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城主聞言,心髒一突,猛地站起來。

這邊的壓力是最大的,他一直在這裏坐鎮,沒有去別的地方看過。

自然不知道其他地方都是什麽妖獸。

而且在他看來,都是妖獸,都是來攻城的,分那麽細有什麽用?

可淩天這番話,卻猶如一道驚雷。

劈開了遮在他麵前的迷霧。

“快,把各個方向上的妖獸統計一下,都有什麽種族,盡快匯報給我!”

傳令下去之後,趙城主焦急地看向淩天。

“淩老弟,如果你的猜測正確,那……問題可就大了!”

不隻是連城,甚至是山陰城和他們午安城,恐怕都被滲透了!

三座城池之間,也建立了哨所。

倒不是互相提防。

而是以防有哪座城池出了事,又無法聯係外界,哨所便能擔起這個責任。

不過哨所不多,隻有一座。

處於最中心的位置,到每座城池的距離幾乎一樣。

哨所的人,是三座城池選拔的精英。

正常情況下,他們絕不可能出問題,畢竟妖獸不會路過那邊。

可如果淩天的猜測屬實。

那就說明,那座哨所出了事!

想到這裏,趙城主緊急下達了第二條命令,讓人去聯係哨所。

不管能不能聯係上,都必須盡快回複。

關於哨所的消息,和妖獸統計,幾乎是一前一後傳來。

聽完後,趙城主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瞬間像是老了幾十歲,精神萎靡,扶著城牆才沒有倒下。

“淩老弟……你猜對了。”

哨所聯係不上。

妖獸種類也多了太多。

這些妖獸種類,又剛好能和曾經攻擊過山陰城、連城的妖獸對上。

這說明,哨所的人,叛變了。

或許是投靠了妖獸,也或許是投靠了外來之人。

至於為什麽不是被滅,原因很簡單,那些人全都是精銳中的精銳,且有上百之多。

就算真的遭受攻擊,也不可能一點消息傳不出來。

趙城主真的絕望了。

他現在隻能祈禱,淩天能強一點,再強一點。

因為除了淩天,他現在想不到還有誰,能夠挽救他們。

可就在這時,他聽淩天說道。

“我出去一趟。”

“出、出去?”

趙城主嚇了一跳,“你要出城?”

在他緊張的注視下,淩天點了點頭,“既然有懷疑,那總得弄清楚。”

“知道了妖獸攻城的真相,我們才能從源頭解決問題,不是麽?”

這道理,趙城主自然清楚。

他也知道淩天很強。

問題在於,外麵如此多的妖獸,即便是外來之人,也做不到來去自如。

淩天,真能做到嗎?

淩天可是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

如果連他都栽了,那他們還能指望誰?

淩天自然能猜到趙城主在想什麽,他也不解釋,飛身從城牆跳下。

大概是要防備的妖獸實力不同的緣故。

午安城的城牆,比邊城差遠了。

不過十來米而已。

即便是對於宗師境武者來說,這點距離也不算什麽。

淩天一路下墜。

砰!

正中一隻妖獸的腦袋。

那妖獸瞬間被砸翻,腦袋凹下去一大塊,倒地身亡。

淩天抽出碧血劍。

被封印的第六個氣海,重新開始運轉。

一道淩厲的劍氣升騰而起,照亮了尚未完全褪去的黑暗。

轟!

長達數十米的溝壑出現在城門前。

妖獸群瞬間出現一道缺口。

城牆上的武者全都看呆了,一時間都忘了還在和妖獸奮戰。

妖獸也被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到。

整個戰場,竟是就這麽沉寂下來。

溝壑前。

望著不斷倒下的妖獸屍體。

淩天不由一愣。

這不對吧?

這是他現在能做到的?

哪怕解開第六道氣海,他也不過才入微境,充其量發揮出入道境的實力。

斬殺這些妖獸自然不在話下。

可這一劍……絕不可能用的出來!

起碼也得恢複撼天境才行。

時間不容多想,妖獸已經重新聚集起來,無數妖獸朝著淩天的方向狂奔。

試圖把這個最大的威脅先滅掉。

淩天一人一劍,衝入妖獸群中。

所過之處,隻留下一地妖獸屍體。

天色逐漸大亮。

城牆上。

趙城主看著硬生生被淩天殺出來的那一片空地,心頭震驚至極。

好強!

這才是強者。

這才應該是強者啊!

那些隻知道欺負他們的外來之人,算個屁的強者!

這一刻,不隻是趙城主。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心頭都湧起了無限的勇氣。

這就是他們的恩人麽?

有這麽強的恩人在,外來之人算個屁!

妖獸?

算個屁!

一時間,人心大振,隻用了不到一刻鍾,他們就殺退了這一波攻城的妖獸。

趙城主安排宋家人暗中散布的消息。

還沒等到閻承雨露出馬腳,已經先一步派上了用場。

妖獸群的最深處。

伴隨著一隻頭領級別的妖獸的倒地,淩天終於殺穿了陣線,鑽了出來。

周圍遍布妖獸。

可現在,沒有一隻妖獸敢上前。

它們是悍不畏死,卻不代表它們不會怕。

淩天身上那驚天的氣勢,讓它們不敢靠近半步。

“痛快。”

他甩掉劍上的血珠。

回身望向午安城的方向。

這裏距離午安城,足有二十裏。

也就是說,以午安城為中心,方圓二十裏的範圍,已經全部被妖獸占據。

如此多的妖獸,踏平午安城,隻是時間問題。

即便有他在,也很難改變什麽。

隻有找到源頭,滅掉源頭。

才能解決。

所以他才出來。

稍作歇息。

淩天分辨了一下方向,直奔那座哨所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

三座城池中央,孤零零的哨所中。

早已血流成河。

一個長滿絡腮胡的魁梧大漢,大馬金刀地坐在哨所門口,手中拄著一把砍的卷刃的刀。

他氣喘籲籲道。

“共事這麽多年,我是真不想動手。”

“可誰叫你們不肯低頭呢?”

“那可是外來者大人啊,隻要低個頭,就能跟著他們去享受榮華富貴。”

“你們倒好,擺在麵前的大魚大肉不吃,非得去啃骨頭。”

魁梧大漢話音剛落,有人從哨所裏麵跑了出來。

他頭也不回地問道:“全都解決了?”

“解決了。”

那人回了一句,濃重的血腥味讓他忍不住幹嘔。

他們殺過無數妖獸。

再慘烈的場麵也見過。

本不該如此不堪。

可畢竟……這是人血,還是熟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