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越多,越難搞。

淩天現在是深刻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對少女說道:“那新的命令就是:我不愛吃葡萄。”

“記下了。”

少女做了個OK的手勢,轉身蹦蹦跳跳地離開。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淩天皺了皺眉。

這小姑娘不是武者。

不是說不是武者就不能擔任這麽重要的職位,隻是宋家就不擔心普通人會勝任不了?

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

如果真是武者,很容易就會被發現。

隻有普通人,才不會被懷疑。

該做的都做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

淩天讓周小小回城主府,把情況告訴趙城主,自己則回了宋家。

一場大戲,馬上就要上演了。

午夜。

宋家。

尚不知道宋家已經淪陷的宋家人,此刻已經入睡。

宋族長所居住的地方,十幾個人聚集在這裏,氣氛一片凝重。

常主教站在人群的最前方,臉色陰沉的厲害。

時間已到。

命令更新了。

他們沒有找到攤主,也沒找出背叛他們的人,掌握在手中的情報網,突然就成了擺設。

“常主教。”

這時候突然有人站出來,盯著常主教一字一句道:“你懷疑了我們所有人,但你有沒有懷疑過你自己?”

“你說什麽?”常主教眉頭一皺。

那人繼續道:“在你說出這個消息之前,唯二知道這個消息的人就是你和宋族長。”

“宋族長中毒已深,根本無法離開這個小院。”

“那麽還有誰能提前把人帶走?”

“怎麽看,都是你的嫌疑最大吧?”

這人說的話瞬間得到了其他人的認同。

想想也是,提前帶走攤主的人要麽是常主教安排的,要麽是宋族長安排的。

問題在於,如果是宋族長安排的,他為何還要在常主教的逼迫下說出這件事?

隻要他不說,就沒人知道。

所以肯定是常主教。

也隻能是常主教。

常主教氣笑了,陰冷地盯著開口那人道:“於主教,你的意思是我賊喊捉賊?”

“我沒那麽說。”於主教哼了一聲。

常主教怒道:“你是沒這麽說,但你心裏就是這麽想的!你們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

“一群白癡!”

“如果真的是我做的,我何必把消息告訴你們?”

“隻要我不說,宋族長一死,還有誰能知道這件事?”

“動動你們的豬腦子好好想想!”

人群一片安靜。

過了片刻,有人小聲道:“我覺得常主教說的在理,他若是想獨占宋家的情報網,完全可以隱瞞下來。”

“可於主教說的也沒錯啊,不是常主教,還能是誰?總不能是已經死去的宋族長吧?”

另一個人反駁道。

除了他們兩人,還有一些人持跟他們相同的觀點。

但更多的人,是覺得都有道理,所以一時間腦子裏滿是霧水,搞不清到底有沒有叛徒。

這時不知道誰提了一句,“這件事且不說,宋族長怎麽死的?常主教,你不是叫人把看管的人都關起來了,不如把他們叫來問問先?”

這個提議瞬間得到了絕大部分人的認同。

命令已經更新,情報網重啟,他們再爭論也無用。

不過叛徒還是要找出來。

如今唯一的線索,就是宋族長之死了。

常主教皺著眉頭看了一圈,沒找到說話的人,他總覺得哪裏不對,但確實該去看看那幾個人了。

說不準,裏麵真有叛徒。

“那就先去把他們帶過來,仔細問問——韓主教,你去?”

“行。”

一個胖子大大咧咧地站出來,脫離人群走向門口。

絲毫沒發現,旁邊有個身影和他擦肩而過。

淩天靠在門框上笑了笑。

深藏功與名。

魏彥昌沒想到,他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更沒想到若不是淩天開口提醒,常主教壓根想不起他們來。

但也正因如此,他有足夠的時間好好謀劃。

很快。

他就被帶到了小院。

“怎麽隻有一個人?”常主教疑惑問道。

韓主教沉著臉道:“我去的時候,就他自己還活著,另外三人都已經死了。”

“死了?”常主教瞪眼。

周圍所有人,都用懷疑的眼神看向魏彥昌。

頭一次麵對這種情況,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魏彥昌強行鎮定下來,一開口就驚詫了眾人。

“不用找了,我就是你們口中的叛徒,宋族長是我殺的。”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

整個小院內,瞬間殺氣騰騰。

常主教冷靜地問道:“你說你是叛徒?你為何背叛?”

“因為你們的人殺了我妹妹!”

魏彥昌眼底閃過悲傷,這不是裝的,而是真情流露,“十年前,我妹妹無意間發現了你們的人,他們就殺了她!”

“她才八歲啊!”

“你們也下得去手!”

他站在小院內,大聲控訴著。

可沒人在乎他的悲傷。

於主教哼了一聲道:“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打手,連使者都算不上,殺他們三個我能理解,但你哪裏來的膽子破壞我們的計劃?”

他不相信魏彥昌說的。

魏彥昌剛要說話,於主教再次問道:“既然你說宋族長是被你殺的,那你說說,他是怎麽死的?”

“我扭斷了他的脖子……”

“錯。”

“用匕首捅穿了他的心髒……”

“錯。”

“用手掐死……”

“大錯特錯!”

於主教大喊道:“你根本不是叛徒!真正的叛徒另有其人!說,你到底在為誰隱瞞?”

他一邊說,一邊瞥向常主教。

毫無疑問,他是想讓魏彥昌指認常主教。

魏彥昌捂著臉跌坐在地,“別問了,別問了!我是叛徒,我真的是叛徒!”

可是他越這麽說,眾人越懷疑常主教。

所有盯著他的目光,全都轉移到了常主教的身上。

於主教得意地笑了笑,看向常主教問道:“常主教,你禦下的手段,果然厲害。”

“……”

常主教臉都黑了。

四個人死了三個,僅剩一個魏彥昌存活。

他確實很像是叛徒。

他自己也認了。

但怎麽看都像是在受人逼迫,連他自己都是這麽想的,現在其他人都懷疑自己,他該怎麽自證?

“常主教,我沒記錯的話,他就是你帶進禦獸人的?”

眾人步步緊逼。

就在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頓時靈光一閃,喊道:“不對!他見過宋族長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