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劉金山被抬著來到了小李莊,就安排在李大河家養傷。
自從母親意外身亡後,辦完喪事,李大河就心無旁騖,一心跟著趙四海,撲在工作上。忙著聯絡抗日積極分子,成立民兵組織,經過這幾天的聯絡,光周圍幾個村,他們就聯絡了百十名積極分子,群眾的抗日熱情高漲。一聽說打鬼子保家鄉,青壯年紛紛報名參加。趙四海和鍾龍華商量了一下,挑選了三十多名身強力壯的青壯年加入了八路軍,其餘的作為抗日積極分子分散到各村擔任民兵骨幹,讓各村都組織成立起抗日民兵隊。隻是武器槍支彈藥還沒有來源,大家隻好拿出古老的大刀長矛鳥銃來。
鍾龍華對投誠的5個偽軍進行了詢問,知道他們都出身農村的貧苦農民,通過耐心地教育,他們都表示願意留下來參加八路軍,鍾龍華就把他們收下了。這一來,八路軍這支隊伍就擴大到七八十人了。現在關鍵的就是解決槍支彈藥。
鍾龍華暫時把部隊分成了三個營,每營二十餘人。第一營營長陳勝,第二營營長李靖,第三營營長謝峰。要求各營加強新兵訓練,並做好保密工作。
正在這時,權健同兩個戰士押著一個貨郎走進院子。
權健說:“報告團長!我們懷疑這人是日本人的奸細。”
貨郎趕緊辯解說:“長官,我不是奸細,我是老老實實的生意人。”
鍾龍華看那貨郎,尖嘴猴腮,中等個子,人長得有些猥瑣,但衣著還是很整潔,不像是串街走巷的貨郎。鍾龍華知道,這人是日本間諜不可能,因為他們剛到衛川時間不長,日本人不可能知道得這麽快。看他樣子,應該是裘作為派來摸八路軍底的探子。於是,鍾龍華決定將計就計,他故意問:“你到底是什麽人?”
貨郎裝出一副可憐相說:“長官,我就是一個貨郎。”
“胡說!”權健打斷他的話,說,“我們見你在村裏到處打聽,問八路軍有多少人馬,不是奸細是什麽?”
“我打聽八路軍人多人少,是想做生意。”貨郎那張嘴能言善辯,說,“如果八路軍來得多,下次我就多帶些貨來,我就能多掙錢。”
他這麽解釋也的確無可厚非。
鍾龍華笑了,他止住了權健說:“老鄉,我們八路軍,是共產黨領導的隊伍,講究買賣公平。你能跟我們做生意,很好,隻要你遵紀守法,我們不會為難你。你打聽我們八路軍多少人,那是軍事秘密,不該打聽。所以我們的戰士發現了,就會把你抓起來。”
“是的是的!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貨郎點頭哈腰地說。
“你既然不是日本人的探子,我們就不會抓你。”鍾龍華扭頭向陳勝使了個眼色,說,“陳營長,你親自帶兩個戰士把他送出村。”
陳勝會意,答應一聲,說:“走吧!我們送你出村。”
貨郎挑著擔子在前,陳勝三人在後。走了一段路,貨郎試探地問:“營長大人,你要把我送往哪裏啊?”
“把你送出村口,你就自己回去。”陳勝警告他說:“我們後麵山裏都是大部隊,我告訴你,你不要亂跑,這樣很危險。我們八路軍,南方人多,說話你又聽不懂,到處都是暗哨,要是看見你鬼頭鬼腦到處亂轉,以為你是奸細,一槍就把你撂倒了。”
貨郎頻頻點頭說:“是的是的,我不亂跑。”
陳勝指著前麵的大路說:“你順著這條大路走吧。”
貨郎老老實實地挑著擔子,頭也不敢回地走了。
2
貨郎一氣回到縣衙,站在裘作為麵前,他氣喘籲籲地說:“縣長,情報我都打探清楚了。”
裘作為看著他問:“你說,八路軍到底有多少人馬?”
“整整一個團,一千多號人。”
裘作為喃喃自語:“一千多,不可能吧?!”
“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數都數不過來。”
裘作為深感意外,問:“他們駐紮在哪裏?”
“在小李莊後麵五峰嶺一帶。”
“你親眼看見了?”
“對!我親眼看見了。”
“你怎麽看見的?”
