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麽行,做這份工作的呀。”

秦淮如爬過去,緊緊拽住易中海的褲腿,哭的雙眼通紅。

“我家裏的情況你是知道的,我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了這份工作,要不然我家裏的老老少少,誰來養活,我的捧梗兒,他還在裏頭等著我救呢,我丟了工作,就再也救不了捧梗兒了。”

易中海心中煩躁。

沒想到秦淮如這個女人,如此貪得無厭。

命都快保不住了,還想要工作。

世上哪有那麽好的事?

易中海眉頭一挑,語氣中帶上了一絲陰狠。

“秦淮如,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要是再這樣拉拉扯扯,不願意按照楊廠長和我的意思吧,那就讓李隊長把你帶回去,好好的審問審問你。”

“等李隊長審過你,坐實了你偷到公共財物的罪名,別說是工作了,就連你自己也得搭進去,好好的蹲幾年號子了吧?”

秦淮如騰的一下坐倒在地。

她不可置信地盯著易中海。

心中悔恨萬分。

丈夫死了之後,整個賈家都靠她的微末工資過活。

在賈張氏的建議之下,那天晚上她準備了一桌宴席,請易中海到家裏來,本來是想再托托他的關係,看能不能在軋鋼廠謀得一個工資更高的職位。

多掙些錢,讓全家老小都能過上鬆快的日子。

易中海和她推杯換盞,說她一個女人家不懂得軋鋼廠的道道,他給她安排的鍋爐房的工作,就是頂頂好的肥差。

又指點了她從廠裏偷炭,攢起來賣錢。

她心中不勝感激。

可也害怕。

雖說從廠裏偷東西賣錢,能夠賺快錢,可她一個女人家膽子小,又從來沒有幹過這樣的事,怎麽可能不害怕。

是易中海拍著胸脯,和她保證,鍋爐房裏這麽幹的人多的是,隻要行事謹慎些,不要讓人抓住把柄,平日在和一起上工的同事們打好關係,就不會出大問題。

就算有問題,秦淮如還有他可以依靠。

無論出什麽事,他都可以護秦淮如周全。

秦淮如心中更是感激無比,看著易中海,隻覺得他比自家長輩還要親近。

在他一再的勸諫之下,也跟著多喝了幾杯。

卻沒想到,易中海這個人麵獸心的東西,幾杯黃湯下肚,完全變了模樣,壓著昏昏沉沉的她,把她糟蹋了個透,等她酒醒睜開眼睛,隻覺得天都塌了。

她哭了好久。

才發現屋裏靜悄悄的,易中海不見了蹤影,往日看她看得死死的,賈張氏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始終沒有露麵。

她才醒過神來。

賈張氏那個不要臉的老女人,根本就是為了過上好日子,把她賣給了易中海。

從那之後她們婆媳之間,表麵上和和氣氣,賈張氏那個老女人,雖然動不動就刺她兩下,卻始終不敢觸碰她的逆鱗,就怕她翻臉不認人。

經此一事,她也想開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她才明白,女人最大的魅力是什麽?

她施展自己的媚術,確實得到了無數好處。

而軋鋼廠偷炭的事,也確實和易中海跟她當時料想的一樣,雖然時常被人發現,可大家都彼此彼此,並不放在心上。

確實也曾經有人想動心思,從這方麵抓她的把柄,可一來她自己有本事,二來易中海確實出了些力,風波還未起,就被他們裏應外合的給平了,所以,這些年從沒出過差錯。

她也沒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會栽在孫桂梅手裏。

本指望這易中海和往日一樣,能夠救她一命,誰知道,這老貨到了要緊的時候,居然半點用場都派不上。

“易中海,你……”

秦淮如怒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有今天全都是被這個道貌岸然的老男人害的,如今大禍臨頭,這老男人不但不全力救她,反而幫著別人落井下石。

她恨得牙癢癢。

張嘴就準備把易中海之前做過的事全都說出來。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就算是死,她也要拉個墊背的。

“秦淮如,認清事實吧。”

易中海的聲音更大。

狠厲中帶著些許殺意。

瞬間就鎮住了秦淮如。

他惡狠狠地瞪著秦淮如,咬牙切齒的低聲威脅:“秦淮如,我勸你最好消停點兒,你今天如果聽我的,我還能保得住你不被抓走,否則,你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易中海好歹和秦淮如在一張炕上睡過。

自然比別人更明白她的為人。

不等秦淮如說什麽,易中海又繼續道。

“你可要想明白了,伸手偷軋鋼廠煤炭的人是你,把炭火送到黑市上去,賣的也是你,無論是物證人證,指控的都是你,我從來沒有染指過。”

“就算你把我咬出來,我最多也就是私生活不檢點,大不了被軋鋼廠開除。”

“可我是八級鉗工,我的技術在整個軋鋼廠也是能排得上號的,毫不客氣的講,是軋鋼廠離不開我,不是我離不開軋鋼廠,就算事發,我被軋鋼廠開除了,外頭也有的是廠子要我,可你要是真的這麽做了,那就別怪我對你手下不留情。”

秦淮如一下子哽住。

她哭得更厲害了。

這次是真傷心。

她知道,易中海說的是真的。

她沒有退路了。

她再也沒有退路了。

她一下子癱軟在地,靜默了好半天,隻覺得腦子是被子彈打過,被千軍萬馬奔馳過,將她所有的思緒都衝得七零八落,攏不起來。

最後隻能訥訥的道。

“好,一大爺說什麽,就是什麽。”

從今往後,她再也沒有穩定收入了。

也沒有每年冬天可以賺的快錢了。

她必須得順著易中海。

想盡辦法死死地扒著易中海。

她再也不能和易中海鬧,反而,就算是跪下來求,也不能讓易中海撇下她。

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一步一步的把她逼到了絕路上。

秦淮如眼底一絲陰冷之色劃過,整個人都像在毒液中泡過,但很快,她就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恢複了以往可憐巴巴的樣子。

也罷。

無論如何,她現在也是爛車拉到了雨地裏。

再也沒有顧忌了。

反而是易中海,如今在對上她,恐怕還要忌憚著她。

畢竟,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如果她不顧一切的撕破臉,絕對不會讓易中海在她這裏討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