟人,何先生管林老板叫大哥的。”

“你跟章家樂在包間裏說了些什麽,給了他多少錢,你以為那家飯店的服務員都不知情嗎?”

何雨柱挑起了眉。

真是沒想到事情居然如此精彩,還牽扯到了林大哥。

不止是他,周家二爺也驚訝了。

他正準備說話,卻再次被周家三爺搶了先。

“何先生,這裏是我二哥的府邸,我今天之所以出現在這裏,也是受他之邀。”

“這些天他一直派人盯著我大哥的院子,他認為他到了收網之際,隻等著那個院子裏出事,然後讓我在周家所有的族老麵前,推他上位,他不過是想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道貌岸然一些,讓他看起來手腳更幹淨一些。”

“剛才你來之前,他和我說了好多話,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問我的意見。”

“其實我心裏是不願意這麽幹的。”

“畢竟無論是跟他還是跟我大哥,能落到我口袋的東西始終就是那些,那對於我來說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何雨柱靜靜地聽著。

他自然知道周家三爺的話不能全信。

可周家三爺,卻有一句話提醒了他。

就像周家二爺想謀財篡位一樣,必須要找到周家三爺合作,他不能讓周家所有人都死了,隻留下他一個人,那麽最後,無論他再怎麽幹淨,外頭都會有人說是他殘忍無情,為了周家的財富謀害自己的親兄弟。

相同的道理。

如果今天他一次性把周家二爺和三爺全都殺了,那麽外頭的人議論起周崇耀,也會說他心狠手辣,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為了保證自己的女兒是周家唯一繼承人,寧願殺光周家所有的旁支子侄,最後還是會惹一大堆流言蜚語。

“何必這麽著急,我又沒說要把你怎麽樣。”

“我現在竟然站在周家二爺家的院子裏,那找的自然是周家二爺的麻煩,你大可不必跟我解釋這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