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平死了,死的悄無聲息。

或許對於他來說。

算是解脫了。

但田闊卻難受的心髒都要炸開。

董一恒生硬地安慰他。

“人死不能複生,你……”

“董一恒,你說這件事,有多少人參與?”

“什麽?”

董一恒愣了下。

不知何時,田闊已經擦幹了眼淚。

眼底隻剩下戾氣。

“他們把我們當棄子,這件事總不會隻有他們自己知道吧?”

“你是想……”

“參與這件事的人,都得死!”

想要他們死,就別怪他們心狠!

董一恒被他的想法嚇了一跳。

“我知道你被田平的死刺激到了,但這件事可不是隨便說說就能辦到……”

連他們都不知道真相。

那知道真相的,隻會是家族那幾個核心人物。

那是他們能對付的嗎?

田闊失望地看了他一眼,抱起田平的屍體,轉身就走。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

“哎,不是,我什麽時候說不願意了?隻是我們得從長計議……你等等我!”

董一恒咬咬牙追了上去。

嶽司啟那邊又是另一幅模樣。

“司啟,你沒事吧?”

隊友問道。

嶽司啟看了他一眼,神色如常。

“我能有什麽事?”

“我是怕你想不開。”

雖然被嶽司啟拉來參加比武大賽,差點因此喪命。

但說到底,怪不得嶽司啟。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被人當成了棄子。

而且這人,還是他的親生父親。

換成誰,都會不好受。

嶽司啟淡淡道。

“不過是被利用了一次而已,這有什麽?”

“誰想殺我,我便殺了誰就是。”

“……”

還說沒事?

幾個隊友眉心突突直跳。

連忙勸道。

“你冷靜點,那可是你爹!”

“那又如何?”

“不是,我是說……你一個人,打不過吧?”

嶽司啟停住腳步,看向他們。

“這不是還有你們?”

“差點死了,難道你們就不想報仇?”

隊友直接被他整不會了。

好家夥。

帶著外人殺自己爹。

沒點大病絕對幹不出來這事。

不過他們都同意了。

如果嶽司啟不想報複回去,他們自然也沒辦法動手。

打不過是真的。

一旦動手,他們和嶽司啟,也就成了敵人。

好在,嶽司啟和他們的想法一樣。

唯一沒怨言的。

可能就是吳家幾兄弟了。

除了吳有明之外,其他人早就習慣了被父親拋棄。

現在不過是多了一次,且更狠心罷了。

吳有明倒是心有不甘。

可他知道沒用。

他不是吳長明的對手,也不可能反抗的了。

隻能認命。

至於吳吉祥……

他正躺在地上裝屍體。

回試練塔是不可能的,好不容易出來了。

怎麽可能再回去?

但他又不想就這麽厲害。

淩天可是答應了他,要幫他殺了吳長明的。

本來他對淩天沒報太大希望。

隻是想試一試。

卻沒想到,竟然連田不知都不是淩天的對手。

這下穩了。

可他還沒高興多久,就聽到有腳步聲接近。

他偷摸看了一眼。

這一看就被嚇了一跳。

“文織道,你幹什麽?”

吳吉祥猛地跳起來,盯著對方手裏的匕首,眼神冰冷。

文織道沒想到會被發現。

他原以為吳吉祥死了。

正打算補個刀,好借此從雇主那裏多坑點錢。

哪知道人是裝的。

被拆穿了,他也不慌,慢悠悠地把匕首收起來。

看似不經意地問道。

“淩天呢?”

“他不在,你要想殺我,就抓緊時間吧。”

吳吉祥隨口道。

實際上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淩天不在。

這家夥要對他動手,他還真沒半點反抗之力。

隻是不知道,這家夥之前躲到哪兒去了。

竟然沒看到他。

人都走了,他才冒出來。

文織道心動了。

但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冷笑道。

“想騙我出手?”

“我看起來很好騙?”

不好騙?

還不是被我騙到了?

吳吉祥翻了個白眼,重新躺會地上。

“愛信不信。”

他越是如此。

文織道越不敢相信。

但又不甘心就這麽走了。

他直接在吳吉祥旁邊席地而坐。

等他先觀察一下。

如果淩天真的不在的話,就動手殺了這家夥。

好幾萬晶石呢!

雖然他借著淩天的名頭賺了不少。

但誰會嫌多呢?

這一等,就是兩刻鍾。

文織道越來越懷疑,吳吉祥是故意那麽說。

就是想讓他胡亂猜忌。

但就在他拿出匕首,準備動手。

吳吉祥已經渾身冒冷汗的時候。

淩天回來了。

他掃了文織道一眼。

文織道臉上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我……我擦擦匕首……”

一邊說著,一邊假裝擦起來。

心裏那叫一個悔恨。

沒想到吳吉祥真的是在騙他!

可現在後悔也晚了。

吳吉祥鬆了口氣,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田不知呢?”

“死了。”

淩天輕飄飄道。

殺田不知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之所以沒直接動手,不過是想看看,外麵到底有多少人。

如果吳長明和鍾樓城城主也在。

剛好可以引出來。

一起殺掉。

可惜。

那兩人都不在。

當啷。

文織道手裏的匕首掉在地上,他都沒顧得上見。

看著淩天,哆哆嗦嗦地開口。

“你剛說、說誰死了?”

田不知?

那特麽不是他的雇主麽!

他也不知道田不知一個主城城主,和吳吉祥哪裏來的仇。

雇主的事,他不打聽。

隻要有晶石賺就行。

結果現在雇主竟然死了!

他的晶石啊!

文織道很想哭。

眼淚還沒出來,他突然想你來。

就算雇主沒死,他又沒殺了吳吉祥,尾款也不會給他啊。

頓時又不傷心了。

淩天看他臉色一變再變,笑眯眯地問了一句。

“打著我的旗號賺了不少錢吧?”

當啷。

剛撿起來的匕首,又掉在了地上。

文織道擠出生硬的笑容。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不重要,我來跟你說說。”

淩天其實並不知道,文織道借著他的名頭坑人的事。

但想到這家夥這麽貪財。

剛剛還想趁著自己沒回來殺了吳吉祥。

那麽遇到個賺錢的機會,他會放過麽?

別人不知道。

反正自己不會。

那文織道肯定也不會。

於是他詐了一下。

結果真被他給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