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鍾後。

除了淩天和城主之外,其餘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他們沒想到,失敗會來的如此之快。

上一刻還在震驚於淩天能破掉他們的戰陣,下一刻就失去了反抗之力。

“城主大人,抱歉……我們讓您失望了。”

趙長安苦笑著閉上眼。

失敗,就是死亡。

他們都已做好了準備。

隻是可惜了,城主大人的計劃,終究還是失敗了。

城主心情更不好受。

戰陣之法,是他從古籍中尋來的。

也是他花了幾十年的時間,研究透徹,才教給趙長安等人。

之前試驗過無數次,效果拔群。

哪怕麵對同境界數倍敵人,他們依舊遊刃有餘。

但誰能想到。

在淩天麵前,會如此不堪一擊?

午安城,完了。

城主心中歎道。

卻在這時,淩天突然開口,“你們可知道,為何我一眼便能看出你們戰陣的破綻?”

“戰陣為何?”

“其乃對敵之策。”

“既然要對付敵人,就不該把破綻擺在對方麵前。”

“即便我不懂陣法,隻要纏鬥時間夠久,就絕對能找到你們的破綻。”

“因為,你們幾乎把破綻擺在了我的麵前!”

失敗的眾人沒有求饒。

他們能遇見自己的命運。

可淩天的話,還是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他們忍不住看向淩天。

尤其是城主,他下意識問道:“那該如何解決?”

這個問題他不是沒發現。

隻是他並非陣法師,能研究明白這個戰陣,已經很不錯了。

藏起陣眼?

他們做不到。

而且麵對強大的敵人,唯一的辦法就是速戰速決。

戰鬥的越久,對他們越不利。

所以並未把這個問題太放在心上。

這也就導致。

淩天這種真正的行家一出手,他們就敗了。

敗的如此之快,沒有絲毫懸念。

淩天道:“你們把陣眼保護的太好了。”

好到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保護的太好?

城主一愣。

趙長安蹙眉道:“陣眼如此重要,不保護好點怎麽行?”

淩天無語。

“我問你,如果讓你保護一個人,你該怎麽做?”

“那自然是讓他喬裝打扮,與我們混在一起……”

趙長安說著,突然反應過來。

對啊!

最好的保護,並非嚴防死守。

一粒沙子,扔進沙漠中,誰能找到?

可如果放進一把鹽裏麵呢?

盡管找起來麻煩一點,可也並不難找到。

尤其是,他們還用鹽把那粒沙子給圍了起來。

就差直白地告訴別人,沙子在哪兒了。

趙長安恍然大悟。

可惜。

現在知道也已經晚了。

“要是早點知道的話……”

“你們依舊會敗。”

淩天打斷他的話。

掃了他們兩眼,淡淡道:“陣眼太明顯,是破綻之一,破綻之二便是——你們不該在不了解敵人的情況下,貿然使用戰陣。”

“戰陣雖好,但它是助力,也是束縛。”

“你們被困在了這個戰陣中,完全不懂得靈活變通。”

靈活變通?

怎麽個靈活變通?

眾人麵露茫然。

淩天有點繃不住。

不是……這幫學生怎麽這麽難帶?

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竟然還聽不懂?

好在,有個反應快的。

城主喃喃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戰陣不需要一直保持,完全可以時有時無。”

“這樣,敵人就會摸不準情況。”

“即便他知道戰陣的存在,也無法確定我們什麽時候動用戰陣。”

“找到陣眼也無濟於事。”

“因為下一次,陣眼不一定還是原來那個人。”

他懂了。

真的懂了。

之前他對於戰陣的理解,還是太淺顯了。

既然陣眼能變,就可以一直變,戰陣也是同樣的道理。

他們不該一味地遵循原本的戰陣。

“要是早點知道,就好了。”

城主苦笑歎氣。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他們已經敗了,落在淩天手上,即便能活,也隻能是傀儡。

與其如此,不如早點解脫。

城主抬起手,便準備給自己了結。

啪。

他沒能拍到腦門。

一隻手攔住了他。

城主詫異地看向淩天,“你為何攔我?”

你都贏了,還攔著我做什麽?

與其讓我這個現任城主當傀儡,不如自己找一個聽話的傀儡。

省時省力又省心。

“……”

淩天無語道:“我說了好幾次了,我不是外麵來人,也不是妖獸派來的。”

“我真的是從井窪村來的。”

“你怎麽就不信呢?”

城主冷笑,“倘若真是如此,你為何還要動手?”

淩天真想掀開他的頭蓋骨,看看他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

不動手?

任由你們斬殺?

城主也意識到了自己說的話有問題。

他索性扭過頭。

一副自己絕不屈服的樣子。

淩天默了默,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老頭脾氣挺倔。

認定的事情,很難改變。

“罷了。”

淩天歎了口氣道:“反正我也不會在這裏久留,我問幾個問題就走。”

“那些外來人,都是從哪個方向進來的?”

他打開地圖,放在城主麵前。

三座城池之外百裏,這一圈全都是妖獸。

城主現在腦子有點懵,完全搞不懂淩天到底要做什麽,但似乎……不打算對他們午安城做什麽?

他想出去?

這是好事啊!

城主腦子活泛起來。

不管淩天來曆如何,目的為何。

隻要目的不在他們午安城……呃,還有山陰城和連城就好。

想到這裏,城主沉默片刻道:“我回答你的問題,你真的會離開這裏?”

“自然。”

“好……不過涉及到午安城機密的,我不會回答。”

淩天點點頭。

他本就對午安城沒想法。

最多隻是好奇,為何午安城建設的如此之好。

完全不像是與世隔絕、時不時會受到妖獸攻城的一座城。

不過這不重要。

得到肯定答複,城主緩緩開口。

他在地圖上畫了半個圈。

“具體他們從哪裏進來的,我不清楚。”

“可以確定的是,這個範圍之外,應該沒有人。”

淩天看了眼他手指的位置,疑惑道:“為何?”

“因為,那外麵什麽都沒有。”

想了想,城主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夠貼切,於是解釋道:“古籍裏麵有記載,外麵是深淵——字麵意思上的深淵。”

“沒人能跨過那座深淵,實力再強,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