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

趙城主和連山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

有資格前往哨所的,至少也要是武道宗師,且已經突破五年以上。

再經曆過嚴格的訓練,才會被派出去。

別的不說,他們的反應能力,絕對一流。

就算遭到偷襲,也絕對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再者,妖獸不懂偷襲。

否則他們三座城池,根本堅持不到現在,就已經被妖獸踏平。

麵對兩人的疑問,淩天輕輕歎了口氣。

“但如果偷襲他們的,是人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

趙城主臉上怒氣橫生,忍不住罵道:“狗娘養的叛徒!”

能偷襲前哨的,還能是什麽人?

肯定是投靠妖獸的武者!

妖獸攻城,他們不可能不跟著。

若是他們出手,還真有可能保證每一座哨所都沒機會傳回消息。

但又有新的問題,為何隻有連城出現了這種情況。

午安城和山陰城卻沒有?

他這邊最早收到情報的時候,妖獸距離午安城還有五十裏。

可能最前線的哨所淪陷的太快,沒來得及。

但之後卻一直有情報傳來。

沒有任何延誤。

山陰城那邊也是如此。

這說明,他們的哨所都很正常,沒有問題。

那連城是怎麽回事?

趙城主把疑問說了出來,連山就三個字——不知道。

差點沒給他氣死。

這要是自己兒子,他早就一巴掌抽過去了。

不知道,不知道!

你他娘的知道什麽?

正事不幹,天天就和女人黏在一起。

趙城主早就聽說連山這個人不務正業,基本把公務全都交給了他那個二叔打理。

自己則不是在尋花問柳,就是在尋花問柳的路上。

除了必須要他簽字的時候。

很少能見到他人。

偏偏這家夥還自認為心思深沉,馭下之術極好。

好個屁!

你他娘的都被快被捅穿大本營了,還不自知!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趙城主深吸了幾口氣,壓住憤怒。

再次問道:“哨所的事先不提,我再問你,此次妖獸攻城,可有異常之處?”

“異常?”

連山愣了愣。

很快想起了什麽,回道:“對了,是有些不對,好像每個方向都有妖獸。”

“好像?”

“確實有!”

被趙城主連番質問後,連山的酒已經醒的差不多了。

他一邊整理思緒,一邊快速說道。

“且聲勢浩大,比以往每一次都數量更多。”

“好在,有淩公子留下的陣法。”

“我們暫時還能應對。”

沒錯,淩天還抽空分別去了趟山陰城和連城,幫他們布置了陣法。

但和午安城這邊相比,那兩個陣法就粗糙多了。

不過威力依舊不容小覷。

問清楚了情況之後,趙城主又趕緊聯係了徐大炮,跟他簡單說了一下。

聽他說完,徐大炮臉都黑了。

“不是,你們怎麽回事?”

“妖獸攻城如此重要的事,你們一個兩個的,竟然都瞞著我?”

“你們是想看我們山陰城滅城?”

趙城主連忙道:“你誤會了,隻是今夜事情有些多,沒來得及通知你……對了,廉瑞和被閻承雨扣下了。”

徐大炮自然知道廉瑞和是誰。

但閻承雨?

“閻承雨就是恩人。”

趙城主提醒道。

徐大炮這才知道閻承雨的名字,對於閻承雨,他說不上好感惡感。

不過上次接觸過之後,他就感覺閻承雨不是什麽好人。

當然,他沒證據。

隻是感覺。

但對於徐大炮來說,他的直覺一向準確。

這也是為什麽,廉瑞和聯係過他之後,他又聯係趙城主的原因。

他想知道閻承雨做的事,趙城主到底知不知道。

很顯然,趙城主不知道。

“老趙,淩老弟怎麽說?”

徐大炮問道。

淩天就在旁邊,聞言開口道:“先不管他,盡量拖延時間,把經曆放在對付妖獸上。”

“好。”

徐大炮滿口答應。

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夜。

午安城的燈火亮了一整晚,所有人也都熬了一整晚。

夜色褪去,天空出現一抹魚肚白。

趙城主端坐在城牆邊,望著外麵數不盡的妖獸以及堆積如山的妖獸屍體。

心神疲憊。

一夜了,妖獸攻城竟然還沒完。

以往每次發現攻打不下來,妖獸就會退去。

可這次,時間提前了這麽多不說,攻城之勢還一波更比一波洶湧。

雖然仗著陣法,他們輕鬆不少。

且傷亡都沒幾個。

但長久下去,卻不是辦法。

午安城有存糧,所有人吃上幾年不成問題,可若果妖獸圍上幾年呢?

地都在城外,妖獸一日不退,就無法耕種。

總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淩老弟……”

趙城主扭頭望向淩天。

廉瑞和不在,他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索性把淩天當成了主心骨。

可這一回頭,才發現淩天竟是眉頭緊鎖,當即心裏咯噔一下。

這時候妖獸攻勢不猛,他們才能稍作休息。

明明是該放鬆的時候,為何淩天卻愁眉不展?

“淩老弟?”

他又喊了一聲。

淩天回神,下意識問了句,“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有沒有辦法把妖獸給驅走——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啊。”

“就算糧食能堅持,人也堅持不了。”

趙城主指向遠處,替換下來的武者正躺在城頭打瞌睡。

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疲憊,他們即便睡著了依舊抱著武器不撒手。

就是做好了隨時再次出戰的準備。

他其實更想問,淩天剛剛在想什麽,不過眼下這個問題更嚴重。

淩天搖搖頭,“沒有。”

“連你也沒有麽……”

趙城主歎了口氣,看來隻能和妖獸硬剛到底了。

淩天卻突然話鋒一轉,“我雖沒有退妖獸之策,但或許,此局也並非完全無解。”

“怎麽說?”趙城主急忙問道。

淩天反問道:“還記不記得我昨天說的話?”

昨天?

昨天說的話實在是太多了,趙城主一時半會兒也沒想起來,有哪句話和現在的情況有關聯。

隻好眼巴巴地望著淩天。

淩天也沒吊他胃口,“我昨天說,妖獸攻城來的不正常,外來之人提前來了,妖獸竟然也提前來?”

趙城主想起來了,一拍巴掌道:“對,你當時還懷疑這兩者之間有關聯!”

說到這裏,他突然心裏一動。

“你找到證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