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彥昌確實見過宋族長的“屍體”,宋族長“死”後,他們四人都被叫過來詢問過。

“我沒、沒有……”

突然被拆穿,魏彥昌慌亂起來。

看到他的反應,常主教越發冷靜,他沉聲問道:“是誰指使你嫁禍於我的?”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魏彥昌像是被嚇壞了一樣,隻顧著重複這兩句話。

“常主教,你搞錯了吧?”

於主教擋在他麵前,對上常主教想要殺人的目光,淡淡道:“從始至終,他可都沒提到過你。”

“而是一直堅稱自己是叛徒。”

“反倒是你……”

於主教突然幾步上前,眼底閃爍著精光,大聲質問道:“你為何說他在汙蔑你?”

魏彥昌是不是叛徒重要嗎?

不重要。

對於於主教來說,現在是把常主教拉下馬的最佳機會。

隻要把常主教釘死在叛徒的恥辱柱上。

他就能順理成章,取代常主教,成為首屈一指的大主教!

常主教反應極快,他瞬間意識到於主教打算做什麽,但現在他正處於劣勢。

一時間,還真想不到如何反駁。

怎麽辦?

常主教額頭冒汗,眼珠狂轉。

但始終找不到破局之策。

於主教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他仿佛已經看到常主教被趕下台的那一刻。

正準備再添把火,魏彥昌的喃喃自語突然消失了。

下一刻,他大聲道:“不對!我不是叛徒!”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他吸引過去。

“我想起來了,他們三個不知為何大打出手,我本想勸架,可突然間他們都把矛頭對準了我,說我是叛徒,還要殺我……”

魏彥昌站起身,瞪著眼睛大喊,“我是迫不得已才還手的,我不是叛徒,他們才是叛徒!”

魏彥昌翻供了,但眾人隻覺得莫名其妙。

什麽叫你想起來了?

合著你之前耍我們玩呢?

臉色最難看的當屬常主教,他已經被於主教逼到了牆角,這時候魏彥昌卻跳出來說自己不是叛徒。

他不是叛徒,誰是?

無疑是在說自己。

於主教笑了,他眯著眼睛問常主教,“常主教,你覺得他說的是真是假?”

“自然是假的!”常主教冷哼。

看向魏彥昌的眼神,如同在看死人。

於主教哦了一聲,“那你的意思是,他就是叛徒?”

常主教沒說話,但顯然是這個意思。

於主教搖搖頭說道:“我不這麽認為,他之前承認自己是叛徒,很明顯是被人逼迫。”

常主教臉色越發陰沉。

雖然於主教沒有指名道姓,但誰不知道他是在暗示自己就是逼迫魏彥昌的人?

其餘人沒說話,可看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懷疑。

繼續下去,不管他是不是叛徒,這個名頭肯定是摘不掉了。

這時,突然有人疑惑道:“這麽說的話,韓主教不是嫌疑更大嗎?”

熟悉的聲音讓常主教心頭一震。

他立刻想到了之前提議帶魏彥昌過來的人。

可他掃了一圈,依舊沒找到說話之人。

唰的一下。

眾人散開。

韓主教被孤立出來。

他怎麽也沒想到,明明剛才都在針對常主教,怎麽突然矛頭就對準了自己。

“不,不是我啊……”

他慌亂地擺手,“我和這家夥又不認識,威脅他幹嘛?”

常主教知道現在正是自己擺脫嫌疑的最佳時機,他抓住機會質問道:“不認識就不能威脅了?如果你是叛徒,這麽做合情合理。”

“我真不是叛徒……”韓主教欲哭無淚。

他加入禦獸人才三年,運氣好當上了主教,本以為以後就高枕無憂了。

怎麽就突然成了眾矢之的。

於主教皺了皺眉,“肯定不是韓主教,他雖是主教,卻連個手下都沒有。”

“倘若他是叛徒,那他是怎麽在沒有離開我們視線的情況下,殺了宋族長,還帶走了攤主的?”

“對對對!”韓主教眼睛一亮。

聞言常主教整個人都鬆弛了下來。

我都還沒想到怎麽反擊呢,你就主動把把柄送上來了。

他冷笑道:“他是沒有手下,但誰能保證他就沒有同夥呢?是吧,於主教?”

這番話一出,眾人陷入思索之色。

對啊,誰說過叛徒隻有一個人?

韓主教就不能有同夥麽?

至於誰是他的同夥……多明顯啊,誰幫他說話,那肯定就是誰。

於是眾人的目光瞬間落到了於主教身上。

於主教臉都黑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火會燒回自己身上。

正要反駁,魏彥昌突然道:“不對,不是韓主教,是常主教……”

小院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於主教差點笑出聲,好啊,沒白費我幫你說話。

雖說他主要是想趁這個機會壓死常主教,但也確實順帶著幫了魏彥昌。

常主教則氣得手都抖了。

這個蠢貨!

你自己已經被摘出去了,就老實看戲行不行?

非要把我拉下水,對你有什麽好處?

他哪知道,魏彥昌根本不想要什麽好處,他隻想滅了禦獸人組織。

不過這裏才十幾個人。

想要一口氣滅掉他們,顯然不可能。

那就隻能先讓他們亂起來。

“常主教,你現在還有什麽好說的?”

於主教暗中對跟自己要好的幾個主教使了個眼色,那幾人立刻上前,把魏彥昌保護起來。

這可是人證,不容有失。

常主教盯著於主教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起來。

老於啊老於,想把我趕下台,你還是太著急了一點。

真以為把我打成叛徒,我就沒招了?

先前是他慌了,沒反應過來,才會被於主教牽著鼻子走。

可事實上,他根本不用怕。

作為第一個禦獸人,他所掌控的力量,遠不是於主教能比的。

“於主教、韓主教、劉主教……”

常主教一一點名,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下,下令道:“他們涉嫌背叛禦獸人,把他們抓起來,擇日再審。”

在場一共十幾個人。

除去剛剛點名的那幾人,還剩下一多半。

他話音落下,這一多半就衝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將那幾人控製住。

於主教被按在地上才反應過來,他怒道:“你們瘋了!竟然聽一個叛徒的話!”

“叛徒?”

常主教走上前,低頭看著於主教。

如同在看螻蟻。

“禦獸人是我創建的,倘若我是叛徒,那所有人就都是叛徒。”

常主教這句話如醍醐灌頂,於主教瞬間意識到自己錯了。

他不該當眾向於主教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