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對待我妹妹的那些招來看,他不是什麽好人,你說,我和你是一個仇人。”

“那你能在他手底下安然無恙這麽多年,還能在昨天那樣的情況下,讓秦淮如那個女人一再看你的反應行事,至少說明,你們倆之間是有某種協議,或者是合作的。”

“你要讓我替你搞定他也可以,但是,我要你這麽多年來和他交易的每一筆記錄。”

“你必須得有把柄在我手裏,我才能保證,我替你辦完事之後,你不會反咬我一口。”

姚玉堂咋舌。

他以為何雨柱住在這個四合院裏,應該是個四六不懂的莽夫。

可今天打了交道才發現,他其實並非表麵上看起來那麽憨厚,反而聰明絕頂。

什麽樣的關係最牢固?

自然是彼此都有把柄在對方手上,而且是可以將對方直接置於死地的把柄。

隻有這樣,兩個人之間才會保持絕對的默契。

他也是個謹慎之人。

怎麽可能不知道留底呢?

自從他和虎頭幫和那個老男人合作的那一天開始,他們之間的每一筆交易,他拿了那個老男人多少東西,又替那個老男人做了什麽事,都是一筆一筆記下來,而且有證據的。

隻是他沒有辦法把這些證據交給機關。

如果交上去,他確實能夠大仇得報,可與此同時他自己的一切也就毀了。

眼看著他的妻子煙癮越來越大,被毒品摧殘的身體越來越殘破,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他也不想再找下一個。

往後的許多年裏,他都想追求仕途上的晉升。

所以,他必須在無聲無息間解決掉自己的對手。

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跟何雨柱合作。

他可以把他和虎頭幫的所有交易以及證據全部都交給何雨柱,而何雨柱替他除掉那個老男人,甚至是整個虎頭幫的人,從此之後,無論他們是互為臂膀,還是老死不相往來,隻要有彼此的把柄在手裏一天。

就絕對不用擔心對方倒戈一擊。

“成交。”

“這些年來,我和那個人之間的所有交易確實都有留底,我放在我家裏。”

“你要是有空,不妨跟我到我家走一趟。”

何雨柱跟著姚玉堂回家。

姚玉堂住在機關大院。

雖然也是筒子樓,可條件卻不知道比四合院裏好了多少。

至少每一家都是獨門獨戶的。

無論是廚房還是洗手間,都可以安在自己家裏。

又都是單位裏相熟的人,彼此之間的交往也比較密切友好,環境還是很安逸的。

他們一路走來不停的有人打招呼。

姚玉堂帶著何雨柱穿過長長的甬道,停在了一戶裝著防盜門的家門口,他正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屋裏突然傳來痛苦的悶哼聲,緊接著,就是玻璃砸在地上,碎裂的聲音。

就連何雨柱都感受到了姚玉堂的緊張。

他手底下的動作加快。

幾乎是在擰開門的一瞬間,人就撞了進去。

“阿娟。”

何雨柱站在門口來不及回避。

正好看到屋裏的情形。

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痛苦的倒在地上,她形容枯槁,頭發枯黃,幾乎瘦的隻剩下皮包骨頭。

她似乎陷入了極度痛苦之中,緊緊咬著牙關把嘴唇咬得出血,卻不敢叫出來。

因為這是筒子樓,牆與牆之間就是隔了一層皮,完全不隔音。

任何動靜大一點,都會引起全樓的**。

“煙,我的煙。”

漂亮的女人痛苦掙紮著,顫抖著。

望著姚玉堂就像是望著自己的救星一樣,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嘴裏不停念叨。

何雨柱立刻擰起眉頭。

就在剛剛門打開的一瞬間,他確實聞到了濃重的煙味,他還以為是姚玉堂抽煙,沒來得及收拾,可現在看來情況似乎並不那麽簡單。

他上前兩步,不動聲色地將門關上。

杜絕屋裏女人的慘狀被鄰居看到。

“阿娟,你不能再抽了。”

“咱們忍一忍,忍一忍很快就過去了,你真的不能再抽了,你最近抽的量太大,身體根本承擔不了這麽大的損耗,再抽下去你會沒命的。”

“我求你了,你再忍一忍,就當是為了我,我想讓你多陪陪我,哪怕一天也好。”

女人眼角滲出淚。

姚玉堂也哭了。

她安靜下來,身子卻不停的抽搐。

何雨柱心神大震。

他似乎明白了,姚玉堂為什麽會那麽恨虎頭幫了。

恐怕,此時癱軟在地上的這個漂亮女人的煙癮,和虎頭幫的那群人脫不了幹係。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既然已經決定要合作了,何雨柱還是帶著誠意來的。

麵對這樣的情況,他不可能視而不見。

“都是那群混蛋、畜生,他們想讓我替他們辦事,害怕拿捏不住我,害了我妻子,讓她受了重傷,每天被痛苦折磨,隻能依靠抽煙來緩解痛苦,結果癮越來越大,用量越來越多,她現在……”

果然。

和他猜的大差不差。

姚玉堂心疼的抱著妻子,眼眶通紅,他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何雨柱。

“我願意跟你合作,我可以把我這麽多年做過的所有惡事的證據,全部都交到你手裏,你一定要替我弄死那個畜生,要先掉整個虎頭幫,才能解得了我的心頭之恨。”

姚玉堂將痛苦的妻子攔腰抱起,又珍而重之的放在**。

帶著何雨柱進洗手間。

他在洗手間的水箱裏摸索了好一陣子,將一團油紙包完全密封的東西遞到了何雨柱手裏。

“這是我這麽多年以來跟虎頭幫交易的所有記錄,包括了他們每次給我多少量,什麽樣的煙葉,以及事後他們需要我替他們做什麽事。”

“還有一部分是我在替他們做事的時候,給上官的送禮記錄。”

“這些我都可以交到你手裏,我唯一求的就是,替我弄死他們,我再也不想和這群惡狼為伍了。”

何雨柱打開油紙包。

裏頭厚厚的一遝紙。

有加密的信函,有銀行的匯款單,還有個別的照片存證,確實是足以致姚玉堂於死地的證據。

他將東西仔細收好了。

看這姚玉堂通紅的眼眶,歎息一聲。

“你也不必這麽傷心,你妻子的毛病,也許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