“我裝作解大便,蹲在一棵大樹後偷偷地看。”貨郎眨巴著眼睛,編著謊言扯著白話說,“隻見樹林裏黑壓壓的隊伍一大片,有機槍,還有小炮,八路軍真是兵強馬壯啊!我正看得過癮,不想後麵傳來一聲大喝:做馬格?(客家話,幹什麽)舉起手來!我當時嚇了一跳,靈魂都出竅了。屁股也來不及擦,就提起褲子。這倆哨兵把我押到一個營長跟前,他們說了一大堆話。”
裘作為和溫三通正聽得過癮,急忙問:“他們說什麽了?快說!”
貨郎一拍大腿說:“嗨!這幾個八路都是南蠻子,關鍵是我聽不懂南方話啊!”
溫三通說:“對對對!縣長,正宗的八路軍都是南方口音。”
貨郎接著編:“那個當營長的八路還是不錯的,講話和氣,那南方口音北方話,我基本上能聽懂。他跟我說:老鄉哩!你不要亂跑亂轉,我們這到處都是暗哨,萬一哨兵以為你是奸細,擦槍走火了怎麽辦?說著,就叫人把我押送到大路,讓我一個人回來了。”
溫三通點頭說:“對!你說的八路當官的,都是這種神態。看來,你真是看見了八路軍了。”
貨郎籲了一口氣說:“縣長,幸好今天遇見的是八路,要是遇著日本兵,我這腦袋八成是要搬家了。”
裘作為沉思了一會,說:“這支八路軍部隊是有備而來啊,看來,這次英雄聯盟大會,真是風起雲湧了。”
溫三通說:“縣長,我獻一計。這次英雄聯盟大會,讓八路軍和那些土匪們去狗咬狗,我們隻管坐山觀虎鬥。”
“嗯,言之有理。”裘作為點了點頭。
3
李大河見劉金山睡著了,他便悄悄地退出房間,虛掩上房門。這幾天,八路軍把負傷的劉金山安排在他家裏,他可不敢怠慢,一早一晚他用溫鹽開水給劉金山擦洗傷口,再給他換藥。他還一天殺一隻雞,燉著給劉金山補身子。才三四天時間,劉金山的傷口就結了疤,好得差不多了。
李大河站在院子裏,他抬頭看看太陽快要落山了,天色將晚。他進了廚房,從碗櫃裏拿出剩下的半隻雞,在砧板上斬碎,用隻大碗盛著,加上清水,滴了些油,放進鍋裏,蓋上鍋蓋,就生火燉了。
燉了有一個多時辰,心想燉得差不多了。李大河掀開鍋蓋,用筷子夾了夾雞
塊,見燉爛了,便往碗裏加了些鹽。見天色已經黑下來了,便準備把燉好的雞端起來再叫劉金山起來吃。
隻見李根溜了進來,說:“大河哥,你這麽早就做飯?”
李大河正拿塊抺布說:“我把那半隻雞清燉了,給那位負傷的八路軍同誌吃。”
李根一看,見四下無人,便說:“大河哥,你真以為那個傷員是八路軍啊!?”
“對呀!是鍾團長親自把他安排在我這兒的,並再三交代我要好好服侍人家,把他的傷養好。”李大河說著,伸手去端鍋裏的燉湯。
“哼!你們都受了他的蒙騙,上了他的當。”
李大河問:“上了誰的當?”
“我告訴你吧!”李根哼了一聲說,“這人我見過,他不是八路軍,他是飛龍山的土匪頭子劉金山。”
這句話就像一聲晴天霹靂,把李大河嚇了一跳。滿滿一大碗雞湯沒端穩,“嘭”的一聲掉進了鍋裏,把鍋裏的沸水砸地四下飛濺。
李大河驚慌地說:“你別胡咧咧了,如果他是土匪頭子,八路軍會不知道?”
“說不定是他花言巧語,騙過了鍾團長他們。”
劉金山嘟囔道:“你看這事辦的,一個土匪頭子,我還把他當成祖宗在家供著養著。”李大河出廚房往院子裏四下一看,見沒人,便小聲說:“根,你在這裏看著他,甭讓他出去偷跑了。我這會就立馬去找鍾團長,讓八路軍來幾個人,把這土匪頭子抓走。”
“哥,你甭!咱倆一起去。”李根膽怯地說,“我不留在這裏,你走了,我一人在這裏,萬一劉金山出來,我哪裏會是他的對手?他小子武功高強,一招就把我給掐死了。”
“好,那我倆趕緊走,趁他不知道還在睡覺。”
倆人說著,躡手躡腳地走出院門,返身把院子門關上,又在外麵用鎖鎖上。然後轉身倆人撒開腿,飛奔去報信了。
4
倆人氣喘籲籲地跑進村中的大祠堂裏,見鍾龍華和趙四海正坐在桌子前商量著事。桌子上點著一盞油燈,發出昏黃的燈光。
“鍾團長趙縣長!”李大河一進大門,就扯著嗓子喊起來,說,“我給你們報告一個重要情況,趕緊叫幾個戰士,跟我去抓人。”
鍾龍華詫異地問:“這麽晚了,去哪裏抓人?”
