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以所著《美人碧血記》見示,並囑為評,餘乃畢讀是書。其描寫青年情緒,婉轉纏綿,與《啼鵑錄》異曲而同工,殺青問世,又將賺天下人許多熱淚矣。
餘素不喜哀情,以為使人顛倒懊惱憂苦中,罪過實多。然餘叩諸一班人之讀小說者,又多數樂觀哀情小說,尤以青年兒女為更甚。則以情愛之在世界,往往難自圓滿,而社會間情愛構成之種種幻象,十九帶有愁慘之色彩,而人類於求偶之欲望,奢侈極矣,少不如意,即有婚姻不良之感,今之離婚率劇增,即此故也。
哀情小說常以投其所好,得讀者之同情,故《啼鵑》至於《續錄》,而美人碧血專書以記之矣。然而餘終以為此等筆墨,雖哀感頑豔,激刺之性太烈,深願明道稍稍發慈悲心,布快樂種子,使讀者得破涕為笑,以慰藉其生活上之苦痛,不虛揮其閑淚於白紙黑字間也。
中華民國十七年立夏範煙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