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貨物禁運打了日本的七寸

自從第一次世界大戰以來,美國外交政策的基石,就是避免任何一個國家單獨控製歐洲。基於這樣的戰略,優先解決歐洲事務,然後再著眼亞洲,自然就成為羅斯福總統政策的出發點。羅斯福處心積慮地激怒希特勒,讓他早日在大西洋兩側的戰場同時作戰,也就算不上陰謀。至於希特勒,他不愧是審時度勢的老手,他一忍再忍,委曲求全,就是不讓羅斯福的伎倆得逞。當初羅斯福為了讓美國人提早覺醒,不斷地從錦囊裏麵取出種種妙計,如今在希特勒的“示弱”麵前,羅斯福竟然黔驢技窮了。倒是希特勒的盟友日本,不合時宜地跳了出來,意外地“幫助”羅斯福解決了困境。

關於日本,羅斯福知道近衛文磨那幫人對美國不懷好意,但是在羅斯福——也包括陸軍參謀長馬歇爾上將看來,日本的目標是在全麵征服中國後,繼續向東南亞挺進。即使能夠占領越南,又能怎麽樣呢,反正那是法國的殖民地。如果日本膽敢侵犯美國的殖民地菲律賓,代表美國在菲律賓進行殖民統治的麥克阿瑟是一位五星上將,他不光戰功卓著,而且脾氣不好,凡事睚眥必報,他可不是好惹的。最主要的是,中國的抵抗讓日本如鯁在喉,日本想實現它宣稱的“大東亞共榮”,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另外,日本和德國不同。它缺乏資源,不僅戰略物資比如石油鋼鐵等都要依賴進口,連生活用品也對海洋貿易存在著相當程度的依賴。既然日本的七寸是對進口的依賴,那麽就先敲打敲打它的七寸好了。

1939 年10 月——希特勒剛剛吞並了波蘭,在範登堡參議員的強烈敦促下,美國國會廢止了自1911 年就開始執行的《美日貿易協定》。按照這個協定,日本可以向美國購買它所需要的戰略和生活物資。比如,1938 年,美國就向日本提供了它所需要的90% 的廢鐵廢鋼、91% 的銅和66% 的石油。

《美日貿易協定》的廢止,使日本不能再隨心所欲地購買戰爭所需要的鋼鐵和石油,從長期看,這讓日本對能源的需求再也不能高枕無憂。而且,由美國單方麵廢止這個協定,也把日本在外交上搞得灰頭土臉。不僅如此,美國國務卿赫爾還火上澆油,在通知日本的外交照會中,赫爾陰陽怪氣地說:“以後美日之間的貿易,隻能做一天算一天。”

1940 年9 月,日本打通了從中國華北到華南的交通大動脈,越南成為熟透了的蘋果。赫爾國務卿站出來警告日本說,不要試圖插手越南。越南是法國的殖民地,美國國務卿的這種警告在日本看來簡直是隔山打牛。見日本不理會這樣的警告,美國隻好搬出了總統本人提高警告級別。不過羅斯福的警告等於是跟日本翻臉,他說的是,自1940 年10 月開始,除了西半球的英國之外,美國對一切國家都禁運廢鋼廢鐵。那就是說,日本每天都需要的鋼鐵,連赫爾聲稱的“做一天算一天”也不行了。

美國的禁運果然打到了日本的痛處,日本不得不禁止民間進行鋼材貿易,對民用石油實行計劃配給,以保證在中國戰場上,日本的飛機還能夠升空作戰,坦克還可以繼續耀武揚威。但從人民牙縫裏摳石油和鋼材終究不是辦法,想要維持帝國龐大的戰爭機器運轉如常,“以戰養戰”才是最佳選擇。能夠培育“以戰養戰”的土壤,自然是地大物博的中國。但是要在中國的土地上開采石油,或者建設工廠冶煉鋼鐵,需要兩個條件:一是有足夠的時間恢複被轟炸的工業基礎設施,二是和平的環境,也就是說中國不再抵抗。然而這種想法是個怪圈,怪就怪在它最後還得轉回到美國那裏,因為羅斯福一直在積極地武裝蔣介石。

