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他當初跟他們達成合作時,還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們手腳幹淨些,等到有一天不再合作了,彼此也能好聚好散。

沒想到,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準備讓他下船。

“當初說好……”

“當初是當初,現在你知道了我們這麽多秘密,我們之間的合作又這麽密切,怎麽能說結束就結束呢?”

“這麽多年你替我辦了什麽事,從我手裏拿了多少貨,我這一筆一筆可都記著呢。”

“兄弟,你要認清楚事實,你已經撇不下我們了。”

姚玉堂怒不可遏。

趴了一下摔了手裏的杯子。

扭頭就走。

他真是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被虎頭幫這群人威脅。

他從什麽都沒有一路掙紮到現在,在虎頭幫這些人出現之前,他有美滿的家庭,有深愛他的妻子,有遠大的前程,全都是因為這群混蛋,毀了他的家,也毀了他的事業。

現在,他不過是想求個平安下船。

他們竟然都不同意。

還敢拿之前的交易來和他說事。

姚玉堂氣得牙癢癢。

眼珠子一轉,哼笑出聲。

那個老男人篤定他不敢把事情鬧大,可他卻忘了,有些事情是不用鬧大的。

他以為抓住了他的把柄。

就想讓他永遠為他們所用。

卻忘了,他可以聯合同樣恨他們的人,直接搞死他們。

姚玉堂調轉車頭,直接去找何雨柱。

對於姚玉堂的突然造訪,何雨柱還有些意外。

“姚隊長。”

“進去說。”

姚玉堂就堵在何雨柱家門口,跟著他進了門之後,又四處轉了轉,站在窗口往外瞧了好半天。

見院子裏空無一人。

才低聲道。

“秦淮如家的玉扳指,是你掛的吧?”

他雖然說了個問句,可語氣卻非常肯定。

其實,早在何雨柱昨天和秦淮如對峙的時候,他就存了個心,秦淮如那個女人雖然蠢,可純女人說的謊話都是非常容易被拆穿的。

秦淮如想要害死他。

他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所以昨天晚上,他特地回了一趟巡查隊,把所有的外勤都召到了一起,仔仔細細的問了何雨柱這些天的所有行蹤,幾乎具體到了他哪一天的什麽時候到什麽地方去做了什麽,又在那裏待了多長時間?

像他們這樣的人。

有些事情,並不是不願意查,而是查的太寸了就沒意思了。

可若是他們真的想要查一個人,那就絕對會讓這個人無所遁形。

就比如何雨柱。

他的手腳處理的再幹淨,又能怎麽樣,他那一天出現在自己妹妹中學的門口時,虎頭幫派出去綁架他妹妹的那些人,也同樣出現在了學校門口。

仇人相見,怎麽可能不眼紅。

他雖然搞不清楚何雨柱究竟把那些人怎麽樣了,但是他可以確信,秦淮如家水龍頭上的扳指,就是何雨柱掛上去的。

他不但是在敲打秦淮如,也是在震懾虎頭幫。

他在威脅虎頭幫。

若是虎頭幫能夠自此收手,他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可如果他們不知道收斂,非要為秦淮如害她,害她妹妹,那他也有的是辦法收拾虎頭幫,他能讓虎頭幫的每一個人都跟那天被派出去的人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何雨柱我並沒有說話,他警惕地看著姚玉堂。

以姚玉堂的身份竟然已經找上了門,其實否認就沒有意義了。

可是有些事情,隻要他不說出來,別人就算再認定,隻要抓不到證據,就永遠都拿他沒辦法。

“我想和你談個合作?”

姚玉堂直接表明來意。

“你的事情我已經查過了,你一直在找害你妹妹的那群人。”

“甚至為了找到那些人,今天早上你還去了一趟地下的黑拳館,其實你不用費那麽大功夫,我們的敵人是同一個,隻要你跟我合作,能讓他也跟害你妹妹的那幾個人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在這世界上,那你以後就是我的恩人。”

“到死我也記著你今天的這份情。”

何雨柱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他仔細看了一下姚玉堂的麵相。

姚玉堂天庭飽滿,山根筆挺,下巴上長著一顆痣,本來是官運亨通之相,耳聰目明之兆。

可不知遇到了什麽變故,應該是在數年之前,他的眉間突然染上了一絲黑氣,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眉心的黑氣開始慢慢泛紫,而且朝著他的整個麵部籠罩起來,要不了多久,就會家破人亡,身敗名裂。

看來姚玉堂是想改變這樣的命運。

姚玉堂說他們的敵人是同一個。

那也就是說,那些人也把姚玉堂捏在手裏。

何雨柱淡淡笑開。

事情已經很簡單了,以姚玉堂的身份,普通人自然拿捏不了他,除非是他的合作夥伴。

“姚隊長這麽翻臉無情,對合作了這麽多年的夥伴,說下啥手就下啥手,你今天找上我,誰知道你以後還會不會找上別人再滅掉我。”

“我是被逼無奈,才不得不與他們合作。”

“何雨柱,我知道你不信我,因為我貿貿然找上門來,拜托的還是這麽大的事情,但我絕對不會像他們那些亡命之徒,我是給公家辦事的人,懂得做事留一線,我可以對天發誓,隻要你能替我鏟除的那些人,從今往後,你的所有事,我都願意助一臂之力。”

何雨柱根本不相信姚玉堂。

即便姚玉堂是被逼無奈,可這麽多年來,恐怕他也沒少給那些人幫忙,如今想散夥還不是照樣,找上了他。

跟他合作的那些人,不過是不願意他脫身,可他找上他的目的,卻是想讓他弄死那些人。

所以,要比心狠,那自然還是姚玉堂的心更狠一些。

何雨柱不動聲色。

姚玉堂急了。

“或者,你有什麽條件隻管提出來,隻要我能做到。”

何雨柱笑出聲。

這才對嘛,既然是談合作,就應該拿出點誠意來。

嘴上說的話,說不定明天就能忘了。

但是,別的就不一定了。

“我已經知道,秦淮如找來,害我妹妹的是虎頭幫的人,那人臉上長著痦子,雖然如今虎頭幫已經不由他掌管了,但卻是他創立的,我想他應該是虎頭幫的幕後操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