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吳吉祥戰鬥是一個熟人。

如果淩天沒記錯的話,那家夥好像叫……文織道?

第一層的時候,和吳家兄弟一隊的家夥。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又為何和吳吉祥打了起來?

時間不容淩天多想。

吳吉祥的實力本就比文織道弱一些,何況還受了傷。

完全是在被文織道壓著打。

也不知道他們打了多久了,吳吉祥身上添了無數傷口。

此刻支撐的極為艱難。

隨時都可能死在文織道手上。

“你死了。”

文織道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趁著吳吉祥被擊飛,一劍直刺對方命門。

但就在這時。

當!

文織道沒看清是什麽東西。

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勁氣撞在劍上。

他的手一抖。

劍都險些脫手而出。

更別說繼續追擊吳吉祥了。

吳吉祥因此逃過一劫,趕忙和文織道拉開距離。

警惕地盯著對方。

文織道沒再動手,而是全身戒備,掃向四周。

“不知是哪位朋友,可否現身一見?”

“幾天不見,你似乎戾氣大了不少。”

淩天本就沒打算藏著掖著。

直接就走了出來。

當看清楚是他,文織道像是鬆了口氣。

衝著淩天拱手行了個禮。

“原來是淩兄弟。”

“當不起。”

淩天看了眼吳吉祥,見他狀態還好。

就是氣息有些微弱。

想來大都是皮肉傷,沒傷到根本。

就暫時沒理他。

“之前放了你一馬,你為何突然對我的人出手?”

淩天劍指文織道。

這家夥先前可是一副擺爛的態度。

不想摻和任何戰鬥。

甚至收了吳有明的晶石,都沒打算真正出力。

現在卻對吳吉祥出手。

若非他及時回來,恐怕吳吉祥凶多吉少。

所以,為什麽呢?

“你的人?”

文織道的目光略過淩天,落到他身後的吳吉祥身上。

“我想你應該誤會了。”

“他不是吳有懷。”

淩天頭都沒回一下.起初遇到吳吉祥的時候,他確實錯認成吳有懷了。

那主要是因為,他不知道吳有懷還有個雙胞胎兄弟。

吳有懷自己都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自然就不可能再認錯。

就像楠楠能夠依靠味道識人一般。

他也能夠通過氣息分辨。

“所以呢?你為什麽要殺他?”

淩天再次問道。

文織道本不想說。

可見淩天一副不說這事他就管定了的架勢。

隻好歎了口氣道。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

“更何況,就憑他和他身後勢力要做的事,人人得而誅之。”

雖然沒作詳細的解釋。

但這兩句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

比如殺吳吉祥非文織道所願。

而是有人請他出手。

再比如,文織道知道吳吉祥之前所在的勢力準備破壞通道的事。

而他之所以答應對吳吉祥出手。

也不全是為了錢。

還為了……正義?

看不出來,這家夥還是個有原則的人。

“如果我非要救他呢?”

淩天說著,卻把劍放了下來。

文織道挑了挑眉,似乎接收到了淩天給他的“信號”。

冷冷一笑,霸氣道。

“那我就隻能連你一起解決了!”

“……”

不是,有病吧你?

之前又不是沒打過,這才幾天不見,你就這麽狂了?

要不是文織道身上的氣息沒變。

剛剛他隻用了一根銀針,就化解了對方致命的攻擊。

他還真有可能相信。

短短幾天,文織道就突破到了合一境。

沉默了片刻。

就在文織道以為他要退開的時候,淩天再次問道。

“你收了多少錢?”

“啊?”

文織道一怔。

這話是怎麽個意思?

他沒理解淩天為什麽問他這個。

事關機密,他自然不能透露。

“抱歉,我……”

剛說了三個字。

碧血劍就已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淩天一個字都沒說。

但意思很明顯。

要麽說,要麽死。

文織道猶豫了不到半秒,老實回答道。

“十萬中品晶石。”

“……多少?”

十萬?

中品晶石?

鬧著玩呢?

不說吳吉祥是撼天境巔峰,想要殺他本就不容易。

之前隻是幫吳有懷等人充個數。

他可是就收了五十萬!

同樣是中品晶石!

結果現在人家隻出了十萬,你就敢冒險殺人了?

也就是吳吉祥受了傷。

要是沒受傷,最多也隻比文織道弱了半籌。

兩人最後誰勝誰負。

還真不好說。

文織道突然有些羞憤地扭過頭。

“你們這些從小錦衣玉食的家夥,又怎麽知道我們散修的難處!”

十萬中品晶石,少嗎?

不少。

這麽多晶石,都足以從頭培養一個撼天境武者了。

當然,這是在天賦足夠的情況下。

若是天賦太低……

也不會有人花錢去培養不是?

那純純是浪費錢。

但放在各大主城首屈一指的家族眼裏,確實少。

哪怕是囊中羞澀的吳吉祥。

都能夠一口氣拿出二十萬中品晶石。

可對於散修武者來說。

這已經不是少不少的問題了。

他們窮極一生,很可能都弄不到這麽多晶石。

就像文織道。

他是撼天境巔峰沒錯。

但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晶石加在一起,也不足十萬。

之所以能突破到現在這個境界。

主要還是肯吃苦,肯拚命。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天賦夠高。

天賦不夠。

說什麽都沒用。

可惜,他這話對淩天說沒什麽用。

淩天又不是大家族的人。

不過就算有大家族的人在這裏,恐怕也不會有任何動容。

人生而不平等。

你隻能當個散修,那是你運氣不好。

現在說這些。

不過是無能狂怒罷了。

隻有吳吉祥……說實話,他還是比較能理解文織道的感受的。

他被父親吳長明送出去之後。

就一直在那幾位大人手底下養著。

說養著,是好聽。

實際上類似於養蠱。

數千個和他年齡差不多的孩子一起,爭奪有限的資源。

最後活下來的,沒幾個。

當然,他一直不缺修煉資源。

因為隻要活著,修煉資源就管夠。

但他身上,最多的時候,也不過才一百來塊晶石。

吳吉祥的想法,淩天不知道。

文織道的想法,無所謂。

他手上的碧血劍輕輕動了動,一條血線出現在文織道的脖子上。

“分我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