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老關憋了一路,眼看著就要到孫家,他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說實話,淩天還挺佩服他的。

竟然能忍到現在才問。

“他……”

他剛要開口,又聽老關急切地補充道:“你放心,不管那人是誰,又是什麽身份,我都隻會爛在肚子裏,絕不會告訴第二個人!”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發誓!”

淩天搖搖頭道:“倒也不必,他具體的身份,我並不清楚,隻知道別人都叫他老孫頭。”

老孫頭,那想來應該是孫家人了。

既是孫家人,知道如何去孫家,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可……他為何會在囚籠?

不過關於這個問題,他注定是無法得到答案了,因為淩天也不知道。

對淩天來說,老孫頭是否真是孫家人,是怎麽去的囚籠,都不重要,隻要路線圖沒有問題就夠了。

老關心裏難受至極。

就好像一個渴了幾天的人,好不容易見到了水。

結果沒喝兩口,水沒了。

好在他並非院長那麽固執的人,很快就調整好了情緒,旋即又產生新的疑惑。

“既然他是孫家人,知道了如何進入祁家。”

“那他為何不告訴孫家呢?”

淩天瞥了眼老關,心說反正你又不打算回祁家了,關心那麽多作甚?

剛想讓老關回自己帳篷去,突然感覺哪裏不對。

他們從祁家出來,除了在邊境遇到了祁擎天之外,一路上可沒有碰到任何阻礙。

當然,這和守護者一直在盡心盡力地掃描。

幫他們避開人脫不開幹係。

但祁家的地盤是固定的,祁家又不會跑,且和星海閣相鄰的邊境線那麽長。

是個人應該都可以去到祁家吧?

同理,孫家似乎……也該如此才對?

這麽想著,淩天就把疑惑說了出來。

聞言老關失笑道:“你搞錯了一件事,祁家和人們通常所說的祁家,這是兩碼事。”

聽起來有點繞,但淩天聽懂了。

老關繼續道:“我們確實路過了祁家,可那並非真正的祁家。”

“真正的祁家隻有祁家人居住。”

“除非祁家特許,外人才能進入,比如我,還有我那幾個徒弟。”

“當然,我們屬於技術型人才。”

“對於其他人來說,唯一能加入祁家的途徑,就是天賦了。”

“換句話說,實力越強,天賦越高,機會就越大。”

“但具體什麽標準,我就不清楚了。”

“孫家那邊,想來也是如此。”

淩天恍然大悟,緊跟著又問道:“那這麽說,老孫頭去囚籠,也不會路過真正的祁家,你為何說他知道如何去祁家?”

“通行證。”

老關緩緩道:“祁家很在意囚籠。”

“或許在你看來,我們這一路走的很輕鬆,但你不知道,要去囚籠,比從囚籠出來,更難。”

聽到這話,淩天想到了峽穀那裏不太正常的守衛分布。

確實,裏麵隻有兩個守衛。

可外麵卻有至少十幾個。

他當時沒搞懂,為什麽差距這麽大,原來是因為這個。

“所以,你說的老孫頭想要去囚籠,就必須去真正的祁家,才能搞到通行證。”

“否則就隻有一種可能——打過去。”

“但這種可能性很小,近乎沒有。”

說到這裏,他瞥了眼淩天,眼角一抽,“當然,你除外。”

其實就算他不說這句,淩天也知道,老孫頭絕不可能是打過去的。

先不說老孫頭受過傷,就算以他原來的實力,要打敗十幾個同境界的對手,還要逼迫對方放行,就不太可能。

這老孫頭……很有本事啊。

能知道去真正的祁家的路線不說,竟然還能拿到通行證,又安然無恙地去到囚籠。

他遠遠低估了這個老孫頭。

本來他是沒打算去找老孫頭的孫子孫笑白的。

如今看來,有必要接觸一下。

這一夜對老關來說極其漫長,心中的疑惑得不到解答,就好像紮了一根毛刺,碰到就難受,卻始終找不到。

次日一早,老關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眾人麵前。

祁真乾當時就沒忍住笑了,“老關啊,你大晚上偷人去了?不對……這裏也沒女人啊,你該不會是去偷妖獸了吧?”

“滾!”

老關沒好氣道。

不過提到女人,他突然臉一變,“壞了!”

“怎麽了?”眾人望過去。

老關沒理會其他人,急忙把祁真乾拉到一邊,低聲問道:“柳茹夕和我閨女……”

“你竟然還能想起她們來?”祁真乾一臉鄙夷。

老關不好意思地辯解道:“我們這一路遇到不少麻煩,哪裏有精力……”

聲音越來越小。

他自己也清楚,這根本不是精力不精力的事。

而是他壓根沒放在心上。

祁真乾嗤笑一聲,見老關臉色漲紅,還是沒繼續嘲諷,而是道:“放心吧,我早就聯係過柳茹夕了,每天都會聯係她——”

“你聯係她做什麽?”老關眼睛一瞪。

祁真乾沒好氣道:“想什麽呢?我不告訴她我們的位置,她怎麽找過來?”

老關一愣,隨後緊張道:“你瘋了?她一個姑娘家,還帶著孩子,怎麽能來這麽危險的地方?”

“我沒瘋,瘋的是你!”

祁真乾一陣來氣,他就想不明白,柳茹夕怎麽就看上老關這麽個家夥。

整天就知道研究研究,一點不關心其他。

但凡他上一丁點心,就該知道這裏對柳茹夕來說,僅僅隻能算有點危險罷了。

“柳茹夕可是化神境巔峰,隻要不被埋伏,她不會有事。”

“化神……巔峰?”

老關瞪著眼睛,似乎很難相信,那個和他有過一夜還給他生了個女兒的女人,會是化神巔峰的高手。

祁真乾語氣複雜道:“所以我就不明白了,你一個糟老頭子到底哪裏好了。”

“什麽糟老頭子,我今年才四十多!”

老關下意識反駁。

祁真乾懶得跟他計較,給柳茹夕發信息問她,“到哪裏了?”

“我看到你們了。”

柳茹夕回道。

祁真乾一愣。

作為化神巔峰的高手,柳茹夕自然是有機會進入真正的祁家的。

祁真乾沒想到的是,她從祁家趕過來,竟然會這麽快。

也就是在這時,守護者發出瘋狂預警:有人追來了,不止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