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幾歲的能夠達到黃階後期,甚至於觸碰到玄階之境的門檻,林高義當然很有天賦。
可惜他並不是黃階後期巔峰實力,更沒有莫向陽那種陰辣狠毒的獨門秘法。
純粹武夫,如何能跟葉孤城相提並論?
兩個拳頭對撞在一起,雙方氣勁的碰撞都已經激起了陣陣灰塵。
很快林高義發出一聲慘叫,倒飛出去後把鐵絲網都給撞爛。
落在擂台外邊,他很快一個鯉魚打挺勉強站了起來,隻不過當眾人把目光放在他右手上,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條手臂都已經耷拉下去,五根手指更是彎曲骨折,十分嚇人。
很顯然這一拳下去,林高義非但沒有給對手造成任何傷害,反而是自損三千。
深呼吸一口氣,他低頭看了看右手。
毫無疑問,這條手臂暫時廢了,若是不盡快治療,恐怕以後都會抬不起來。
從上場到落下擂台,雙方僅僅隻是拚了一招。
按照比賽規則,林高義被打出擂台就已經輸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
薑紹興眉頭緊皺,有些難以理解。
同樣是黃階後期,即便相隔甚遠,他也能感覺到林高義身上的那股氣勢。
在他看來這名徐老高徒實力比他還要強上許多,為什麽還是抵不住葉孤城一拳?
“不對勁啊,林高義在武盟都是佼佼者,怎麽可能被人一拳打斷了手臂?”
徐司白咽了口唾沫,急的居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衝著擂台大吼道:“林高義,你別玩了,稍微認真一點,把這個姓葉的小畜生給打死啊!”
林高義聽到了徐司白的呼喊,隻是他心裏難受啊。
從頭到尾他就沒有輕敵,剛才那一拳更是用了十成力道,這還不算認真?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林高義在心裏暗罵一句,心裏思量著該如何對敵。
葉孤城並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立馬追下擂台,對著他就是一頓亂拳。
右手已經無用,林高義隻能用左手來抵擋。
兩隻手尚且不是對手,獨臂又如何能贏。
每擋下葉孤城的一下重擊,林高義就覺得左手也快要廢掉了。
反觀對手就像是鋼筋鐵骨一般,絲毫沒有任何反應。
這種架還怎麽打?
“不能再繼續打下去了,雙手要是都被廢了,那我就隻有死路一條!”
林高義瞬間想通透了,他咬了咬牙,趁著葉孤城停止攻擊的間歇,右腿猛然蹬地高高躍起,攀上牆壁後,竟是以極快的速度直接往閣樓方向登去。
他並不覺得這有何不妥,本就是天下盟的事兒,逃到閣樓之後就由天下盟去解決。
至於徐司白那邊,就算會因此有間隙,也總比把性命丟在此地要好得多。
“打之前我們可是清清楚楚的說好了隻分生死,你現在就算逃又如何,終究還是要死。”
隻見葉孤城同樣雙腿發力,好似炮彈一般發射出去。
已經逃到閣樓的林高義清楚聽見了這一番話,轉過頭更是看見葉孤城雙腿站立在閣樓柵欄上,麵朝閣樓內眾人,他隻是雙手負後。
真是好一個肆意瀟灑,風流無雙。
可惜閣樓內眾人臉色鐵青,特別是徐司白和薑洋,麵容表情幾乎如出一轍。
皆是那恨不得扒皮抽血的吃人狀。
“徐少、薑少,好久不見。”
在這些熟人麵前,葉孤城沒有必要隱藏身份:“看樣子你們兩位對我的惡意很大,很不湊巧,今天還不是你們兩個的死期,我隻取林高義一人性命。”
“你們……可不能這麽輕易就死了。”
泉林山莊,地下鬥場,這可是天下盟的地盤,葉孤城當著閣樓內這些人敢說出這番話,真是讓人瞠目結舌。
一眾看客皆是興致勃勃。
他們倒想要看看這麵具男該如何收場。
當真在這天下盟的地盤翻江倒海?
就算再怎麽強悍,一人之力抗衡整個天下盟,到底是有些太過誇張了吧?
“葉孤城,這場比賽已經結束,我宣布四海會獲得了勝利,如此一來你們也可以趕緊離開,別再惹是生非了。”
薑紹興臉上依舊是強裝鎮定,隻是這一番話任憑誰聽見也知道這位天下盟的掌權者慌了。
不然的話,在自家地盤怎麽可能做出如此讓步?
“不好意思,這場比賽當然是屬於四海會的勝利,隻不過比賽之外,這位林兄弟信誓旦旦要跟我分出生死,所以我必須要殺他,這跟比賽沒有關係。”
葉孤城並未做出退讓,依舊咄咄逼人:“當然,這跟你們天下盟也沒有關係,薑盟主,我勸你最好不要插手。”
他從柵欄上跳下來,踏進了閣樓,雙眼隻是放在林高義身上,心無旁騖。
此時的林高義羞憤難當,隻不過恐懼依舊占據了大半。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眼前這個麵具男行事毫無章法,似乎根本沒有道理可講。
被這種人盯上最為可怕,林高義很清楚這一點。
“薑盟主,林高義是我爺爺的徒弟,也是京都武盟重要弟子,如果他死在了這裏,無論我如何解釋,天下盟都脫不了幹係。”
心中痛恨林高義的臨陣脫逃,不過徐司白心裏也明白現在必須一致對外。
今天葉孤城能夠殺了林高義,明天是不是也可以殺了他徐司白?
唇亡齒寒的道理,徐司白當然懂。
“葉孤城,你不要得寸進尺!”
薑紹興此時相當為難,一方麵是京都武盟,一方麵又是無可匹敵的葉孤城,兩方都不講道理,也都不好得罪。
“我偏要得一寸進一尺,你又能奈我何?”
“天下盟弟子數以萬計,我承認你很厲害,但我絕對不相信你敢冒天下大不諱得罪數萬人,你若有這個膽子,那就做好隨時赴死的準備!”
“數以萬計又如何?一萬隻螻蟻,難道還真能扳倒巨象?”
葉孤城冷哼一聲,瞬間穿過幾人,把躲藏在後方的林高義拎了出來。
堂堂京都武盟弟子,十大宗師之一的徒弟,居然就真的像是一隻小雞一般被人揪住了命運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