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魁梧壯漢嗤了聲,又道:“早點習慣吧,以後跟著外來者大人去了外麵,少不了這種場麵。”

那人幹嘔許久,也沒吐出來東西。

聞言強行忍住不適,點頭道:“劉哥,我記住了。”

劉鬆站起身,回望著哨所道。

“去,先把痕跡清理一下,再一把火燒了。”

“既然要走,就得走的幹幹淨淨。”

“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叛變了。”

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他聲音變得極輕。

叛變。

這麽令人不恥的字眼。

若是可以的話,他也不想當一個人人唾棄的叛徒,可沒辦法。

如果答不答應,他就得死。

與之相對的,隻要幫外來之人一個小小的忙,隱瞞妖獸路過這裏的情報。

就可以離開這個囚籠,去往更廣闊的天地。

該怎麽選,傻子都知道。

可惜了。

他本想帶著所有人一起共赴美好前程,但這些蠢貨卻拎不清。

隻能送他們上路。

這時。

一道身影由遠及近,幾個眨眼,就到了劉鬆麵前,他立刻恭敬地低下頭。

“外來者大人。”

“做的不錯。”

看著那被鮮血染紅的哨所,來人很是滿意。

劉鬆謙遜道:“我隻是盡力而為,能讓大人滿意就好。”

“行了,不必再喊我大人。”

來人自報家門,“咱們兩個同姓,我叫劉起,你以後喊我哥就行。”

“哥!”

劉起年齡不大,也就二十七八。

劉鬆卻已經將近五十。

不過這聲哥,他喊的一點也不生硬。

別說達者為先,就外來之人這個身份,就足以壓死他。

喊一聲哥,不虧。

劉起笑了笑,隨後目光卻一凝,“現在,我交給你一個任務。”

“哥你說。”

“此次我們來這裏,都有各自的任務,至於是什麽,我不能告訴你。”

劉鬆點頭,不告訴他才正常。

真要告訴他,指不定才是忽悠他。

劉起繼續道:“事成之後,我們這次來的所有人,都可擇一人帶回永州城。”

劉鬆的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擇……一人?

你特麽先前怎麽不說!

早知道劉起隻會帶一個人走,他寧可死,也絕不可能叛變。

現在雖說死了不少人,可至少還有十幾人在。

結果現在告訴他,隻能帶一個!

帶誰?

劉鬆不是傻子,要不然也不會在第一個選擇擺在麵前的時候,飛快做出選擇。

現在,是第二個。

怎麽選?

劉起很明顯隻告訴了他一個人。

那就說明,劉起是中意他的。

而告訴他這件事的目的,就是想讓他動手,殺光其他人。

殺,還是不殺?

劉鬆沒有遲疑太久。

“大人放心,我下手一向幹脆利落。”

“很好。”

劉起滿意了,“給你一個時辰,我下次回來,你若還沒能解決他們,那我就隻能抱歉了。”

“大人放心,我定能做到!”

劉鬆保證道。

劉起過來,似乎就是專門為了說這件事。

說完後就離開了。

砰!

劉鬆一拳砸在哨所的圍牆上。

直把圍牆砸出一個洞。

狗娘養的!

他很明白,劉起一開始不說,就是故意在戲耍他們。

外來之人……一向如此!

甚至很可能,劉起剛剛也是在騙他。

可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還有別的選擇麽?

隻能賭。

“劉哥,出什麽事了?”

裏麵在忙著清理痕跡的其他人聽到動靜,連忙跑出來。

劉鬆瞬間恢複平靜,擺擺手道:“沒事,你們繼續吧,不過火先別急著放,你們弄完過來找我,我有事跟你們說。”

“好的劉哥。”

那些人又跑回去繼續忙。

劉鬆眼神沉了沉。

“對不住了兄弟們,一步錯,步步錯。”

“不是我不想帶你們,而是我也身不由己。”

“你們,會理解我的,對吧?”

李鬆閉上眼,深吸了口氣,眼睛再睜開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情緒波動。

隻剩下平靜。

他拎起剛剛翻到一旁的卷刃砍刀,走進哨所。

殺戮,開始。

淩天已經在傾盡全力趕路。

可當他趕到哨所的時候,哨所已經燃起了熊熊烈火。

“來晚了……等等,還有人!”

一道壯碩的身影,正跪在熊熊烈火之前。

那人低著頭,還有氣息。

明顯活著。

不過應該受傷不輕,氣息微弱的厲害。

淩天想了想,裝出一臉急躁,邊跑邊喊,“出什麽事了?哨所怎麽會燒起來?其他人呢?”

他一路跑到劉鬆麵前。

這一看,便意識到搞錯了。

這人確實受了傷,但傷的不重,氣息微弱,應該是剛剛經曆過大戰的緣故。

“說話啊你!”

淩天揪住劉鬆的衣領用力晃了晃。

劉鬆像是剛剛清醒一般,抬頭望向他,“你是?”

“我從午安城來的,你是這裏的哨兵吧?其他人呢?這火是怎麽回事?”

淩天急切問道。

午安城的人!

劉鬆眼眸深處閃過一抹極淺的殺意。

不過被他按住了。

“午安城?妖獸不是在攻城麽?你怎麽出來的?”

他沒回答淩天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淩天快速解釋道:“我本就在城外執行任務,回去後發現妖獸攻城,便聯係了城主,他讓我過來看看情況……你還沒說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不是都看到了……”

劉鬆苦笑兩聲,悲痛道:“我們遇到了襲擊,隻有我一個人活了下來。”

“他們所有人都已經……”

“小兄弟,你回去告訴你們趙城主,也順便轉告徐城主,哨所毀了,我也沒臉再回去。”

“就讓我留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劉鬆的表現幾乎看不出破綻,有那麽一瞬間,淩天都差點信了他。

可既然劉鬆活著,為何不聯係三座城池?

淩天沒直接戳破,他目瞪口呆道:“這怎麽可能!你們可全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誰能夠是你們的對手?”

“難道,是妖獸?”

他慌張地朝著四周望去,又皺眉道:“不對啊,這裏明明沒有妖獸經過的痕跡……”

啪。

劉鬆扣住他的手腕,麵色淩厲道:“已經這樣了,再追根究底還有用麽?”

“難不成,你們還能殺了外來之人,替他們報仇?”

“省省吧。”

“那外來之人不知還會不會回來,你若是不想死,還是盡早離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