“去抓大土匪頭子。”
“誰?他在哪裏?”
“在我家呀!”李大河著急地說,“鍾團長,你也上當受騙了,你擱在我家養傷的那個人,不是什麽好人,他是飛龍山大土匪頭子劉豹子劉金山。快!你派幾個戰士,帶上槍,跟我去把他抓起來。”
鍾龍華和趙四海相視一笑。鍾龍華說:“嗬!原來是這麽回事。李大河同誌,這事我們早就知道了。”
“你們早就知道?!”李大河驚異地說,“早知道怎麽還不去把他抓起來?遲了,他就要溜了。”
“兄弟,來!你聽我說。”趙四海拉著李大河坐下,說,“劉金山的身份,其實鍾團長和我早就清楚。你好好把他照顧好養好傷,就完成了任務。”
李大河不解地問:“對土匪我們還這麽仁慈?!”
鍾龍華解釋說:“李大河同誌,土匪也分好壞,現在是抗日戰爭時期,中國
是全民族聯合抗戰,要盡一切可能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共同抗日。我們調查過了,像劉金山這樣的農民武裝,是逼上梁山走上土匪這條道的。再說,他基本上是劫富濟貧,沒有作惡,沒有危害貧苦百姓。像這樣的人,是我們團結爭取的主要對象。隻要他跟我們一起抗日,就是我們的朋友。至於那些頑固不化,欺壓百姓,尤其是那些投靠日寇、認賊作父的土匪武裝,我們是一定毫不留情地鎮壓,絕不心慈手軟!”
“劉金山是條好漢!”趙四海笑著補充說,“前幾天,他在辛店打死了五六個鬼子和偽軍。”
李大河點了點頭說:“你這麽說,是得好好地服侍他把傷養好。”
趙四海也點點頭說:“對!等他傷好了再說。”
“好!”李大河拉著李根往外走去,說,“唉,可惜剛才把那碗雞湯倒了。我家雞也殺光了,你家裏有雞嗎?”
李根說:“有!”
“去逮一隻,走!”
兩個人來到李根家,摸黑在雞籠裏逮了一隻大母雞。李根掂著,兩人回到李大河家。李大河掏出鑰匙,打開院門,倆人一前一後進了院子。李大河用火石打著火絨,把油燈點著,他端著油燈,走進劉金山睡的那間房屋,邊走邊說:“劉寨主,你餓了吧?你起床先坐一會兒,我給你殺一隻雞,燉著吃。”
他沒聽見人答應,又叫了幾聲,依舊沒人答應。彎腰用燈一照,**哪裏還有劉金山的影子?
李大河嘟囔了一句:“咦!他怎麽自個跑了?”
李根掂著雞,站在院子裏問:“大河哥,劉金山跑了?”
“跑了,哼!這人匪性不改。”
5
其實,李大河和李根在廚房說話的時候,劉金山就悄悄起床偷聽到了。他見他們識破了自己的身份,倆人又去報信叫人來捉拿他。等李大河倆人一出門,他就趁著月色,從西北角攀上圍牆,順著小巷,溜出了村莊。
劉金山也是第一次聽說八路軍這個名頭,以前從沒有聽說過有這麽一支軍隊。在中原這塊土地上逐鹿的,有馮玉祥的,閻老西的,吳佩孚的。什麽奉係、直係、皖係,後來就統統都成了國民黨中央軍。這軍那軍他見得多了,都是禍害老百姓的隊伍。但是這幾天,他在小李莊養傷所見所聞,卻真的不一樣。他親眼看到聽到八路軍和村裏的老百姓親如一家,他們幫老百姓挑水劈柴種地,沒有一點架子。但他也知道,自己是土匪,自古兵匪是對頭,是冤家,匪襲兵,兵剿匪。但不管怎麽說,八路軍在他眼中印象還是很好,他們待人和氣,當官的沒有脾氣,不像國民黨的官,動不動就打人罵人。你看八路軍那個鍾團長,這麽大的官,沒有一點架子,他還親自給自己清洗包紮傷口。這次如果不是八路軍出手救了自己,自己早就做了日本鬼子刺刀下的鬼魂了。知恩不報非君子!八路軍這份救命大恩,他劉金山日後一定要報!
