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是什麽時候動的手?

為何自己一無所覺?

淩天沒時間去回憶,彭程現在的狀態很不好。

隨時可能沒命。

他直接衝進小屋。

然而。

屠芸卻不見了。

那個妖嬈到讓所有男人都忍不住心動,忍著羞憤幫他欺騙彭程的女人。

消失了!

沒有任何蹤跡。

甚至,他連對方的氣息都無法察覺!

就好像屠芸真的憑空消失了一般。

但那絕不可能!

隻要有足夠的時間,淩天一定能查到線索。

可偏偏現在就沒有時間。

他不可能放任彭程死亡不管。

隻希望。

他救活彭程後。

這家夥不再遮遮掩掩。

不過……

也不排除這是圈套的可能性。

苦肉計雖然常見,但不得不承認,很有用。

黑著臉回到外麵。

彭程已經暈死過去。

而除了彭程之外,旁邊還多了一個人。

是周小小。

她不知用了什麽方法,竟是闖了進來。

此刻正蹲在彭程旁邊。

戳了戳對方道。

“他快死了。”

“我知道。”

淩天看了眼彭程,目光很快轉移到周小小身上。

“你怎麽進來的?”

“走進來的啊。”

周小小說完,突然意識到不對。

她猛然看向淩天。

“你懷疑我?”

“……”

他不過就是隨口一問。

怎麽就成懷疑了?

要不是周小小的身體隻有七八歲。

淩天高低得問一句,是不是來大姨媽了。

以前也沒發現她這麽敏感啊。

“我不是懷疑你。”

“我隻是好奇。”

“你不懂陣法,是怎麽進來的?”

聞言周小小一愣。

她撓了撓頭,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對啊……”

“我怎麽進來的?”

“你進來的時間太久了,我在外麵等的無聊,就想進來看看。”

“然後……就這麽進來了?”

確實沒遇到什麽阻攔啊。

“算了。”

淩天擺了擺手。

周小小自己都糊裏糊塗的,再問也問不出什麽來。

還是先救人。

他先幫彭程檢查了一下。

不出所料,是中毒。

但也正因如此,他更加意識到屠芸的可怕。

當著他的麵下毒,他卻完全沒發現。

如果當時屠芸要對付的人是他,他能躲得過去嗎?

淩天想了想,搖頭。

躲是能躲過去,但沒有百分百的把握。

屠芸……

這個女人到底想做什麽?

有這麽厲害的下毒手段,即便她隻是個普通人,也絕不可能受人擺布。

為何還要聽命令來勾引自己?

而自己讓她幫忙欺騙彭程的時候。

她雖然羞憤,卻還是照做了。

這就更不正常了。

還有,她究竟是怎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從自己眼皮地底下消失的?

甚至讓自己完全察覺不到她的氣息?

“他真的快死了。”

見他遲遲沒動靜,周小小提醒道。

淩天收回思緒。

屠芸身上的謎團太多了,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開的。

還是先救人。

彭程中的毒很厲害。

短短時間就已經侵入了五髒六腑。

淩天沒再耽誤,急忙用銀針封住他的穴位,保證毒不會再繼續擴散。

然後開始逼毒。

一個時辰後。

所有的毒都被逼了出來。

彭程臉色依舊慘白,但已經沒有性命之憂。

“謝謝。”

他神色複雜地對淩天說道。

其實毒逼到一半的時候他就醒了。

發現在救自己的人是淩天之後,他很意外。

雖然他內心很希望對方能救自己。

但他也知道,可能性不大。

畢竟他們站在不同的立場,且屢次算計淩天,說是敵人都差不多。

淩天見死不救才正常。

別說什麽還要從他口中獲取信息的話。

組織又不止他一個人。

他死了,還可以再派別人來接觸。

淩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既然你沒事了,那就繼續之前的問題吧。”

“……”

他剛剛才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就不能多給點時間緩緩?

心頭那點感激瞬間消失無蹤。

彭程扯了扯嘴角道。

“郭準陽的事,我們真的知道的有限。”

“別說我了,我們頭領也所知不多。”

說到這裏,彭程猶豫了一下。

突然咬咬牙,壓低聲音道。

“其實……”

“我們頭領背後還有人!”

若是之前,這麽機密的事情,他是絕無可能告訴淩天的。

但淩天救了他一命。

他若是還有所隱瞞,就太過意不去了。

淩天挑了挑眉。

“誰?”

“不知道。”

彭程搖了搖頭。

“我沒有見過,其他人也沒有見過。”

“確切來說,這隻是我的猜測。”

“不過我也不是亂猜,而是有根據的。”

“你想,如果不是他背後還有人,他區區一個城主府的教官,憑什麽能摸到合一境門檻?”

“又憑什麽能夠確定,郭準陽是不是摸到了合一境?”

“還有郭準陽。”

“他再天才,也不可能靠他自己突破合一境吧?”

“真要不依靠任何外物就能做到。”

“那曆史上那麽多天才,怎麽其他人就做不到呢?”

“他郭準陽還能比那些人更加天才?”

彭程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不過再有道理,說到底其實也隻是他的猜測。

所以淩天並未完全相信。

他看向彭程問道。

“你們請我幫忙救郭準陽,報酬是什麽?”

“……突破合一境的方法。”

彭程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不出意外,郭準陽應該已經突破了合一境。”

“等你救他出來。”

“我們可以把突破合一境的方法給你。”

說白了,這不就是畫大餅嗎?

淩天冷笑道。

“你們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空口白牙就想讓我幫你們?”

“……”

彭程臉上浮現出尷尬之色。

他也知道這個好處不靠譜,可他們能有什麽辦法?

組織實在太窮了。

不然屠殤為何還要去城主府當教官?

他好歹也是頭領。

都說一分錢難道英雄漢。

武者……

亦如此。

看他這個反應。

淩天就猜到這個什麽武者研究所的境況應該不太好。

不過——“你們都窮成這樣了,還舍得花錢雇人綁架楠楠、又故弄玄虛地弄出個陣法考驗我呢?”

淩天忍不住道。

彭程因為之前中毒蒼白的臉。

瞬間就紅了。

“那個……不是顯得我們夠神秘麽……”

“而且那已經是我們所有的積蓄……”

聽到這話。

淩天突然想到了什麽。

眼神古怪地看向彭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