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柳下惠為士師,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
【新解】柳下惠擔任司法官時,多次被罷免。有人說:“您不能離開這裏嗎?”柳下惠回答說:“堅持正道侍奉君主,到哪裏去又能夠不得到多次罷免的遭遇呢?倘若用邪道去侍奉君主,又何須離開自己的國家呢?”
【原文】齊景公待孔子,曰:“若季氏,則吾不能;以季、孟之間待之。”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行。
【新解】齊景公在談到對待孔子的問題時,說:“若要像魯國國君對待季氏那樣對待孔子,那我是做不到的;我要用介於季氏和孟氏之間的禮節去對待他。”又說:“我已經老了,已不能用他了。”於是孔子就離開了齊國。
【原文】楚狂接輿歌而過孔子,曰:“鳳兮鳳兮!何德之衰?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已而,已而!今之從政者殆而!”孔子下,欲與之言。趨而辟之,不得與之言。
【新解】楚國的狂人接輿邊唱歌,邊經過孔子的車前。他唱道:“鳳鳥呀,鳳鳥呀!你的德行為什麽如此衰微?過去的不要再說了,未來的還能追趕得上。算了吧,算了吧!現在從政的人是多麽危險啊!”孔子下車,想與他交談,他卻很快地避開了,孔子終於沒能同他說話。
【原文】長沮、桀溺耦而耕。孔子過之,使子路問津焉。長沮曰:“夫執輿者為誰?”子路曰:“為孔丘。”曰∶“是魯孔丘歟?”曰:“是也。”曰:“是知津矣!”問於桀溺。桀溺曰:“子為誰?”曰:“為仲由。”曰:“是魯孔丘之徒歟?”對曰:“然。”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而誰以易之?且而與其從辟人之士也,豈若從辟世之士哉?”耰而不輟。子路行以告,夫子憮然曰:“鳥獸不可與同群!吾非斯人之徒與而誰與?天下有道,丘不與易也。”
【新解】長沮、桀溺兩人一同在田裏耕地。孔子從他們那裏經過,讓子路去問他們渡口在哪裏。長沮問子路說:“那個坐車的人是誰?”子路回答說:“是孔丘。”長沮又問:“是魯國的那個孔丘嗎?”子路回答說:“是的。”長沮說:“他應當知道渡口在哪裏。”於是子路去問桀溺。桀溺問:“你是誰?”子路回答說:“我是仲由。”桀溺又問:“是魯國孔丘的徒弟嗎?”子路回答說:“是的。”桀溺說道:“天下大亂就像滔滔的洪水一樣泛濫,你們同誰去使它改變呢?而且你與其跟隨孔子這樣逃避無道的君主的人,哪裏比得上跟隨我們這樣逃避社會現實的人呢?”邊說邊不停地耕地。子路回來把這些都告訴了孔子。孔子悵然若失地說:“我是不隱居山林的,我不與天下的人在一起,又與誰在一起呢?若是天下政治清明,我也就不同大家一起進行變革了。”
【原文】周公謂魯公曰:“君子不施其親,不使大臣怨乎不以。故舊無大故,則不棄也。無求備於一人。”
【新解】周公對魯公說:“君子不怠慢於他的親屬,不讓大臣抱怨自己沒被重用,老臣舊友沒有犯大的錯誤,就別拋棄他們,並且不要對某一個人求全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