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心有不甘,卻再不敢多言。

隻是在陳情離開的那一刻,眾人眼底紛紛閃過殺意。

“這個陳情……”

“噤聲!”

有人想說什麽,被另一個人打斷。

“有什麽話,出去再說。”

這裏是陳家。

誰知道安裝了多少監控?

在人家眼皮底下說人家的不是,那不是找死麽?

山羊胡的教訓還不夠?

直到離開陳家,方才那人才看向第一個開口的人。

“衛陽,你剛剛要說什麽?”

“我是想說,這個陳情……不能留!”

衛陽眯著眼睛說道。

“年紀輕輕,就有了這般實力。”

“而且絲毫不給我們麵子。”

“若是假以時日,陳家重新恢複以往的輝煌。”

“豈不是要把我們全部踩在腳下?”

“頭頂有一個喬家,就已經很難受了,我可不想再多一個。”

這番話,說到了人們心裏。

山羊胡冷笑。

“說得好聽,你能怎麽辦?”

“難道你沒看到,我都沒碰到他,就被他踹飛了!”

衛陽嗤之以鼻。

“那是你太弱了!”

“站著說話不腰疼。”

山羊胡被嘲諷的麵紅耳赤,氣急敗壞道。

“你厲害,有本事你上啊!”

“我倒要看看,能比我好到哪裏去?”

衛陽繼續冷嘲熱諷。

“至少我不會像你那樣,滾成一團。”

“你!”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其他人急忙勸阻。

“好了,你們先別吵了。”

“我們現在要商量的,不是該如何對付陳情嗎?”

“怎麽自己先吵起來了?”

對付陳情?

山羊胡陰沉著臉,一一掃視過其他人。

“你們要對付他,請自便。”

“別算上我。”

“你們覺得我沒種也好,被嚇破了膽也罷。”

“反正我不準備摻和。”

“最後提醒你們一句,動手前,記得先做好家族被覆滅的準備。”

“我們當初可是和陳家簽了協議的。”

“如果惹怒了陳家,陳家真要動手,就算是城主府,也不好出麵阻止。”

說完這句話,山羊胡就轉身離開了。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

卻是誰都沒再提,對付陳情的事。

因為山羊胡說的沒錯。

陳家雖然沒落了,可依舊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

否則剛剛他們就直接動手了。

何必讓山羊胡一個人出手?

“散了吧……”

有人歎了口氣,心灰意冷地回了車上。

其他人也沒有久留。

沉默著離開。

而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山羊胡又回到了這裏。

“一群白癡。”

“真當我陳情老弟是那麽好對付的?”

山羊胡一遍嘟囔,一邊給陳情打去電話。

“陳情老弟,他們都走了。”

“看樣子應該是不敢鬧幺蛾子了。”

“不過我覺得,還是要做兩手準備,畢竟這些人都喜歡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你可別陰溝裏翻了船。”

陳情正開車朝著和淩天約定的地方趕去。

聽到山羊胡的匯報,他淡淡道。

“他們不敢。”

“今天這個下馬威,足以震懾住他們。”

“就是辛苦你了。”

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挨打,傳出去了,丟人就丟大了。

山羊胡滿不在乎道。

“這有什麽?”

“臉算什麽東西,不就是用來丟的?”

“你忙你的,我就不打擾你了,別忘了回頭請我吃飯啊。”

掛斷電話。

陳情臉上閃過一抹嘲諷的笑容。

那些蠢貨大概永遠都猜不到,這個看似脾氣火爆的山羊頭,早就是他的人了。

他們所看到的,不過都是山羊頭故意讓他們看到的。

不想讓他們看到的,他們永遠看不到。

很快,陳情就到了約定地點。

這是曾經規劃的一個廣場。

隻是尚未建好,就停工了,現在隻剩下一片坑坑窪窪。

淩天並不在這裏。

他把車停在外麵,人已經進了爛尾樓。

此時正居高臨下地看著陳情。

陳情心有所感,抬頭望去。

兩人隔著數十米的距離,四目相對,紛紛露出驚訝的表情。

陳情以為,敢和城主府作對。

那人年紀一定不會太大。

畢竟年紀越大,就越怕死。

可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淩天會如此年輕。

看著也就二十出頭!

淩天這次沒用喬槐龍的身份,上次是為了能見到聞家主,這次人家要見的就是他。

用喬槐龍的身份,是多此一舉。

還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不過此時,他也在驚訝陳情的年紀。

敢保證能讓其他家族聽話,這麽有魄力的人,應當不會太年輕才對。

卻不料,陳情也就三十左右。

“下來聊聊?”

兩人對視片刻,陳情率先開口。

淩天搖頭。

“站得高看得遠。”

“陳家主還是上來聊吧。”

兩人一見麵,就火藥味十足。

現在誰先動了,就意味著輸給了對方。

陳情笑道。

“但站得高,同樣也容易摔下來。”

“那是因為站的不夠穩!”

淩天看著下麵的陳情,做出挑釁的表情。

“陳家主不敢上來,該不會就是怕摔下去吧?恐高?”

“年輕人,激將法對我沒用。”

“陳家主似乎也沒比我大多少,這句年輕人,奉還給你。”

“有意思。”

陳情哈哈大笑幾聲,抬腳朝著淩天所在的爛尾樓走去。

“既然你盛情邀請,那我就隻能卻之不恭了。”

話說得好聽,實際上卻是讓步。

淩天沒想到,陳情會如此幹脆地選擇退讓。

在他看來。

兩人至少還要交鋒幾個回合。

“陳情……”

“不簡單啊。”

所謂大丈夫能屈能伸,很多時候,隻不過是弱者給自己找的借口。

真正能做到能屈能伸的強者。

少之又少。

陳情顯然就是其中之一。

幾十層的高樓,對於武者來說算不上什麽。

不過幾分鍾,陳情就上來了。

兩人站在樓頂,隔著十幾米遙遙相望。

陳情麵色平靜地朝著淩天走來。

淩天同樣麵色平靜。

相比陳情,他所在的位置更加危險,就站在天台邊緣。

如果陳情趁機發動偷襲。

他可能一個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幾十層的高樓。

哪怕到了他這個境界,也活不下來。

不過現在,他不能退。

誰先退了,這一次的交鋒中,就落入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