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晚上十一點多才回去,剛一進門就看見卡維爾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一本厚重的銅版書,顯然是等候多時了。
沙發旁邊有一盞簡約的落地燈,如同天鵝頸一般彎曲的黑色燈架支撐起香檳色的燈盞,在地毯上打下一個圓形的暖色光暈。
光落在卡維爾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勾勒出他的身體輪廓。他隻是隨意的坐在那裏,就美得像一幅精心描繪的畫像,優雅而動人。
陸鳴站在門口,忽然有些踟躇。
卡維爾身上穿著昂貴的絲織睡袍,下擺極富光澤與垂感,銀白色的長發之間有淡淡的花香,是很好聞的味道,而陸鳴穿著簡單的外套和牛仔褲,黑色的短發有些亂糟糟的,他剛才在門口掛著雨簾的屋簷下站了二十多分鍾,火鍋沾在衣服上的味道還是散不幹淨。
兩人的差距之大,讓陸鳴不由得想到:他會不會有點兒嫌棄我?
再聯想到他們在書房裏吵架時,卡維爾那不留情麵的樣子,陸鳴就不得不開始懷疑,卡維爾不會真的厭倦他了吧?難道說得到了就不會再珍惜嗎?
見陸鳴一直站在門口不動,卡維爾的目光從書裏移到他身上,笑了下,“怎麽了,為什麽不進來,還在生我的氣嗎?”
陸鳴搖了搖頭,慢慢走了進來,但是沒有離卡維爾太近,他指了指浴室,局促的道:“我先去洗澡。”
卡維爾放下書,走到陸鳴身邊,“要一起洗嗎?”
他揉了揉陸鳴的頭發,“身上這是什麽味道?”
陸鳴下意識躲了一下,“嗯…火鍋,和馮七他們一起吃的。”
卡維爾眼裏掠過一絲危險的光,“不吃我特意為你準備的營養餐,跑去和別人吃這種油膩辛辣的東西?”
“……但是很好吃嘛。”陸鳴小聲辯駁著。
一看他這個樣子,卡維爾就心軟了:“算了,偶爾吃一次也沒關係。”
兩人一起走進浴室,磨砂玻璃門之後有一個非常寬敞的下沉式浴缸,四角都有銀色的百合花形水龍頭,造型優雅精致,浴缸底部鋪著防滑的六邊形黑白色地磚,熱水已經放好了,開著恒溫器,水溫保持在最合適的37度。
陸鳴脫掉衣服,慢慢走進浴缸,坐下來靠在邊上,讓溫暖的水浸泡全身,頓時就覺得一天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很快卡維爾也下來了,兩人經常會一起洗澡,也沒發生過什麽,陸鳴已經習慣了,他像隻小貓似的舒服的眯起眼,看著水麵上輕微的波紋,沒有一點兒警戒心。
銀白色的發絲在水麵上飄散,卡維爾伸手摸了摸陸鳴胸前貼著醫療防水膠布的刀口,“現在還疼嗎?”
陸鳴搖頭,“不怎麽疼,醫生給的藥挺管用的。”
提起這個,陸鳴就忍不住說道:“炸彈已經取出來了,沈宏也死了,這算是扯平了吧,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
卡維爾有些無奈,“斑比,有時候你還真是天真到可愛,我已經很明確的告訴過你了,我不會留情,你勸我是沒用的。”
“但是…”
“沒有但是。”卡維爾輕輕撥動著水麵,平靜的說道:“在我這裏沒有扯平,隻要加倍的報複,所以隻有沈宏死了是不夠的,他們應該償還更多條性命。”
如同神祇一般美麗的容貌,卻說著這樣殘酷無情的話,有一瞬間陸鳴覺得他像是偽裝成天使的惡魔,不過他本來就是魔王,似乎也沒什麽可指責的。
陸鳴:“我明白了,其實你也有私心吧,比起沈天晝,你更希望讓沈天明繼位,是不是?”
卡維爾有點兒驚訝,還裝模作樣的揉了揉陸鳴的腦袋,戲謔道:“怎麽回事,泡個澡讓你的小腦袋變聰明了?”
陸鳴:“……滾蛋!”
卡維爾笑了笑,“你說的沒錯,沈天晝雖然隻有十七歲,但少年持重,以後會更不好對付,所以要扼殺在搖籃裏,而沈天明就是個貪心冒進的蠢貨,他成為局長,對我來說更有利。”
陸鳴不太高興的低聲罵道:“果然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卡維爾掐住陸鳴的臉,不輕不重的扭了兩下,“怎麽跟老公說話呢,屁股癢癢了?”
“我說話就這樣!”陸鳴使勁推開他的手,揉揉自己發疼的臉,然後又報複性的撲過去,在卡維爾肩膀上咬了一口。
尖尖的犬齒壓入濕潤柔軟的皮膚,但是沒敢使勁兒,倒不是說陸鳴不忍心,而是卡維爾的手忽然沒入水中,掐住了他的屁股。
這時候就能看出陸鳴心善,卡維爾心黑了。陸鳴明明沒有咬下去,但卡維爾下手卻特別狠,兩根有力的手指忽然一擰,陸鳴身體一抖,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他迅速的推開卡維爾,捂著屁股遊到了最遠的對角,縮在角落裏,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草!很疼啊!幹嘛用這麽大力氣?!”
