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閻承風這一番演講確實有水平。

放在外麵世界,起碼也能混個部門經理當當。

趙長安等人更是已經忍不住,露出向往的神色,想到被人尊敬恭維的場麵,不自覺就開始飄飄然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淩天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閻家……”

他輕笑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誌得意滿,仿佛已經當上閻家家主的閻承風道。

“據我所知,閻家在永州城,不過是墊底的存在。”

唰。

閻承風臉色陰沉。

不過下一刻他就反應了過來,這貨是在詐自己。

除了閻承雨之外,這些螻蟻所能接觸到的外來之人,不可能會跟他們提及永州城的事。

更別說專門說起閻家。

而閻承雨本身就出自閻家,且還被閻家給除名了。

這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

除非他舍掉這張臉不要,不然絕不可能主動告訴淩天他們閻家的處境。

閻承風眸光閃動,重新恢複了笑容。

“我不知道你從哪裏聽來的風言風語,我們閻家在永州城,確實並非最頂尖的存在。”

“城主府祁家,那是一座沒人能翻過的大山。”

當然,隻是現在。

等他拿到戰陣,那今後的永州城是祁家說了算,還是閻承風說了算。

那就兩說了。

“不過除了祁家之外,我閻家不懼任何家族!”

“也沒有哪個家族,敢不把我們閻家放在眼裏!”

這話說的擲地有聲。

除了了解真相的淩天,趙長安等人都信了。

“淩公子……”

趙長安距離淩天最近,此刻忍不住壓低聲音勸道:“我覺得和他做這個交易挺值的,要不咱們問問城主大人的意見?”

閻承雨的恩情?

狗屁!

雖然這個戰陣確實出自閻承雨給他們的古籍。

但那家夥不過是在利用他們罷了。

所以對於投靠閻承風,趙長安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閻承風也及時說道:“不錯,我也覺得,你們應該先向你們城主匯報一下。”

“而且,這裏也不是談事情的地方,不是麽?”

說話間,他瞥了眼周圍的妖獸。

發現很奇怪。

這些妖獸隻是圍著他們,並不靠近。

仿佛是在戒備什麽一般。

不過很快他就想通了,肯定是之前那顆震天雷的緣故,把這些妖獸暫時嚇住了。

他卻不知道。

妖獸之所以不敢靠近,是因為淩天的存在。

淩天融入戰陣,自身的氣息被遮掩,卻逃不過嗅覺靈敏的妖獸。

之前淩天硬生生從它們的包圍中殺出一條路。

雖不是從這邊。

可那強大的威壓,所有妖獸都感知到了。

如今淩天出現在這裏,除了沒腦子的那些蠢貨,其餘妖獸沒一個敢上前的。

圍攻午安城,還有可能活。

可對上淩天,基本上就是個死。

它們確實不怕死。

但明知道必死還衝上去,那就是蠢。

閻承風以為,淩天既然是午安城的人,就必然會聽趙城主的話。

可他沒想到,又一次判斷失誤。

淩天隻是抬了下眼皮,似笑非笑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祁真煥,認識麽?”

閻承風臉色驟變。

他沒跟祁真煥打過交道,但那畢竟是祁家的人。

還是一個無比出名的祁家人。

永州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且此次進入囚籠,也是以祁真煥為主——當然,隻是表麵上如此。

包括他在內的其餘人,都各懷心思。

不過沒人敢表露出來。

哪怕此刻,祁真煥並不在這裏。

可祁家的影響仍在。

閻承風眼珠轉動,心裏快速分析著淩天說出這個名字的意思。

這家夥是從哪裏知道的祁真煥?

閻承雨告訴他的?

還是說他已經和祁真煥打過交道了?

但祁真煥又怎麽會提起閻家……等等!

難道說淩天之所以不肯答應自己,是因為他已經被祁真煥收買了?

若是如此,若是如此……

他還真沒什麽辦法。

和祁真煥搶人,除非他活膩了。

祁家本就是壓在永州城上麵的一座大山,就算他們再掌握一個能臨時提升實力的戰陣,對於永州城來說,也沒什麽影響。

充其量就是那些已經開始蠢蠢欲動的家族,再次老實下去。

但那跟他們閻家沒關係。

跟他閻承風,就更沒有關係了。

閻承風心思百轉,殊不知自己已經在背離真相的道路上越跑越遠。

他閉上眼深吸了口氣,很快做出決斷。

“原來你是祁真煥的人。”

他一邊關注淩天的表情,一邊問道:“進來後,我們就和祁少分開了,不知他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

試探我?

淩天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你這麽關心祁兄弟的任務,難不成也是對那件東西感興趣?”

“不不不……”

閻承風急忙擺手。

他當然感興趣。

問題是那是能直接承認的嗎?

盡管這裏沒有別人,他也大可以殺光所有人,但對祁家的恐懼,依舊讓他不敢隨便點頭。

就在這時。

淩天又道:“不過告訴你也沒什麽,祁兄弟那邊進展的並不順利,你可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

閻承風下意識問道。

而接下來淩天的話,卻讓他脊背生寒。

“因為啊……有些人的手伸的實在是太長了,導致原本定下的人數,少了足足一半。”

這話一出,閻承風徹底變了臉色。

他已經不再懷疑淩天。

除非真的接觸過祁真煥,否則絕不可能連這些都能知道。

他額頭冒出細汗,硬著頭皮問道:“那、那祁少可問出了,那些人都是誰的人?”

“是誰的人重要麽?”

淩天反問,挑了挑眉道:“祁兄弟說了,敢伸爪子,剁了就是,至於幕後之人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麽?”

“這次就當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再有下次……”

淩天冷冷一哼。

閻承風雙腿一軟,險些跪倒。

片刻後才反應過來,站在這裏的並非祁真煥,而是淩天。

他強打精神,擠出笑容。

一改先前信心滿滿的態度,恭維道:“那個……淩兄,我……不是,小的先前也不知道您是祁少的人,早知道的話,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您麵前囂張。”

閻承風話鋒一轉,絕口不提戰陣的事,隻道:“您一人守著午安城也很辛苦,不如我們與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