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織道覺得,自己此生夠坎坷了。

為了能夠繼續修煉,他吃過無數的苦,也見過無數的人。

可像淩天這麽不要臉的。

還真是第一次見。

我接的任務,憑什麽要把獎金分你一半?

他冷冷一笑。

“對方隻付了一半的定金……”

不是他慫。

主要淩天太厲害了。

如果不能夠讓淩天滿意,他任務就肯定完成不了。

一半,就是五萬。

真的不多。

再劈一半,就是兩萬五了。

對現在的淩天來說,這點晶石也就相當於零食。

不過他不嫌少。

積少成多嘛。

淩天衝他伸出手。

文織道一臉肉疼,但又老老實實地拿出五張銀票遞過去。

每張銀票,麵額五千中品晶石。

淩天把銀票收好。

劍自然也收了回去。

吳吉祥驚悚。

文織道興奮。

就在他們兩人以為淩天終於撒手不管的時候。

淩天突然回頭衝著吳吉祥道。

“你要想要,跟他商量。”

“……”

什麽情況?

文織道還沒明白過來,吳吉祥反應倒是飛快。

他直接獅子大開口。

“剩下的兩萬五萬,我要兩萬!”

“……”

要臉嘛你?

一共才五萬定金。

淩天也不過要走了一半,你竟然要兩萬?

合著他忙活半天,隻能賺五千?

文織道自然不幹。

但就在他要發火的時候,突然感覺哪裏不太對。

淩天分走一半,他沒意見。

畢竟淩天太厲害了,他遠不是淩天的對手。

如果對方非要插手,他就隻能放棄。

任務失敗,定金不退。

但需要賠償對方與定金同等的數額。

前者是為了威望。

後者是為了信譽。

花一半定金打發淩天,對文織道來說也算值了。

可吳吉祥一個任務目標。

憑什麽分他的錢?

文織道冷冷一笑。

就在他準備直接對吳吉祥動手的時候。

淩天幽幽說道。

“忘了告訴你,吳吉祥雖然是那個組織的人。”

“但他和對方並非一條心。”

文織道停下腳步。

他不想相信淩天的話。

但話又說回來,淩天那麽強,沒理由騙他。

想要阻止他殺吳吉祥。

直接動手就是。

何必跟他浪費口舌?

想了想,他問淩天。

“你怎麽證明?”

“吳吉祥。”

淩天自然不用親自解釋,直接喊了一聲吳吉祥。

吳吉祥會意,直接把他知道的事,一點點告訴文織道。

文織道是個有原則的人。

他雖是散修,且對那些大家族的子弟有敵意。

但並不會濫殺無辜。

所以在接這個任務之前,也做過不少調查。

吳吉祥說的那些,和他調查所得來的情報,都對上了。

也就是說,這家夥沒說謊。

然後,文織道就哭了。

賺錢多難啊!

好不容易有人這麽大方,出到十萬中品晶石。

雖說有點危險,可也值了。

結果……

是場烏龍?

見他哭的這麽傷心,吳吉祥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別哭了,不就是晶石麽,我……”

算了,他也窮。

見吳吉祥安慰到一半不安慰了。

文織道更傷心了。

那可是十萬中品晶石啊!

而且一半定金,他又把定金分給淩天一半。

現在任務眼看完成不了。

也就是說,他還得退給雇主五萬。

這麽一算。

他虧了足足十二萬五千中品晶石!

十二萬五千啊!

文織道又氣又心疼。

他很想直接暴起,殺了吳吉祥。

可他很清楚。

既然淩天這麽說了,就代表吳吉祥應該真的不是對方的人。

殺了他,過不去心裏那一關。

再者說……

淩天真會看著他對吳吉祥動手,而無動於衷麽?

文織道不是傻子。

他很快就反應過來,淩天隻是想從他手裏坑點晶石。

事實上根本沒打算袖手旁觀。

想到這裏。

他氣得牙根生疼。

好好好,就這麽欺負他是吧?

“我要是完不成任務,定金得退回去……”

文織道委屈巴巴說道。

看著這個年過半百幾乎要哭出來的老家夥。

淩天隻回了一句話。

“下次打探清楚再動手吧。”

“……”

也就是說,剛剛那兩萬五千晶石,要不回來了是吧?

文織道很肉疼。

但他飛快地調整好了情緒。

“所以,這到底什麽情況?”

“根據我得到的情報,吳吉祥確實就是和那幫人一夥的啊。”

“他怎麽就改變主意了?”

看的雖然是淩天,但他問的實際上是吳吉祥。

畢竟,淩天懶得理他。

吳吉祥便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聽完,文織道沉默了許久。

“老弟,還是你更不容易啊。”

他拍著吳吉祥的肩膀說道。

雖說他是個散修。

修煉路上,遇到的危險和麻煩比比皆是。

但還真沒像吳吉祥這麽慘過。

也難怪,他會背叛。

碰上那麽一個爹,還自小就要為了活著拚命。

換成誰也會受不了啊。

吳吉祥到現在都還沒瘋,已經算是心裏強大了。

吳吉祥嘴角抽了抽。

他怎麽感覺,自己給文織道當了安慰劑?

不管這倆人怎麽想。

淩天不打算在這裏耽誤太多時間。

當然。

還有一件事要弄明白。

“請你出手殺吳吉祥的人是誰?”

“不知道。”

文織道搖頭。

“一般情況下,我們都不會打聽雇主的情況。”

“但……”

他看了眼吳吉祥,擰眉道。

“他這種情況,其實也不難猜。”

“想殺他的,要麽是海城城主府吳家的人。”

“要麽,就是他所屬的勢力。”

畢竟,其他人都不知道吳吉祥的存在。

和他也沒仇。

吳吉祥冷冷一笑,肯定道。

“那定然是吳家的人!”

這些年他掩飾的很好。

即便是上麵那四位大人,也絕對看不出來他有二心。

想要除掉他的,隻能是吳家的人!

但究竟是他那個冷血的父親,還是其他人。

就不好說了。

想到吳有懷在吳家的生活。

他覺得,十有八九是另外幾個兄弟所為。

當然。

這都是猜測。

不過對淩天來說,並不重要。

他拍了拍文織道的肩膀道。

“那你運氣不錯。”

“雖然任務無法完成,但你的定金,也不用退了。”

“不行,我們要講誠信……”文織道自然不幹。

若是傳出去了,以後誰還敢找他?

淩天緩緩道。

“雇主死了,誰還會知道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