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置完畢,鬆尾退回自已的辦公室,倒一杯濃茶慢慢喝了,風從窗口吹進來,驅散了悶熱,辦公室變得涼爽宜人。

鬆尾接過衛兵遞來的麵巾揩揩,頭腦也涼爽了許多。他打開文件櫃,小心謹慎的捧出一個棕色木盒,居然是一部針式留聲機。

從一大迭黑色膠木唱片裏,鬆尾選出一張放在盤上,拎起唱針輕輕一送,一陣鑼鼓喧天敲過,響起一個柔柔的女聲:

“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勞碌/年複年年/恨隻恨無道秦把生靈塗炭/隻害得眾百姓困苦顛連/(直白:大王回營啊!)”

又一種鑼鼓喧天敲過,一個粗獷的男聲恨恨唱到:“槍挑了漢營中數員上將/縱英勇怎提防十麵埋伏/傳令休出兵各歸營帳/”

鬆尾臉上泛起心馳神往的神情,雙手有板有眼的擊拍著自已的膝蓋。柴進孝敬的這玩意兒就是好,他雖不太懂中國的京劇,卻對那配著鑼鼓胡琴什麽的唱腔韻味,十分欣賞。

他也知道這唱女聲的叫虞姬,是中國曆史上一個有名的美女;而那個唱男聲的,自然是中國曆史中赫赫有名的西楚霸王項羽了。

不過,這個叫項羽的家夥混得不好,以致於竟然怎麽弄得連老婆的也要別啦?還霸王呢?

鬆尾哼哼著欣賞著還合打著節拍,一邊瞅瞅室內約二十公尺遠的二根木樁。木樁上,同樣顏色深黑,走近細瞅,還有槍眼與刀劈的暗痕。

想想自已一邊欣賞留聲機,一麵瞅著捆綁在這木樁上的中國人顫抖。那韻味,美極啦!

真像練功之人練到了九重意境,天門頓開,天光旋轉,心清目明,悟透了大千世界的一枝一葉,舒服極了……

“虞姬:上酒來!/項羽:今日裏敗陣歸心神不定/虞姬:勸大王休愁悶且放寬心/項羽:怎奈他十麵敵難以取勝/

虞姬:且忍耐守陣地等候救兵/項羽:無奈何飲瓊漿消解悶/虞姬:---大王啊----/自古道兵家勝負乃是常情/”

劈----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