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真宇一點不高興,甚至很憤怒。

“反抗啊!”

“你倒是反抗啊!”

你不反抗我怎麽錘煉真氣?

為了逼迫三叔還手,他幹脆收起大刀,拳頭不斷落下,打得三叔叫苦不迭。

是他不想反抗嗎?

他是真的反抗不了!

本來論真正實力,他就不是祁真宇的對手。

不然為什麽被稱作小殺神的是祁真宇,而不是他?

如果他沒受傷,肯定有把握,但現在實力下降,祁真宇又恢複的差不多了。

這種情況下他還能抗住祁真宇的攻擊就不錯了。

至於跑……

真跑不掉。

他隻能跟祁真宇玩消耗,等到這家夥撐不住了,他的機會就來了。

當然,在此之前,他得盡量遠離這裏。

不然淩天追上來,他還是有死無生。

營地。

淩天聽著順風傳來的聲音,臉色古怪地問身旁的武者,“祁真宇他……一直這麽變態嗎?”

那動靜聽著哪兒像是打架啊,跟欺負良家婦女似的……

被問的人茫然抬頭,“啊?”

“當我沒問。”

淩天擺了擺手,繼續關注遠處的動靜。

祁真宇這一架打了很久,足足半小時後,他才拎著死狗一樣的三叔回來。

在他的不斷壓榨下,三叔終究還是幫到了他。

現在他的實力已經恢複了八成。

雖然沒有完全恢複,但剩下的那幾個人已經沒有化神境巔峰,對付起來不要太容易。

可當他回來看到這裏的情況,瞬間就懵了。

什麽情況?

按照他的推測,淩天等人應該已經被控製住了,就算形勢比他預想的好一點,也就是雙方對峙。

畢竟老關他們帶著不少震天雷呢。

可是……

為什麽被控製的是祁家人?

他來回掃了掃,跟誰都不熟,隻能走到淩天麵前,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他們突然悔悟了。”淩天隨口道。

“……你看我像傻子嗎?”

祁真宇一陣無語,這幫人要是能悔悟,他都能當祁家老祖宗。

淩天笑了笑,“走了。”

這裏的事情已經了結,他們也該繼續出發了。

耽誤了小半天,入夜前夠嗆能進入孫家地盤,不過影響不大。

祁真宇愣了一下,“你就這麽走了?”

“不然呢?”

淩天回頭,看向那幾位化神境,“別告訴我,他們幾個你還對付不了。”

“那肯定沒問題。”祁真宇道。

八成實力,足以碾壓他們幾人,但他要說的不是這個,“你就不打算問我點什麽?”

“問什麽?”淩天故作沉思,隨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對了,記得告訴祁擎天,他欠我一個人情。”

“你早就知道了?”祁真宇瞪大眼睛。

他沒說過吧?

回憶了一遍從和淩天接觸到現在的整個過程,確定自己沒提過祁擎天一句。

那就奇怪了,淩天是怎麽知道他和祁擎天的關係的?

淩天自然不知道,他是推測出來的。

從見到他們開始,祁真宇的反應就不太對,不像是來追捕他們的。

可祁家他認識的人基本都在這裏了,除了祁興懷和祁擎天。

祁興懷在囚籠躲藏了那麽多年。

別說他不認識祁真宇。

就算認識,除非他有膽子回祁家,否則不可能聯係上祁真宇。

當然,他要有那個膽子,也就不用跑路了。

刨除祁興懷,那麽唯一的答案就是——祁擎天。

至於祁真宇和祁擎天什麽關係,他並不關心。

告別了祁真宇,眾人繼續上路。

緊趕慢趕,還是沒能趕在入夜前進入孫家地盤,不過距離也已經不遠,再走兩個時辰就能到。

半路他們遇到了寸頭。

寸頭受了傷,傷勢不重,但他的表情很難看。

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任誰問他都不開口。

直到紮好營,眾人圍著篝火吃飯的時候,他才吐露詳情。

“小五跑了……”

他一開口,就震驚了眾人。

小五是他們中實力最低的一個,寸頭雖然不是最強,但也是僅次於柳茹夕的化神境巔峰。

堂堂化神境巔峰,竟然能被融會境跑掉。

說出去誰信?

淩天也很好奇,他確定小五是融會境,正常情況下,寸頭能打小五一百個。

這都能讓小五跑掉……

除非寸頭放水。

“小五身邊,有一隻強大的妖獸。”

“那隻妖獸似乎能夠隱藏氣息,我完全沒發現。”

“要不是我躲得快,現在你們已經看不到我了。”

寸頭緩緩說道。

這番解釋乍一聽沒問題,可仔細一想處處都是漏洞。

根本經不起推敲。

比如,那妖獸是怎麽來的,為何聽小五的命令,如果他早就擁有這麽一隻妖獸,他們為什麽不知道?

再比如,小五是叛徒的事已經很清楚。

就算寸頭會因為對方的實力輕敵,可既然他能跑回來,說明那妖獸還是不如他的。

那為何小五還能跑掉?

淩天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柳茹夕等人,起身說道:“我去周圍探查一下情況。”

想了想,他把祁真乾帶上了。

祁真乾不想走,但根本反抗不了。

走遠了,淩天才放開他,祁真乾皺眉道:“突然要探查什麽情況?你沒聽出來那家夥的話有問題?”

“有問題也與你無關。”

“怎麽沒關係?”

祁真乾理直氣壯道:“接下來還要繼續同行,而且說不定以後要一起生活。”

“放著這麽大個隱患在隊伍裏,誰能放心?”

淩天歎氣道:“我叫你出來,不就是給他們時間解決?”

同樣是祁家人,同樣是真字輩。

祁真乾這腦子,比祁真宇差了不是一點半點。

“那你怎麽不把老關他們也帶上?”

祁真乾聽明白了,但憑啥就拉著他一人出來?

淩天無語,“你以為老關是你?”

他們離開的時候,老關就已經帶著幾個徒弟找借口去一邊了。

祁真乾不服氣,瞧不起他是不是?

“我……”

他剛開口,淩天突然眼神一厲,一把捂住他的嘴,望向前方的黑暗輕聲道:“有人。”

人?

在哪兒?

祁真乾什麽都看不到,也感覺不到。

不過這一路上他早就見識過無數次淩天強大的感知能力,頓時緊張起來。

淩天也看不真切,隻能隱約看出來十幾道人影。

正朝著他們這個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