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不大,還不如小拇指的指甲蓋。

可這足以證明。

剛剛的交手中,田不知吃虧了!

眾人嘩然。

先是震驚,再是激動。

田不知竟然輸了半招,那豈不是說,淩天確實能打過田不知?

他真的有把握,帶他們離開?

有衝動,已經開始做打算。

“淩天很強,連田不知都能夠壓製。”

“可憑他自己要殺田不知,可能還不太夠。”

“我們一起上!”

“我們這麽多人,加上淩天。”

“定然能殺了他!”

當然,僅僅是他們這二十來個人還不行。

那人轉身就往第二層跑去。

不多時,便帶著幾十號人下來了。

董俢才興奮地拍著田闊的肩膀。

“我們要贏了!”

田闊臉上的肉一抽。

要贏了,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嗎?

不對,好像確實該高興。

淩天要是贏不了,那他們就出不去。

隻能在這裏等死。

可問題是……

要輸的那個人可是他爺爺啊!

就算他是被爺爺騙進來的,但血脈關係卻是無法扯斷的。

以後別人提起來。

“瞧見那個人沒有?他爺爺就是田不知。”

“一大把年紀,卻被一個年輕後輩給揍了。”

想到那副畫麵,田闊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田平反應平靜的多。

他對田不知根本沒有感情,反而有恨。

田不知死了。

他隻會拍手稱快。

田不知此刻哪裏顧得上別人看他的眼神。

握著砍刀的手不住發抖。

倒不是被震的。

而是陪了他幾十年的老夥計,今天竟然被崩斷了一塊!

他是氣得。

也是心疼的。

“你那是什麽劍?”

連他的刀都能夠砍出缺口,定然不是尋常材質!

“劍?”

淩天晃了晃手裏的碧血劍。

失去了真氣的灌入。

這把劍不再堅硬。

隨著淩天的晃動,劍身也晃動起來。

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

這是一把軟劍!

田不知差點沒繃住。

一把軟劍!

竟然給他的大砍刀砍出了缺口!

說出去,誰會信?

見他臉色一變再變,淩天好笑道。

“你該不會以為,我能斬開你的武器,靠的僅僅是這把劍?”

“難道不是?”

田不知下意識問道。

這麽好的劍,如果在他手裏……

好像沒用。

他是用刀的,根本不會用劍。

刀隻需要砍砍砍就行了。

可劍最弱的攻擊方式,就是砍。

等等!

他突然想起來。

好像淩天從和他交手到現在,就是一直在砍!

那豈不是說……

這家夥根本沒有全力出手?

想到這裏。

田不知突然萌生了退意。

打不過,沒事。

這張老臉不要也罷。

可如果被人碾壓,且還死在了對方手上。

那可就不隻是丟臉的事了!

就算他人不在了。

也絕對會被人時不時拉出來踩兩腳!

他接受不了!

但淩天沒給他這個機會。

直接一劍揮下。

就如之前田不知出手那般,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動作。

沒有用上任何的招式。

但在那把劍上,田不知卻感受到了強烈的危險。

逃!

心髒狂跳。

田不知腦子還沒反應過來。

人已經下意識轉身。

淩天自不會讓他逃了。

這老家夥本就是他想要對付的目標之一。

淩天這一劍來的極快。

田不知剛剛跑出去不到二十米,後背已經被寒意籠罩。

他急忙反手將看到擋在背後。

砰!

強烈的撞擊直接將他轟飛。

田不知摔在地上,一口血噴出。

但他沒有任何猶豫,爬起來繼續狂奔。

他錯了。

這個淩天遠不是他能對付的!

就算對方的實力比不上那幾位大人,恐怕也不逞多讓!

如果不跑,他會死!

他不知道這是哪裏冒出來的強者。

年紀輕輕,就如此厲害。

如果通道還完好,他還可以安慰自己,對方來自於中心城。

但幾十年前通道就被破壞了。

這顯然不可能。

而淩天能夠進入試練塔,也足以說明,他年紀不到三十。

自然也就不是幾十年前從中心城過來的人。

田不知現在腦子很亂。

但有一個聲音卻一直在提醒他——跑,跑快點!

在淩天追擊田不知的時候。

試練塔內的人全都已經傻了眼。

董一恒推了推田闊。

喃喃道。

“那個老頭……當真是你爺爺?金鼎城城主田不知?”

不可能吧!

堂堂城主,怎麽會幹出逃跑這種事?

就算打不過……

你不會搖人嗎?

總不能這裏就隻有他一個人守著吧?

等等!

隻有他一個?

董一恒眼睛一亮。

那豈不是說,他們現在已經安全了?

可以離開了?

不過以防萬一,他沒有直接出去。

而是等著其他人反應過來。

除了他之外。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是嶽司啟。

他眼珠一轉,大喊道。

“田不知跑了,我們可以出去了!”

“快走!”

他這一喊,大家紛紛驚醒。

拔腿朝著外麵狂奔。

生怕田不知是在調虎離山,再殺個回馬槍。

淩天能碾壓田不知。

他們可隻能給田不知送人頭!

但正如董一恒擔心的那樣,外麵不止田不知一個。

還有十來個他帶來的手下。

在他們看來,田不知根本不需要他們幫忙。

他們來這裏,不過是伺候田不知的。

哪知道。

田不知卻突然跑了!

他們壓根沒反應過來。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試練塔的人已經衝了出來。

為首的人急忙大喊。

“別讓他們跑了!”

十幾個人對付幾十上百人?

即便這上百人早就精力耗盡,但也不可能被他們隨意欺負。

眾人一擁而上。

幾分鍾後。

留下十幾具屍體,眾人全部逃離。

他們走了。

二層的那些武者還在。

他們壓根不知道一層的情況。

直到有人下來看了一眼,才發現所有人都不見了。

他趕緊回去喊了一聲。

其他人才知道,戰鬥已經結束了。

田不知死沒死不知道。

至少,他現在不在這裏。

很快。

被困在試練塔的所有武者都走了。

田闊等人也沒留在那裏。

爺爺死不死,他現在不關心了。

隻想早點帶田平去看醫生。

可沒想到。

走到半路上,就感覺到背後一陣滾燙。

他用手一摸。

發現是血。

急忙把田平放下,卻發現,他脖子上多了一道傷口。

傷口又深又長。

血根本止不住。

田平嘴裏湧血,臉上卻露出釋懷的笑容。

“好好……活……著。”

“我……去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