到了1941 年夏天,就連這種怪圈也失去了轉圜的餘地,因為在這一年的7月24 日,日本正式占領了包括越南在內的法屬印度支那。羅斯福再也不想和日本玩貿易禁運這類把戲了,他直接凍結了日本在美國的存款。就是說,日本再也不能購買美國的石油了。雪上加霜的是,英國和荷蘭也采取了同樣的措施。

荷蘭的措施簡直像是宣戰,因為荷蘭派駐在雅加達的殖民總督不僅凍結了日本在印度尼西亞的全部存款,而且立即無條件地撤銷了仍然有效的石油合同。

日本的石油儲備隻能維持幾個星期,近衛文磨首相一籌莫展。要維持日本戰爭機器的運轉,看起來他唯一的辦法是向美國屈服。於是近衛首相通過美國駐日本大使給羅斯福總統遞交了一封信。信上說,如果美國停止武裝蔣介石,不再繼續修建太平洋的防禦工事,並且幫助日本天皇解決能源的輸入問題,日本將在解決中國問題之後,從中國撤軍,並且保證美屬殖民地菲律賓的中立。

這個計劃看起來是照顧了美國的利益,但是日本的目的仍然是要繼續保持對鄰國的吞並,即使美國接受了近衛文磨的請求,也不過是揚湯止沸。所以赫爾國務卿斷然拒絕了這個建議,並且以一份最後通牒來回答日本首相:日本必須從中國和印度支那撤出全部軍隊,宣布廢除與德國和意大利的軸心國協約,並同各鄰國簽署互不侵犯條約。

·東條英機兩眼一閉就對美國開打赫爾國務卿的這個最後通牒實在欺人太甚。日本折騰這麽多年,不就是為了眼前的“大東亞”局麵嗎?美國國務卿一個通牒,日本就得俯首帖耳前功盡棄嗎?

從政治上看,赫爾國務卿的最後通牒顯得有幾分幼稚,不過它卻結束了近衛文磨首相的政治生命。那些在戰場上節節勝利的軍官們認為,近衛文磨首相給美國總統的祈求信簡直是自取其辱。近衛文磨既然沒有勇氣直接挑戰美國,那麽他自然就得讓位於敢於挑戰美國的人。10 月16 日,近衛文磨被迫辭去首相職務。

在近衛首相辭職的翌日,昭和天皇召見了陸軍相④東條英機。這位天皇手下最為忠誠同時也是最為凶猛的鷹派軍官,就此走上了日本的政治舞台。10 月18日,東條英機被晉升為陸軍大將。天皇誥命他以現役軍官的身份擔任首相並出麵組閣,同時允許東條繼續兼任陸軍相。不僅如此,在新組建的內閣中,東條英機還兼任文部相、商工相、軍需相等職,這在日本曆史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集軍政大權於一身的東條英機有一句名言:“有些時候,我們要有勇氣④注釋:相當於陸軍總長。

去做點非凡的事情——就像從清水寺的平台上往下跳一樣,兩眼一閉就行了。”

既然日本天皇接受東條英機成為櫻花之國的主人,那麽,日本與美國之間的貿易爭端就簡單多了。因為東條英機解決危機的全部方案隻有一個詞,那就是戰爭。用戰爭解決爭端,然後用戰爭拱衛戰爭,這就是東條英機基本邏輯。

至於怎麽去幹,用東條英機的話來說“兩眼一閉就行了”。現在,東條英機坐鎮首相府,那幫驍勇善戰的將軍們,也可以走出政治的樊籠,粉墨登場了。他們中,對美國乃至第二次世界大戰進程影響最大的,當屬日本海軍大將山本五十六。