一想到該死的日本鬼子,他又想到了楊仙兒。當時,楊仙兒被日偽軍抓住,她怕自己受辱,就拉響了手榴彈和敵人同歸於盡了,多好的女人啊!劉金山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隻要碰到日本鬼子和偽軍,他都要殺!殺!殺!絕不手軟,一個不留!為楊仙兒報仇!
劉金山思想走了這大半天時間,現在應該是子夜時分了。下半夜的寒氣逼人,
更重要的是肚子有些餓了。劉金山見前麵模模糊糊像是一座房舍,好像還有燈光,他便悄悄地走了過去。
到了跟前,果然是一戶單門獨院人家。劉金山輕輕推了一下院門,見裏麵好像頂著了,紋絲不動。他用眼對著門縫看進去,見屋裏還亮著燈光。他剛想走人,突然聽見裏麵傳出哭聲,隱約還聽見一個男人凶惡地罵聲:“不許哭!這荒郊野外,別指望有人來救你們!”劉金山聽了大吃一驚,他決心看個究竟。劉金山見圍牆不是太高,便跳起攀上牆頭,翻進院子。然後貓手貓腳地走到那間亮著燈光的窗前,對著一個孔朝裏望去。隻見屋裏燈光明亮,從室內陳設來看,這是一家家境殷實富裕的小財主。室內一個六十來歲的老漢,被五花大綁著。劉金山再看地上,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炕上赫然還有兩具小孩的屍體,還在流血。三個男子,圍著那個被綁的老漢。其中一個光頭鋥亮,一臉惡相的中年漢子,正在逼問老漢:“說!你家的金銀財寶都藏在哪兒?”
老漢哭喪著臉說:“大王,我沒有什麽金銀財寶哇。”
“沒有?你哄誰?我看你也是個要錢不要命的主。”
“大王!我真的沒有哇!”老漢哭著說,“人都沒了,我還要金銀財寶幹什麽?”
劉金山頭腦裏突然冒出這麽一對人物:黑白雙禿!眼前這個白淨麵皮的就是衛川縣作惡多端的黑道人物白禿。劉金山的飛龍山在衛川縣的南方,黑白雙禿一般在衛川的北方活動,兩者相距較遠少有交集。這兩年,黑白雙禿在衛川一帶也是臭名昭著,兄弟倆奸人妻女、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劉金山見白禿是在殺人劫財,想管,見對方人手多,自己也沒帶槍。對方做事手段是狠了些,也就無可奈何。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扭身準備出院子離去。
正在這時,猛然聽到從另一間房屋裏,傳來一個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叫聲:“救命啊!”
劉金山一驚,停下了腳步,他想到了楊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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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金山透過窗紙上的小洞眼望進去,隻見這間屋裏也是燈火通明,一個黑炭頭似的禿頂大漢,渾身脫得一絲不掛,身子下正壓著一個女子,在撕扯那女子的衣服,那女子在拚命掙紮著叫罵著,地上也有一具男子的屍體。劉金山想起來了,這個黑禿頂就是黑白雙禿中的黑禿。劉金山一看到黑禿這樣欺淩一個弱女子,馬上又想到當年楊仙兒遭受張大膽欺淩的景象,怒火頓時“騰”地升起。他見旁邊地下有一段木頭,他操起往窗格子上砸去,隻一下,窗子就砸開一個大洞。劉金山把那段木頭一扔,人就跳了進去,一聲大喝:“放開她!”
黑禿正要得手,見突然破窗一個人跳了進來,不禁大吃一驚。等到看清來人赤手空拳後,心下稍定。他爬起身,放開身下的女子,喝道:“你是什麽人?敢來攪了大爺我的好事?”
劉金山兩眼盯著黑禿,說:“你這個豬狗一樣的雜碎!”
黑禿怒火衝天,他並不把這個看上去瘦高的年輕人放在眼裏。他跨上一步,舉著缽子大的拳頭,直奔劉金山麵門而來,嘴裏大喊一聲:“你去死吧!”
