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交鋒,陳情選擇了退讓。

不是他不如淩天,而是僵持太久,對誰都沒有好處。

這一次。

他本以為淩天會和他先前一樣。

主動讓步。

可沒想到,直到他走到天台邊緣,和淩天站在一起。

淩天都沒有動過地方。

陳情很是好奇。

“你就不怕我剛剛出手偷襲?”

“你不會。”

“倒是個聰明人。”

陳情笑了笑,一點沒有兩次交鋒都落入下風的尷尬。

“確實,我約你來,不是來跟你打架的。”

“不過我很想知道,如果我真的出手偷襲,你還能不能站的這麽穩。”

先前他說過,站得越高,越容易摔。

當時淩天回答,那是站的不夠穩。

現在這番話,正是對應了最開始的那一次交鋒。

淩天看向身旁的陳情。

神色平靜如常。

“你可以試試。”

“……算了。”

陳情擺擺手。

真的是,這家夥是一點不肯退讓啊。

自己都敗了兩次了。

雖然有一次是自己主動的。

可好歹讓自己嘴上贏一次也行啊。

陳情如何想,淩天不在乎。

那些家族會不會站在他這邊,其實也沒多少影響。

反正隻要解決了那幾個主使。

剩下的,也翻不起什麽浪花。

就算會帶來一些麻煩,那些麻煩也與他無關。

說到底,他讓喬楚聯係喬城這些家族,實際上還是為了他們好。

這一點,陳情也很清楚。

當然,前提是劫難一事確實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

那這就是一個陷阱。

一個,要將喬城所有家族,都埋葬進去的陷阱!

“說正事,你打算怎麽說服我?”

“喬槐龍死了。”

“他死了關我屁……你說誰死了?”

話說一半,陳情陡然意識到不對。

喬槐龍死了?

鬧呢?

那可是他們喬城的城主!

他死了,那能是小事?

為什麽一點風聲都沒傳出來?

不對!

“你騙我。”

陳情眯著眼睛看向淩天,目光充滿審視。

“昨天還有人看到喬槐龍出去了,你現在卻告訴我,他死了。”

“他怎麽死的?”

“死在誰手裏?”

“對方又為什麽要殺他?”

這一連串的問題,回不回答並不重要。

陳情主要是在觀察淩天的表情。

他能年紀輕輕當上陳家家主,除了強大的實力外。

還有一身看人的本事。

對方有沒有撒謊,他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出來。

淩天沒有撒謊,自然坦坦****。

他迎著陳情的目光問道。

“那你可知道,‘喬槐龍’昨天去了哪裏?”

“哪裏?”

他隻知道,喬槐龍出城了。

但具體去了哪兒,並不清楚。

喬槐龍的實力太強,即便有人想要盯著他,也不敢。

淩天緩緩吐出兩個字。

“聞家。”

“聞家?哪個聞家?”

陳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聞家不住城裏,平日裏也不露麵,大家都快把他們忘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

驚訝地瞪大眼睛。

“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個聞家吧?”

“喬城還有第二個聞家?”

淩天反問。

陳情沒說話。

喬城自然沒有第二個聞家。

可喬槐龍去聞家做什麽?

誰不知道,聞家不能招惹,他們太邪門了。

去聞家的撼天境,那是一去一個不吱聲。

真正的不吱聲。

“你的意思是,聞家殺的他?”

“不是。”

淩天搖頭,指了指自己道。

“殺喬槐龍的人是我,昨天去聞家的人,也是我。”

“……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不是陳情不想相信淩天,實在是淩天太年輕了。

就算是他,都不敢說殺了喬槐龍。

淩天比他還要年輕。

又怎麽可能是喬槐龍的對手?

再者。

如果真是喬槐龍去了聞家,能活著回來還能解釋。

畢竟他是城主。

聞家多少還是會給點麵子的。

可淩天……

人家憑什麽給他麵子?

淩天的來曆,陳情也很清楚。

他們陳家和邊城陳家,多少有點淵源,隻是失去聯係很久了。

前段時間剛剛聯係上。

恰好從陳家口中,得知了邊城的變化。

更是知道了,這些變化全因一個人而起。

這個人,就是淩天。

因為對淩天的好奇,才有了今日的見麵。

“是不是玩笑,你真的不清楚麽?”

“別告訴我,這些時日喬城發生的事,你一點不知道。”

陳情皺著眉頭沒說話。

城主府突然把大半資產,全都轉移給了喬家。

這麽大的事,他當然知道。

但他以為,是兩個喬家要有什麽大動作。

又或者,僅僅就是資產互換。

但聽淩天這麽一說,似乎另有隱情。

他心裏一動問道。

“你的意思是,喬槐龍早就料到自己會死。”

“而他一死,城主府會發生動**。”

“所以把城主府大部分資產提前轉移到了喬家?”

這已經是陳情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了。

然而淩天卻搖了搖頭。

“不,那些資產,是城主府給我的。”

“……”

自從見到淩天,陳情已經無語了太多次。

一次比一次更甚。

人家城主府是瘋了,放著那麽大一個喬家不給,給你一個外人?

再說。

既然是給你的,怎麽會落在喬家手裏?

念頭剛起。

陳情突然想起來。

出麵說服各大家族的人,正是喬家的喬楚。

如此說來,淩天和喬家,還是有些關係的。

陳情沉默良久。

決定先跳過這件事不提。

“好,就算的確是你殺了喬槐龍,城主府的資產也是給你的。”

“那和劫難一事,又有什麽關係?”

要把這事說清楚,需要很長時間。

不過淩天現在,剛好有時間。

他從救世教開始,將自己是怎麽得知情報的,又是如何驗證的。

除了不能說的部分,全都仔仔細細告訴了陳情。

等他說完。

已經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幾十層的高樓,已經可以俯瞰小半個喬城。

陳情盯著遠處,城主府的方向。

眉頭緊皺。

“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

“那我們……豈不是死路一條?”

陳情很厲害。

麵對那麽多家族的家主,也沒有露出絲毫懼意。

可他終究,還是撼天境巔峰。

距離傳說中的問心境,還有很遠。

而他們的對手。

卻至少有五個以上,摸到問心境門檻的強者!

這怎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