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

閻二爺臉色一變。

不屑一顧的表情瞬間嚴肅。

他本沒有把這幾人放在眼裏,甚至是對於造成老方死亡的元凶淩天,也不過是有些欣賞而已。

而且欣賞的是淩天在他麵前依舊不卑不亢的態度。

並非實力。

就像他說的那樣。

淩天隻是個有膽氣的螻蟻。

何況其他人。

可現在,這些螻蟻身上所散發的氣息,竟然隱隱已經壓過了他!

放在今天之前,如果有人告訴他,有朝一日這些螻蟻的實力會不弱於他,他一定會笑掉大牙。

但如今事實就擺在他麵前,容不得他不信。

“保護好閻二爺!”

用不著閻二爺吩咐,其他人已經主動收攏陣型。

緊緊圍攏在閻二爺身邊。

握緊武器盯著這幫本該本他們踩在腳下的螻蟻。

全神戒備。

“好好好!”

這時,閻二爺卻突然笑了起來,“沒想到此行還有這樣的驚喜!”

他雙目放光,激動地直拍手。

看向淩天等人的眼神,宛如在看什麽稀世珍寶。

臨時提升實力的方法永州城也有。

但那是城主府祁家的不傳之秘。

不管這些螻蟻是怎麽做到的,他們確確實實當著自己的麵實力暴漲——說暴漲可能不貼切。

畢竟,這些人即便是螻蟻,也是入微境的螻蟻。

與他現在被壓製後的境界相同。

實力提升後,氣息依舊沒有強他多少。

可這是在囚籠中,且這些螻蟻基礎太差。

如果是放在囚籠之外,再把螻蟻換成他們這些入道境,乃至於融會境的武者呢?

會不會,可以比肩化神境?

那可是化神境啊,整個永州城都湊不齊一掌之數。

倘若真如他猜測的這般,那今天之後,他們閻家將會是可以比肩祁家的存在。

而他,閻二爺閻承風,也會如他的名字一般乘風而起。

真正地掌控閻家!

想到這裏,閻二爺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完善的計劃。

他讓手下人不要輕舉妄動,目光溫和地看向淩天,拋出橄欖枝。

“我現在承認,你或許真的有辦法讓我永遠留在這裏。”

“但這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做筆交易吧。”

“午安城如何,囚籠如何,我都不在乎。”

“隻要你們跟我走,我不僅會幫你們解決妖獸的威脅,而且保證以後,也絕不會再有人膽敢在囚籠內耀武揚威。”

“而你們,也會成為我閻家的座上賓。”

“晶石、美人,乃至於功法武學,隻要我能辦到的,你們要什麽我就給你們什麽!”

如此巨大的**,他不相信淩天等人會不動心。

趙長安等人確實心動了。

今日有淩天相助,他們也終於硬氣了一回,不再仰視這些高高在上的外來之人。

可以後呢?

外來之人是殺不完的。

就算淩天一直留在午安城,但隻要外麵派更多的人來,勝利女神依舊不會站在他們這邊。

“淩公子,要不……”

見淩天不說話,趙長安忍不住開口。

可下一刻,就被一個眼刀把到嘴邊的話逼了回去。

淩天平靜地看著閻承風道:“看來這個戰陣對你的**不小。”

平心而論,閻承風確實誠意滿滿。

但前提是,他會遵守承諾。

戰陣?

閻承風愣了一下,總覺得這個詞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裏聽過一般。

突然間,他腦海中一道電光閃過。

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閻承雨!”

他想起來了,他曾經從閻承雨口中聽說過戰陣!

那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當時他們都還小,閻承雨更是不過十來歲,整日待在房間裏,捧著一本破書翻來覆去的看。

每次他詢問的時候,閻承雨都說在研究戰陣。

還被他好生嘲笑。

戰陣,那可是上古時期才有的東西。

到現在早已失傳。

即便有殘本遺留下來,也沒人能夠看懂,更別說研究出門道了。

而如今,卻出現在了囚籠之中!

難道戰陣在這裏並未失傳?

不。

若是沒有失傳,那早就應該被人發現了才對,根本等不到他來分一杯羹。

那就隻剩下一個可能了——閻承雨。

這些年閻承雨時不時往囚籠跑。

也不知道那個蠢貨付出了什麽代價,每進一次囚籠,實力都會跌落。

現在甚至連入道境都不是了。

如今看來,閻承雨不是什麽蠢貨,他,以及所有嘲笑閻承雨的人,才是蠢貨!

那家夥哪是來幫囚籠中這些螻蟻的。

分明是來試驗戰陣的!

可笑的是,所有人都被他蒙蔽了,以為他腦子有病。

想到這裏,閻承風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若是早知道閻承雨的謀劃,他還跑來囚籠受什麽罪,和這些螻蟻商量?

可惜,說這些已經晚了。

自以為想明白一切的閻承風鬆了口氣。

“你不願意答應,是因為你們的戰陣是閻承雨教的,他對你們有恩,你不想背叛他。”

“這很不錯。”

“如果你是一個隨時能背叛恩人的人,我反倒是不敢用你了。”

“不過,人總是要為自己著想的。”

“閻承雨在這裏,或許是你們隻能仰視的存在。”

“可在外麵,在永州城,也不過是和你們一樣的螻蟻。”

“而且還是被我們閻家拋棄的螻蟻。”

“跟著他,你們不會有前途。”

“我不一樣,他給不了你們的,我能給,他保證不了的,我能保證。”

擔心說服力不夠,閻承風甚至掏出了一塊黑色的令牌。

上麵有一圈花紋,圍著一個金色的“閻”字。

“知道這是什麽嗎?”

手持令牌,閻承風再次恢複了高人一等的傲慢,得意道:“這可是閻家下一任繼承人的標誌。”

雖然,繼承人並非隻有他一個。

而且他在所有繼承人中,還是最不起眼的那個。

不過用來唬這幫沒有見識的囚籠人,足夠了。

“換句話說,在閻家,除了家主之外,我就是權利最大的人。”

“而等我這趟回去,就能名正言順繼承閻家。”

“到那時,我就是閻家第一人!”

閻承風雙目放光語氣激動,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一天的到來。

良久,他才把目光重新放到淩天等人身上。

用一種你們應該與有榮焉的語氣道:“而跟隨我的你們,也會成為所有人都高不可攀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