在日本,山本五十六是以一個英雄的身份被記載的。1884 年4 月4 日,山本出生在日本新潟縣一個破落的武士家庭,他出生時父親56 歲,故此得名五十六。1901 年,年僅17 歲的山本五十六以全國第二的身份考入江田島海軍軍官學校。三年後,山本以候補軍官的身份參加了日俄戰爭。在對馬海峽的戰鬥中,山本失去了左手的食指和無名指。因為在作戰中表現勇敢,山本被保送到日本海軍大學深造。1918 年,已經34 歲的海軍中佐山本五十六與一位擠牛奶的農村姑娘結了婚。據說,這位姑娘的廚藝相當了得,她煮的小米粥讓山本食髓知味,以至於山本把這樣的小米粥帶上了航空母艦。

第二年,山本被日本政府派往美國,進入著名的哈佛大學學習。在學習英文的同時,山本越來越清楚地認識到石油是戰爭的命脈,他因此選修了燃油專業,並自作主張地跑到美國的鄰國墨西哥去考察石油。由於經費緊張,山本中佐的考察生活相當窘迫,他住三流旅館中最差的房間,從不在旅館吃飯,一日三餐以麵包和生水為主食。墨西哥最便宜的香蕉,則成為這位海軍中佐的唯一副食。

由於山本的服飾過於平常,加之他寒酸的生活,以至於墨西哥警方不得不致函日本駐美大使館查詢說:“有沒有一個叫做山本五十六的逃犯?”

1925 年,山本五十六重返美國。在此之前,他在日本做了一段時間的海軍教官,並於1923 年被日本政府派往歐洲考察海軍。不過這次,山本是以日本駐美國大使館海軍武官的身份來到華盛頓的。由於日本在日俄戰爭後就將美國視為潛在的最大敵人,所以這一職位的人選通常是由海軍中最有前途的優秀軍官來擔任。山本出使美國,標誌著山本五十六成為日本海軍中冉冉升起的一顆新星。

山本喜歡賭博。他不僅跟同學、同事和朋友賭,也跟藝伎賭,而且願賭服輸,恪守規矩。1910 年,26 歲的山本與一個朋友賭了3000 元,這個賭本在當時可以買一座房子,遠遠超過了山本的支付能力,但是他堅持按照這個賭本完成這場賭博,結果山本輸了。朋友對這場賭博的結果一笑了之,但是山本堅持歸還賭債。由於山本沒有能力支付這筆高昂的賭資,他隻好從自己的薪金中扣除,一直扣了十幾年。這次失敗激發了山本五十六苦練賭博本領的欲望,他“知恥而後勇”,刻苦鑽研賭博技術,獲得了超群的賭博技藝。在奉命遊曆歐洲考察海軍時,山本曾經到摩納哥公國的賭場一展身手。在這個賭神出沒的地方,山本技壓群雄,賭場老板目瞪口呆,不得不破天荒地禁止山本入場。山本五十六曾經不無自豪地說,如果天皇能給他一年時間去賭博,可以為日本贏回一艘航母。

山本五十六最終沒有被天皇批準用賭博的辦法為日本贏取一艘航空母艦,但是海軍部將日本生產的一艘航空母艦的指揮權交給了他。1928 年,出使美國返回日本後,山本五十六擔任了“赤誠號”航空母艦的艦長——此前,他短暫擔任了“五十鈴”號巡洋艦的艦長。1939 年,山本升任日本聯合艦隊司令,指揮著日本全部的海軍艦艇和飛機,這其中包括了25 艘航空母艦。1940 年,山本五十六被授予日本海軍大將軍銜。

現在,山本有了更大的賭本,他終於可以豪賭一把了。這回,山本五十六海軍大將賭的是日本海軍的命運——嚴格地說,山本賭的是大日本帝國的命運,因為這次他選定的對手是美國海軍。山本把他的賭場選定在珍珠港——那是太平洋中一顆璀璨的明珠。

·偷襲珍珠港是一場賭博

珍珠港位於太平洋北部的瓦胡島上,是夏威夷群島中一個優良的深水海港,毗鄰著名的檀香山港。它東距日本約3500 多海裏,西距美國本土約2000 海裏,是太平洋的交通要衝,也是美國太平洋艦隊最重要的基地。自從1898 年從西班牙手中奪取該島之後,美國就開始把它作為鉗製太平洋的重要樞紐,苦心經營。