卡維爾微笑著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陸鳴:“……我是你的敵人嗎?”
他覺得自己屁股上被掐的那塊肯定已經腫了,被熱水刺激著更疼,便轉身爬出浴缸,打算離開。他才不跟卡維爾一般見識,男子漢大丈夫,心胸開闊,被媳婦打兩下就打兩下唄,不礙事的。
卡維爾也隨之出來了,他穿上白色的浴袍,用電吹風吹幹頭發,又把試圖逃跑的陸鳴拽過來,給他吹幹。
陸鳴很討厭電吹風嗡嗡嗡的噪音,他不爽的坐在**,屁股也很疼,臉色就很難看。
卡維爾看著好笑,放下風筒,伸手攬住他的腰,不懷好意的問:“怎麽了,屁股還疼嗎,要不要給你上點兒藥?”
“不用。”陸鳴忽然想到了什麽,猶豫的問:“那個,你為什麽一直不…嗯,一直沒有要求我做那種事情?”
卡維爾愣了一下,隨後便明白了,他笑道:“以前你假裝被催眠的時候,我怕把你逼急了,就沒提過,現在你剛做完手術,身體也不合適…”
他話還沒說完,陸鳴突然湊了上來,貼得很近,“我的身體已經恢複得很好了,如果我今晚願意獻身,你可以讓我見沈天晝一麵嗎?”
卡維爾看了他幾秒,啞然失笑,“你這是在跟我談交易?”
“對,我覺得如果我成功引誘到你了,也算是我自己的本事。”陸鳴一臉豁出去的表情,認真的盯著卡維爾的眼睛,“所以說,交易達成嗎?”
卡維爾忍俊不禁,“你不是很抗拒在一個男人身下承歡嗎?”
“跟人命比起來不值一提。”
大是大非,陸鳴還是拎得清的,不可能為了這點兒別扭的小心思,就放棄接觸沈天晝的機會。
卡維爾思考了一下,隨後在陸鳴嚴陣以待的目光下,點了點頭,“這個交易可以,但是你的籌碼不夠。”
“什麽?”
卡維爾豎起三根手指,微笑道:“至少要陪我三晚,我才會讓你見沈天晝一麵。”
陸鳴:“?!你奸商吧!哪有你這樣做生意的!”
卡維爾攤了攤手,雲淡風輕的道:“這是由供求關係決定的,這個交易我可以不做,但你卻不得不做,所以就算我坐地起價,你也沒辦法。”
陸鳴咬了咬牙,“我們真的是在談戀愛嗎,我怎麽感覺你一直在算計我?”
“公私分明嘛。”卡維爾輕輕拍了拍陸鳴的臉,眼含笑意,“做不做,寶貝?”
陸鳴心一橫,狠聲道:“三晚就三晚,但是你必須讓我見到沈天晝,活的!”
“當然,我很守信用的。”
卡維爾按住陸鳴的肩膀,將他緩緩壓倒在大**,俯下身親了親他的嘴唇,慢慢解開了他腰間的睡袍帶子。
陸鳴身體僵硬,下意識想反抗,又強行忍住了。
卡維爾笑笑,輕聲安慰:“別害怕,我會對你溫柔的。”
……
三個小時後,陸鳴奄奄一息的蜷縮在被子裏,身上全都是斑駁的紅痕,有的是親咬出來的,有的是直接用手弄出來的。
長時間的**讓他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汗濕的黑發散亂的搭在雪白的枕頭上,胸口一起一伏,微微喘息著,眼眶也是紅的,漆黑的眸子一片水霧。
怎麽看,身上都帶著一股濃濃的色/氣。
卡維爾精神很好,也很滿足,他起身倒了杯熱水,拿了吸管,放到陸鳴嘴邊,體貼的道:“喝點兒水吧。”
陸鳴虛弱的瞥了他一眼,聲音低啞的控訴:“騙子…”
說好的會溫柔對他呢,狗屁溫柔,就差把他弄死在**了!
卡維爾好像看出他在想什麽,一邊給他按摩腰,一邊不緊不慢的解釋道:“這叫做利益最大化,在有限的時間內盡可能壓榨你的價值。”
“……”陸鳴再次發出質疑的聲音:“我們真的是在談戀愛嗎?其實我是你的仇人吧?”
卡維爾佯裝無辜:“怎麽會呢,我多愛你啊,難道你感覺不出來嗎?”
陸鳴:“滾吧你!”
他強撐著從**爬起來,當姿勢從躺著變成坐著的時候,陸鳴臉色一變,發出一聲充滿痛楚的悶哼。
陸鳴強忍著不適,一邊在心裏問候卡維爾的八輩祖宗,一邊竭力掀開被子,想要下床。
卡維爾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想去洗澡嗎,我抱你。”
陸鳴推開他,氣若遊絲的道:“我要去見沈天晝,幫我拿衣服過來…”
卡維爾啞然,“現在?現在可是半夜,聽話,等到天亮再去。”
陸鳴不放心的盯著他,眼眶紅紅的,看起來有點兒可憐。
卡維爾無奈的做下承諾,“我保證這幾個小時裏不會出什麽事兒,你乖乖躺在睡覺,睡醒了再去。”
陸鳴現在確實沒力氣走路了,也隻好妥協,無力的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