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承雨真的不了解午安城的情況麽?

或許。

但這並不重要,他此刻的目的明顯就是要把廉瑞和留下來。

防止廉瑞和通風報信,破壞他的計劃。

廉瑞和也心知肚明,可他還真沒辦法拒絕,尤其是剛剛看到過閻承雨的另一麵之後。

生怕自己剛張嘴,就被對方滅口。

閻承雨實力不如那三個外來之人,不過武道宗師而已。

但畢竟是武者,非普通人能比。

經過幾天的修養。

他的身體已經恢複的差不多。

廉瑞和可不敢賭,能不能從他手上逃命。

而且一旦他逃跑,就意味著他們午安城和閻承雨翻臉了。

到時候會帶來什麽惡果,他不敢想。

沉思良久,廉瑞和抬手抹去額頭上的汗珠,輕輕歎了口氣,點頭道:“既如此,那我便留在這裏,替恩人解惑。”

“不過……”

“城主大人那邊,我還得知會一聲,免得他以為我出了什麽意外。”

“好。”閻承雨滿口答應。

隻要不泄露他的計劃,那就沒事。

在閻承雨的注視下,廉瑞和給趙城主去了電話,說了自己要留在城主府的事。

對於閻承雨要他做的事,他半個字都沒透露。

其實也沒必要透露。

他這時候已經想明白了。

如此重要的時刻,他卻留下陪著閻承雨,趙城主肯定能意識到有問題。

有問題怎麽辦?

放在以往,趙城主肯定沒辦法。

如果閻承雨真的是從一開始就在算計他們,那心計之深,絕非他們能對付的。

不過現在,卻不一樣了。

他們有淩天!

放下手機,趙城主看向淩天,方才他直接開的免提,淩天自然也聽到了。

“淩老弟……”

“放心,他翻不起浪花來。”

淩天笑了笑道。

周小小還留在城主府呢。

經過這半個月的時間,他感覺到體內的封印正在鬆動。

很微弱,卻是個好兆頭。

而就在今天早上。

他的實力突飛猛漲。

雖然依舊沒有突破武道宗師,但已經無限逼近入微境。

周小小的情況和他差不多。

而對於曾經突破到從聖境的周小小來說,即便尚未到入微境,對付入微境卻不是難事。

再加上小毛團、二哈,以及趙長安等人配合。

就算閻承雨他們四個外來之人同時暴起,也足以擋住他們。

時間不用太久,幾分鍾足以。

等他回到城主府,自然一切塵埃落定。

不過謹慎起見,他還是聯係了一下周小小,讓她帶上小毛團,去看看情況。

這邊剛掛電話,趙城主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是徐大炮打來的。

和連山那個毛頭小子相比,徐大炮明顯更加穩重一些。

他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對勁。

於是便聯係了趙城主。

聽他把情況一說,趙城主當即黑了臉,怒道。

“恩人……閻承雨他想做什麽?”

“妖獸攻城,我們已經疲於應對,他卻還要把外來之人引來?”

“難不成想滅了我們午安城不成?”

徐大炮一聽,就知道他誤會了,剛要解釋,突然眼皮一跳,急道:“你方才說什麽?妖獸攻城?”

“對……”

“這麽重要的事你怎麽不早說!”

不怪徐大炮著急,以往每次妖獸攻城,三座城池都會受到波及。

區別隻在於,被妖獸重點照顧的是哪座城池。

現在午安城遇到了妖獸攻城。

他們山陰城,應該也快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快速說道:“城主大人,不好了,五十裏外發現大群妖獸,怕不是妖獸攻城!”

糙!

徐大炮心一沉,還真特麽沒一點意外。

來不及想為何妖獸突然攻城,他快速對趙城主說道:“我得先去看看情況,你那邊有消息,立刻聯係我。”

徐大炮向來風風火火。

說完就掛了電話。

趙城主臉色難看地看向淩天,“淩老弟……”

剛開口,鈴聲再次響起。

這次是連山打來的,他倒是沒提閻承雨的事,隻說他們遇到了妖獸攻城。

現在已經在抵抗了。

趙城主往城外看了眼。

現在妖獸距離已經極近,連他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那密密麻麻,猶如洪水一般的妖獸群,正在朝著午安城快速逼近。

如此多的妖獸,隻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

讓他心生疑惑的是,他以為自己足夠早了,沒想到連城那邊更早。

“連城主,你應該早發現了才對。”

“為何沒通知我?”

這是先前徐大炮問他的話,他沒來得及回答,徐大炮那邊就出現了妖獸。

現在被他拿來問連山了。

連山支支吾吾的,“我……我也是才知道不久……”

才知道不久?

趙城主眼睛一瞪,怒道:“你扯淡呢?從城池到妖獸領地,每隔十裏就有一座哨所。”

“三座城池無一例外!”

“從妖獸出現到妖獸攻城,你至少應該得到八次情報!”

“你現在跟我說,你剛知道?”

連山被質問的啞口無言,他咬咬牙,破罐子破摔道:“我昨晚喝……喝了點酒……”

喝酒誤事啊!

早知道會出這麽大事,打死他都不可能喝酒!

不過現在不是推脫責任的時候。

他急忙道:“但這真的不怪我,我醒來後聽說有妖獸攻城,等我去城牆看的時候,妖獸距離這裏已經不足十裏!”

“我問了我二叔,他也沒收到妖獸攻城的消息。”

“一次都沒有!”

“還是守夜的巡防發現了問題,緊急上報,我們才知道的!”

聽到這話,趙城主本就難看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不可置信地問道:“一次急報都沒有?”

“沒有!”

“這怎麽可能……我們三座城池,到妖獸領地的距離幾乎相等,都是百裏左右。”

趙城主喃喃道:“每隔十裏一座哨所,至少有八座哨塔。”

“卻一個哨所都沒有傳來急報。”

“難道那些人都叛變了?”

也不對啊。

就算要叛變,也不可能剛好所有人都叛變啊。

這也太巧了!

通過兩人的對話,淩天已經大概弄清楚了情況,他眯著眼睛猜測道。

“不一定是叛變,或許……他們是被偷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