1919 年至1922 年間,美軍先後在這裏建設了潛艇基地和航空基地。當時還是海軍中校的切斯特·尼米茲,就是參與修建珍珠港潛艇基地的軍官之一。在珍珠港,美軍配屬了94 艘各類戰艦,其中包括4 艘航空母艦。可以說,珍珠港是美國在太平洋的門戶,打開珍珠港,就可以窺視美國大陸的珍寶了。

正因為如此,珍珠港一直是日本海軍虎視眈眈的地方。實際上,自從在日俄戰爭中戰勝俄羅斯海軍以來,日本就已經悄悄地把美國視為下一個潛在的勁敵。研究奪取敵人軍事要衝的戰略戰術,在日本是一個秘而不宣的課題。事實上,日本幾乎毫不掩飾這樣的狼子野心,自從1931 年起,日本海軍學院曆屆畢業學員都要回答一個問題:你認為襲擊珍珠港應該怎樣進行?

關於這個問題,海軍大將山本五十六的答案是:“我軍在日美戰爭首先應該采取的策略是:一開戰就猛擊,先擊破敵主力艦隊,置美國海軍及美國國民於無可挽救之地,使其士氣沮喪。從而才能占據東亞之要障,確保不敗之地步,以此來建設東亞共榮圈……一旦擊破美主力艦隊,菲律賓以南的閑雜兵力必然士氣低迷,很難考慮能勇敢戰鬥。”

1941 年6 月,山本五十六正式向戰爭部提交了這個方案。這個大膽而冒險的方案引起了軍部的大爭論,一些人不相信龐大的艦隊能橫渡3500 海裏而不被發現,對這一計劃的可行性表示懷疑。萬一不成功怎麽辦?山本五十六的回答非常簡單:“如果日本有天佑,夏威夷作戰肯定成功;如果中途失敗,放棄作戰計劃就行了。”

既然是賭,那必然還是要講究規矩的。山本五十六認為賭局開始之前應該通知對手。從道義上說,先宣後戰才符合君子之道。山本五十六選定進攻珍珠港的時間,是美國東部時間1941 年12 月7 日下午1 時。他通知日本駐美國的外交官:首先要在12 月7 日上午10 點20 分聯係美國國務卿——那個時刻日本的飛機從航空母艦起飛;然後日本使節必須把和美國國務卿見麵的時間安排在下午1 點,那個時刻日本將扔下第一枚炸彈。

1941 年12 月7 日,美國東部時間中午12 時32 分,也就是夏威夷當地時間早上7 點零2 分,一位在瓦胡島⑤執勤的雷達兵向長官報告說,發現有大隊飛機正向夏威夷方向飛來,很快就會到達基地。長官輕描淡寫地看了看雷達屏幕後,叫他不必擔心,因為這大概是從美國本土飛來的飛機。20 分鍾後,這些被認為是自己人的飛機,向珍珠港投下了如狂風驟雨一般密集的炸彈。

華盛頓時間下午1 點48 分,美國海軍電訊處處長接到了緊急通知,要他準備接收從檀香山直通華盛頓的電報。兩分鍾後,電報到了,內容是:珍珠港遭受空襲,並非演習。

⑤注釋:夏威夷群島中的一個重要島嶼。

華盛頓時間下午2 點,美國國務卿赫爾辦公室的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這是羅斯福總統打來的。他告訴國務卿:不久前通訊部隊破譯的日軍電報,在一個小時前得到了證實。總統同時告訴國務卿,讓他若無其事地接見日本使節,隻要冷冷地把他們打發走就是了。

五分鍾後,兩位駐華盛頓的日本外交官滿頭大汗地來到了國務卿的辦公室。

其中一位使節抱歉地說:“我原來奉命在下午1 點把這份電報交給你的。”

赫爾氣得聲音發抖:“為什麽要在下午1 點交給我?”

“這個,我不知道,”外交官回答說。

雖然羅斯福總統一再告誡國務卿要保持克製,但是赫爾還是忍不住訓斥了這兩位姍姍來遲的日本外交官:“我告訴你們,過去9 個月來我跟你們會談,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假話……我擔任政府公職已經50 年了,我還沒有見過哪一份外交文件這樣鬼話連篇,歪曲事實的。你們這些話這樣無恥,不到今天我還不願意相信,地球上竟然有哪個政府能夠說得出口!”

