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麽?”

淩天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眯著眼道。

“如此大範圍的深淵,中間又有妖獸盤踞,這完全就是個天然屏障啊。”

“與其說是天然屏障,不如說是困住我們的牢籠。”

城主不讚同淩天的話。

屏障是用來防止入侵的,但他們,卻被困死在了這裏。

淩天沒有回應他,而是指了指地圖的另一邊,“那這半邊呢?”

“這半邊隻有妖獸。”

雖然隻有妖獸,可對他們來說與深淵無異。

城主歎了口氣,滿臉惆悵道:“據說從山陰城往東,綿延上千裏,全都是妖獸。”

綿延上千裏……

好家夥。

還真像周小小說的,這裏完全與世隔絕了。

出,出不去。

別人想進來也難。

不過既然外來之人能進來,說明還是有辦法穿越過去的。

想到這裏,淩天心裏一動問道:“你可知道,這綿延千裏的妖獸,都是什麽實力?”

“那我哪能知道?”

城主一副你在為難我的表情。

他要是有那個實力,還會當勞什子的午安城城主?

看起來不錯,實際上就是勞累的命。

頓了頓,城主又說道:“雖然我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外來之人?”淩天心裏一動。

城主點點頭,渾濁的目光中閃過一抹精芒,“他們既然能從外麵進來,那定然比我們知道的多。”

淩天沒說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起來。

“城主大人這是想借刀殺人啊。”

借刀殺人沒什麽。

可想讓他當這把刀,可不是那麽容易的。

城主一點沒有被戳破的尷尬,他坦**道:“雖是借刀殺人,但與你也並無壞處。”

“這倒是。”

淩天承認道。

就如城主說的,沒人比外來之人更清楚外麵以及那綿延千裏的妖獸的情況。

不過——

他話鋒一轉問道:“你就不怕我和他們同流合汙?”

“你不會。”城主斬釘截鐵道。

淩天挑眉一笑,“哦?”

城主一臉真誠道:“我看得出來,你和他們不一樣。”

就算一樣,現在也必須不一樣!

城主心裏念叨著,嘴上繼續說道:“他們那幫人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別說旁人,就連我這個城主,他們都不放在眼裏。”

“對他們來說,我們就是可以隨便踩死的螻蟻。”

“生殺予奪,全在他們一念之間。”

蒼老的臉依舊保持著平靜。

但淩天能明顯感受到,平靜之下暗藏的滔天巨浪。

“單聽我說,你可能無法感同身受。”

“但你若親眼見到,定會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如果,你真的像你現在表現出來的這樣,還有良知的話。

城主默默地在心裏把這句話補全。

他不得不承認,淩天給他的印象其實還蠻不錯的。

從見麵開始,就一直彬彬有禮。

最後被他逼急了,才不得不出手。

盡管如此,下手也有分寸。

趙長安等人雖然暫時失去了戰鬥力,但傷勢並不重。

相反,很輕。

幾乎就是皮外傷。

修養兩天就能好的那種。

他不知道淩天是怎麽做到的。

既能不傷人,又能讓人無法起身。

這種神秘的強大手段,他聞所未聞,簡直猶如神跡。

而正是如此厲害的淩天,卻並未一上來就咄咄逼人。

可比那幫外來之人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所以,他在賭。

賭淩天確實如表現出來的一樣,是個心存良知的人。

賭他願意幫他們一把。

有了淩天加入,再加上趙長安等人。

他有絕對的把握,把那幫囂張至極,視人命如草芥的外來之人,全都留下!

但就在他心情激**的時候,淩天給他潑了一盆冷水。

“我倒是想幫你們,問題在於……我聽說他們還要十來年才會再來?”

城主瞬間冷靜。

眼底的希冀化成了苦笑。

是啊,還有十來年呢。

他總不能要求淩天,在午安城停留十來年。

對方也不會答應。

除非,那幫人真的會提前到來。

但怎麽可能?

自那幫外來之人第一次出現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數千年。

這數千年的時間裏,他們每隔百年出現一次。

從不間斷。

也從不提前或延後。

甚至連哪一天都分毫不差。

城主的精氣神消散了一大半,他靠著牆,坐在地上,有氣無力道:“你還想問什麽,問吧。”

淩天想問的還有很多,但見城主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又打消了繼續詢問的想法。

他起身道:“今天不早了,其餘問題,改天再問。”

隨後,他又望向趙長安等人。

“要殺入微境,可不止戰陣一種方法。”

說完便離開了屋子。

留下趙長安等人麵麵相覷。

除了戰陣……的確還有其他方法,就是變得比那幫人更強。

可這實在是太難了。

城主為了培養他們,幾乎耗盡了城主府的財力。

就算如此。

也堪堪讓他們達到入微境。

但距離那幫人,實力還是相去甚遠。

他其實也不明白,為何同樣是入微境,差距會如此之大。

城主說,他們七個人,怕也不是那幫人中隨便一個的對手。

以前他還不信。

但現在,他信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戰陣,在淩天麵前不堪一擊。

卻在這時,城主突然跳了起來,激動道:“我明白了!”

趙長安被嚇了一跳,他從未見過城主如此喜怒於色,忙起身,“城主大人,您沒事……咦?我能動了?”

之前他挨了淩天一拳,倒在地上之後,就再也無法動彈。

現在竟然好了?

不過他很快就顧不上這些了。

城主一把攥住他的手,嘴唇顫抖,“快,快去把他請回來!”

“啊?”

趙長安一臉茫然,“請他回來幹嘛?”

人不是都說了,剩下的改日再問?

城主氣得跺腳,恨鐵不成鋼道:“你這個木頭腦袋,人家的話是一點沒聽懂啊!”

“他不是說了,除了戰陣,還有其他方法?”

“是啊……那不就是提升實力?”趙長安還是沒懂。

不止他,其他人也沒動。

他們這幫人每天除了修煉就是修煉。

動腦子的事,是真不擅長。

城主無奈歎氣,“除了提升實力和戰陣……還有陣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