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早在發現比武大賽隻是個幌子。

其實是有人想要用他們的命,來破壞通道之後。

他就已經懷疑對方在外麵也做了布置。

絕不會讓他們輕易離開。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一定數量的武者死在試練塔。

就可以破壞通道。

但對方既然做了一層又一層的布置。

想來不會是無的放矢。

那麽。

第五層和第六層的那些武者,他就必須得救。

不能讓對方的打算得逞!

至於堵住第一層出口的那個老家夥……

對方隻是堵著出口。

並沒有衝進來。

很顯然,因為試練塔的限製,對方根本進不來。

不過第一層那些武者卻慌了。

對方一個照麵,就殺了好幾個,而且還僅僅出了一刀!

看著刀上正在滴落的鮮血。

眾人心裏發涼。

岑商硬著頭皮站出來。

“老先生,為何不讓我們離開?”

老頭瞥了他一眼。

沒說話。

岑商心頭一沉。

突然生出一個不願相信,但又極有可能的念頭。

他的雇主該不會……就沒想過讓他活著離開?

他和他的對手。

其實是對方手上被放棄的棋子?

岑商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隊友也是如此。

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岑哥,情況不太妙啊。”

“這老家夥似乎不認識我們。”

“他是要把我們一起,困死在這裏啊!”

他們可不想死!

岑商沉著臉說道。

“別慌,再試探一下,或許我們猜錯了。”

他再次衝著老頭開口。

“老先生,我叫岑商,鍾樓城岑家的人。”

“我想……我們是不是有點誤會?”

他的提示已經很明顯了。

這次老頭沒不理他。

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眼底浮現出一絲同情。

“岑家的小家夥?”

“難道岑木頭沒告訴過你,進了這座塔,就不能離開?”

岑木頭,正是岑商爺爺的外號。

他那人打起架來十分凶猛,但情商和智商都不太高。

所以才被人稱呼岑木頭。

聽到老頭的話,岑商差點沒繃住。

“什麽……意思?”

“我說的還不夠明顯?”

老頭白了他一眼,淡淡道。

“這座塔,隻許進,不許出。”

“任何人都是如此。”

不隻是這幫前來參加比武大賽的武者。

各大城主府派來的人也好。

那四位大人的人也罷。

所有人。

都不過是為了破壞通道,而準備的祭品。

至於說為何那四個主城的城主舍得把親生兒子送來……

不送來怎麽讓其他人相信,比武大賽不是陷阱?

再說。

親生兒子罷了。

哪有突破到合一境重要?

隻要他們能突破到合一境,就相當還有至少一百多年,甚至兩百年的壽命!

這麽長的時間,想生幾個兒子沒有?

“夠狠!”

淩天都忍不住要佩服他們。

再怎麽說也是親生骨肉,竟然這麽豁得出去。

岑商不知道是沒理解對方的意思。

還是不願意相信。

他壓下罵娘的衝動再次開口。

“老先生,聽您的意思,認識我爺爺?”

“不知老先生名諱?”

這是要套近乎了。

老頭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打算,冷笑一聲道。

“我說了不許出,就是不許出。”

“任何人都不行!”

“不過也不怕告訴你。”

“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田名不知!”

田不知!

聽到這個名字,岑商心都涼了半截。

其他有聽過這個名諱的武者。

忍不住驚呼。

“金鼎城城主田不知?”

田不知是個名人。

但凡知道這個名字的,也會知道,田不知不能惹。

見到他,最好躲得遠遠的。

因為——田不知,不是不知道的不知,而是不知足的不知!

從小到大。

隻要是他看上的,搶也好,騙也罷。

一定會拿到手。

十五歲那年,上任城主,也就是田不知的父親,中了毒。

毒是田不知親手下的。

因為他已經當了十五年的繼承人,不想再繼續當下去。

於是給父親下毒,並囚禁了對方。

從那天開始接掌城主府。

二十歲那邊。

他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成功成為金鼎城史上,最年輕的城主。

但這依舊讓他無法滿足。

於是他開始整合整個金鼎城的家族。

不願意被他掌控的,直接殺了。

低頭的,先留著。

但日後不許忤逆他的命令。

所有收益,每年要上交百分之八十給他。

不是沒人想過反抗。

但下場,都不太好。

田不知這人無所不用其極,在他看來,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隻要能贏就行。

用什麽辦法,這不重要。

短短五年,他就徹底掌控了金鼎城。

喬城喬家與他相比……

不,根本沒得比。

再之後。

田不知又萌生了想要掌控所有主城的念頭。

但就在這個時候。

有人找上了他。

說能夠幫他提升到合一境,而且還不用去中心城。

田不知心動了。

合一境在中心城不說是小嘍嘍。

但地位也沒高到哪裏去。

哪有在主城自在?

如果能在這裏突破到合一境,他就是這裏的最強者!

找上田不知的,正是從中心城來的那四個人。

對方的實力告訴他。

他們沒有撒謊。

於是他答應了。

幾十年前的那場叛亂,他就是親身經曆著。

甚至還在別人的輔助下。

親手斬殺了一個合一境的守衛!

如今親自到這裏來坐鎮。

並非那四位要求的。

而是他不想計劃出現任何差錯。

見有人喊破自己的身份。

田不知笑了笑。

“很好。”

“既然你們認識我,那就乖乖登塔。”

“若是有人能登上第九層。”

“我便給你們一個機會。”

“否則……”

當!

大砍刀往地上一斬。

迸濺出花火。

他笑容漸冷。

“我現在便殺了你們!”

眾人齊齊後退。

對方一個照麵就殺了好幾個人。

就算不認識田不知的。

此刻也不敢和他硬碰硬。

這些人中臉色最難看的當屬岑商。

田不知從不說謊。

且他既然會親自坐鎮。

也就意味著,爺爺確實拋棄他了。

否則這麽重要的事,絕不會不告訴他!

岑商不知道,他誤會了岑老爺子。

哪裏是他不說。

而是他也沒想到,岑商會跑來參加這個比武大賽。

且還是為了點晶石,接了別人的雇傭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