這封措辭嚴謹的外交照會被美國國務卿罵得體無完膚,倒是冤枉了兩位恪盡職守的外交官。試想,如果他們沒有遲到,而是在下午1 點準時將這份宣戰書遞交美國國務卿,當國務卿還在閱讀外交照會時,日本正好開始轟炸,那種縝密的部署帶給美國國務卿的將是錯愕,而不是眼下的憤怒。

兩位外交官之所以遲到一個小時,是因為東京來的電報太長,12 月7 日又是星期日,提前下班的譯電員打算在周一再繼續翻譯這封電文。等兩位外交官發現問題,火急火燎地完成這個工作時,已經超過了約定的下午1 點。而且,這封注定要被曆史永遠記錄在案的宣戰照會的確錯字連篇,一塌糊塗。

華盛頓時間下午3 點,海軍少將切斯特·尼米茲打開家裏的收音機。此前他已經得到預告,哥倫比亞廣播公司將在這個時間播送紐約愛樂樂團的音樂節目。但是尼米茲聽到的不是音樂,而是播音員急促的聲音:“今天,日軍襲擊了珍珠港。”他幾乎是沒有聽完第二句話,就匆忙穿上軍裝,直奔海軍司令部,他的工作崗位是:海軍第一戰列艦分遣艦隊司令。

一個小時後,切斯特·尼米茲的工作崗位發生了變化,他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直接接到了白宮。

“我們的飛機竟然擺在地上讓人家給炸了!”羅斯福一而再、再而三地重複這句話,“擺在地上讓人家炸!”說這話的時候,總統甚至捶著橢圓形辦公室的牆壁。

尼米茲這才知道,在這次突如其來的襲擊中,除了已經出海的4 艘航空母艦外,美軍的8 艘戰列艦、9 艘巡洋艦還有為數眾多的驅逐艦,都被日軍炸毀。

與軍艦同時遭到轟炸的,還有珍珠港的軍營和部分民用設施,有2403 名美軍士兵和百姓在轟炸中陣亡。也就是說,美國的太平洋艦隊已經不存在了。

總統怒氣衝衝地重複著的那句話:“擺在地上被人家炸”,是珍珠港艦隊司令金梅爾海軍少將幹的。在襲擊發生前兩周,金梅爾接到了海軍部的警告,讓他警惕來自日本的侵略行動。陸軍部也同時發來了警告,說伴隨戰爭而來的,可能有顛覆活動。金梅爾沒有重視海軍部的警告,他讓士兵們在12 月7 日這個星期日正常休假。但是,他卻出人意料地重視了陸軍部的警告,他斷定顛覆活動指的是瓦胡島上日本僑民的搗亂行為,所以他命令把所有飛機都擺在機場中央。按照金梅爾少將的想法,飛機擺放在大庭廣眾之下,日本僑民的搗亂就不會得逞。結果到了12 月7 日這一天,擺在機場中央的飛機就成了日軍的活靶子。

金梅爾把事情搞成這樣,從軍事紀律的角度講就應該承擔責任。總統撤換金梅爾尼米茲並不感到意外。意外的是總統要他去接替金梅爾。總統讓尼米茲去夏威夷的想法似乎是很久之前就已經作出的決定,所以他下達命令的時候十分平靜,他告訴尼米茲:“你到珍珠港去,收拾那裏的敗局,然後留在那裏,直到戰爭結束再回來。”

在尼米茲抬腳準備離開白宮的那一刻,和總統一起接見他的陸軍參謀長喬治·馬歇爾上將叫住了他。這位五星上將告訴尼米茲少將,為了方便他工作,總統已經批準把他的軍銜從海軍少將直接晉升為海軍三星上將。馬歇爾囑咐他好好幹,去收拾那幫日本鬼子。

歎曰:

狼子野心 珍珠港狼奔豕突狼煙四起臨危受命 尼米茲披發纓冠蛟龍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