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隆隆!

又是幾個驚人的雷霆炸響,狂風暴雨從天而降。

與此同時,衛兵進來報告:“宮崎君求見。”,“哦,請!”鬆尾順手一拎,咿咿呀呀的唱腔消失了。

內勤兼機要員宮崎,雖然幼雅天真了一些,鬆尾仍對他深信不疑。再說,數遍憲兵隊現在的軍人配置,除宮崎和另一個叫竹下尾的女護士,就再也找不出具有國內大學學曆的人了。

宮崎大踏步走進:“隊長,駐屯軍密電。”

一麵把手中的文件夾翻開,取出一紙遞過來。鬆尾望他一眼,有些惴惴不安的接過。怎麽,參觀團和片崗的行動提前了?我這裏還沒有準備好呢,真是的!

鬆尾將電報舉起匆忙一瞟,舒了口氣。

“著送一千名中國人無論男女老幼,至駐北平特務機關長處,交片崗大佐簽收。此令!大日本中國派遣軍華北駐屯軍司令官,陸軍中將簽字!”

在宮崎遞給的簽收單上簽了字,宮崎便敬禮轉身退出,留下似是而非的憲兵隊長。

鬆尾感到奇怪,送這麽多無論男女老幼的中國人,到片崗那廝手中幹什麽?

你片崗治下的北平沒有嗎?為什麽要舍近求遠讓我送?當然,我這兒的中國人有的是,我才不會關心他們的死活哩。

但是,習慣於接到上司指令就愛思忖的憲兵頭子,這次也沒例外。

鬆尾常警告自已:逢事應當多想想前因後果和來龍去脈,對人對已都有好處。這就像武林江湖,先注意對手的拳腳出處,才可後發製於人,取得最後的勝利。

思忖間,他突然記起那日當中國29軍的抵抗越來越弱,將佐們公開談論就要進城的那二天,駐屯軍司令官召集了一次秘密會議。

當時,除了司令官閣下,參加會議的隻有三人。

已內定任北平特務機關長的片崗大佐,內定任宛平憲兵隊長的鬆尾,還有一個不知名頗有些神密感的陸軍中佐。

會議不外乎由司令官閣下,圍繞著占領宛平及北平後的工作,一一進行指示和布置。

那個陸軍中佐隻帶耳朵,不帶嘴巴,像局外人一般,間或在本子上記點什麽。亢長累人的會議結束時,才在司令官的介紹下,二人和陸軍中佐握了握手,權當是寒暄認識了。

鬆尾隻記得,那陸軍中佐個子不高,鼻梁上架著副乳白鏡框的眼鏡,皮肢白哲,溫文爾雅,給人一派學者之感……

哎,想這麽多幹嘛?狂風暴雨過後,送去就是。

好大的風!好大的雨!鬆尾想到除了皇軍進城那天外,這多天來,這還是第一場狂風暴雨。牢房那邊傳來了**和嚎啕,哦,石英少佐一定是掀開了關有中國人的牢房頂。

現在,那些風呀雨呀,正一個勁的朝裏打向裏灌,衝掉了賓房裏遍地的汙穢物,順便也給肮髒的犯人們洗了澡,一舉二得呀。

石英這頭蠢豬就想不到這巧借外力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