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兄弟,要不這樣,我先給你透露一點消息。”

“你先聽聽看,再決定要不要做這個交易?”閻承風再次拋出誘餌。

淩天眯著眼睛想了想,“你先說說看。”

“那件東西名叫頑土,從上古時期就存在了,沒人知道其具體來曆……”

閻承風不是故意隱瞞,是真沒人知道。

他所知道的情報,還是這無數年來,人們一次次探索收集來的。

“據說,隻要能拿到那件東西,就能掌控囚籠。”

“因此,那件東西也被稱為囚籠之鑰。”

事關那件東西的情報本就不多,每一條都彌足珍貴,所以閻承風隻說了這麽一點,就不說了。

再說下去,他肚子裏就沒貨了。

“掌控囚籠?”

淩天若有所思地問道:“這麽說來,囚籠的存在是人為的?”

閻承風點頭,“應該是,反正幾乎所有人都這麽認為,不過真相如何,就沒人知道了。”

囚籠存在已久。

甚至比永州城存在的時間還要久。

就連囚籠內的人自己都不清楚囚籠的情況,他們又怎麽可能知道?

閻承風眼巴巴地看著淩天問道:“淩兄弟,你看,我這個情報,能不能換戰陣?”

“可以。”

淩天沒再吊著他。

或許閻承風不是什麽好人。

但卻是眼下最好的合作夥伴。

日後去永州城,可能還需要他的幫助。

當然,如果祁真煥沒死的話,那他肯定要選擇祁真煥。

至於閻承雨……

這種能用幾十年布局的老陰比,弄清楚他的謀劃之後,最好還是一巴掌呼死。

說到閻承雨,淩天心裏一動問道:“你覺得閻承雨想要的,會不會就是頑土?”

“不知道。”

閻承風嫌棄道:“那個廢物向來不喜歡交際,有什麽事都埋在心裏,鬼知道他在想什麽。”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他絕對沒安好心!”

最後這句明顯是夾帶私貨。

淩天也不在意,“那就繼續說頑土……”

正說著,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話鋒一轉道:“你說得到頑土之後,就能掌控囚籠?”

“沒錯。”閻承風點頭。

淩天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直視閻承風道:“那你說有沒有可能,閻承雨已經得到頑土了?”

“不可能!”

閻承風想也不想,直接否認。

整個永州城忙活了起碼數千年,都沒能拿到頑土。

閻承雨隻有一個人,短短幾十年就能拿到?

想也知道是癡人說夢。

但很快,他就不這麽想了。

淩天直接拿出了閻承雨消失的那段視頻給他看,還說了周小小親眼目睹的事。

看完之後,閻承風人都傻了。

“消……消失了?他就這麽消失了?”

不是錯位,也不是特效,是確確實實就那麽消失了!

那可是一個大活人,怎麽能憑空消失?

“會不會……”

閻承風想說會不會是障眼法之類的。

可這個解釋。

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

“如果得到頑土,能不能做到他這樣?”淩天問道。

問題雖然變了,但意思還是那個意思。

閻承風張了張嘴,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否認,甚至心裏已經開始認同淩天的猜測。

因為除非得到頑土,否則絕無可能做到憑空消失。

當然,隻是在視線中消失,那簡單。

有些妖獸就能做到。

可騙得過人眼,卻騙不過監控,畢竟說到底,這種能力的原理就是影響人的感官。

但監控是死的,能力作用在監控上就失效了。

這時,淩天突然問道:“你們永州城的最強者,是什麽實力?”

“化神境。”閻承風隨口回答,“目前已知的化神境,隻有祁家老祖一個,另外兩個隻是傳言,是否真的是化神境,尚不確定。”

說完才想起來問:“你問這個做什麽?等你去了永州城,自然就知道了。”

淩天沒說話,他這麽問自然有自己的用意。

如果永州城有合一境,說不定閻承雨消失依靠的是他領悟的天賦能力。

可既然最高隻是化神境,那可能性就不大了。

所以他更傾向於,閻承雨已經得到了頑土。

既然如此,他為什麽還不走?

非要來午安城一趟?

他所圖謀的又會是什麽,能比頑土還要重要?

此時,被他們所議論的閻承雨,已經遠離午安城,來到了百獸領附近。

將近一天的行程,他隻花了一個時辰就到了。

不過,這裏並非他的目的地。

他要去那道天塹。

他真正想要的東西,就在天塹之下。

“你瘋了。”

正在全力趕路的閻承雨突然開口,聲音中透著疲憊。

那是他身體裏的另一個自己在說話。

有一點,淩天猜錯了。

之前幾次閻承雨確實是真心要幫助囚籠內的人,他被家族驅逐,便是因為被家族發現了他的行為。

後來因為種種原因,他蘇醒了另一個人格。

這個人格與他截然相反,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不過就算是閻承雨自己,都不清楚這個人格到底要做什麽。

隻知道他所圖甚大。

可他也隻能眼睜睜看著,什麽都做不了。

甚至想要控製身體都是一種奢望。

“從沒有人能進入天塹,即便你能進去,也無法再出來,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都說了我瘋了,那自然是做瘋子該做的事。”

“……”

閻承雨被噎的不輕。

他這個人格最擅長的就是把天聊死。

但為了弄清楚對方的真正目的,他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開口道:“瘋子也該有個目的,你不告訴我……該不會是怕我把你的目的說出去吧?”

瘋子人格挑了挑眉,避開前方的妖獸,淡淡道:“我們雖然各有思想,但既然同為一人,你就該知道,激將法對我沒用。”

閻承雨並不氣餒。

又換了各種方法想要套話,最終卻什麽都沒能套出來。

隻得到一句,“等我到了天塹下麵,你自然就知道我想做什麽了。”

閻承雨隻好閉嘴。

見他不再說話,控製身體的人格咧嘴笑了笑。

身體驟然消失,從一個正張開血盆大口的妖獸身上穿行而過。

妖獸一口咬空,愣在原地。

它美味的食物呢?

那麽大的食物怎麽突然就沒了?

閻承雨再次出現,已經到了數十米開外。

他沒有回頭看那隻妖獸。

趕路要緊,他不打算在路上浪費時間。

若不是必須要拿到閻家的震天雷,他現在應該已經在天塹下麵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