劉金山見他一拳砸來,一側身一閃躲過,跟著一記衝拳,正砸在黑禿的心窩上。黑禿蹬蹬蹬後退了幾步,胸中被擊得翻江倒海。黑禿一看自己的衣服就堆放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忙伸手過去摸槍。劉金山看見,大吼一聲,飛上前一拳重重砸在黑禿的太陽穴上。黑禿的手剛摸到駁殼槍把,就被劉金山一拳砸倒在地,槍也丟在一邊。這一拳,砸得他眼冒金星分不清東南西北。黑禿強忍著痛,一個
打滾,又伸手想抓地上的槍。劉金山抬腳一踏,正踏在黑禿胸口上,黑禿“哇”的一聲慘叫,口吐鮮血。劉金山從身上拔出一把匕首,一刀紮進了黑禿的心窩。
劉金山彎腰撿起地上的駁殼槍,對那女子說:“你快把衣服穿上。”
那女子說:“恩人!求你快去救救我爸媽和孩子!”
劉金山掂著駁殼槍剛衝出房門,迎麵碰上兩個大漢撞了過來。劉金山一看,正是那邊房中的另外兩個土匪,便抬手一槍,把前麵那個撂倒了。後麵那個一看不妙,舉著一把大砍刀,一刀從上往下劈來。劉金山身手好快,往旁邊一閃,刀劈在地上,火星直冒。劉金山不待他再舉刀,左手一個衝拳,砸向那漢子門麵。那漢子也是機靈,一閃,躲過了劉金山那一拳。兩個人隨即拳來刀往,打了幾個回合。劉金山一個旋轉,到了那漢子身後,飛起一腳,正踢在那漢子腰上,那漢子一個踉蹌,撲倒在地。劉金山不待他翻身,一個跳躍,一腳跺在他後心,那漢子尖叫一聲,不動了。
劉金山突然瞥見一個人影一閃,他一低頭,“啪啪”兩顆子彈從他頭頂飛過。劉金山隨即對身影還了兩槍,沒有擊中。等他追到後門外,隻見那身影一閃,鑽進旁邊的樹林裏不見了。
7
劉金山返回房中,見那女子在房間裏號啕大哭,他便急走了進去。隻見剛才那捆著的老伯,倒在地上血泊裏,胸口插著一把尖刀,已經沒氣了。那女子跪在旁邊,爹啊娘啊慟哭著。
劉金山站在旁邊,見那女子梨花帶雨,也算有幾分姿色。眼見得一個小康殷實溫馨之家,飛來一場橫禍,父母死了,丈夫死了,一雙兒女也死了,叫誰攤上這事不傷心欲絕呢!良久,等那女子止住哭了,劉金山才問起事情的緣由,那女子抽抽泣泣地給他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就在劉金山來到的前半個時辰,黑白雙禿帶了兩名馬仔,悄悄地用刀片撥開了門閂摸了進來。等家人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黑白雙禿早就踩好了水,知道這家殷實有錢。匪徒們把一家大人都綁了起來,逼問錢藏在哪裏。家裏人都不說,他們翻箱倒櫃搜索了一番,結果一無所獲。黑白雙禿惱羞成怒,殘忍地把那女子的男人和媽殺害,還把她一雙小兒女殺了。最後,黑禿把她帶到另一間房,要強暴她。白禿則繼續拷打她爹爹,企圖逼問出錢財來。
說完後,那女子抽泣著對劉金山說:“恩人哪!我現在家破人亡,無家可歸。我願意給你做小做奴婢,今生做牛做馬服侍你。”
劉金山搖了搖頭說:“大嫂,那不行!”
那女子又說:“恩人!我家裏還有幾壇子銀圓,我知道埋在哪裏,等明天一早挖出來給你。”
“那更加不行!”劉金山堅決地說,“這樣吧!大嫂!等明天天亮後,我把你護送回你娘家。怎麽樣?”
女子搖了搖頭,說:“那我也沒有什麽活頭了。”
那女子見劉金山是個正人君子,堅辭不受,便不再說什麽了。她把劉金山安排到一間幹淨的客房休息後,就出去了。
劉金山頂好門,上床休息。等到劉金山一覺醒來,他起身來到大廳,叫了幾聲,不見有人答應,他推開一間房,隻見那女子用一條布帶,吊死在梁上。
劉金山心中不免一陣悲傷,想起昨晚他把她拒絕了,也許她感到絕望,就懸
梁自盡了。劉金山把那女子的屍體解下,抱放在**,然後給她蓋上一床被子。他見床頭有一個包袱,打開一看,裏麵全是銀圓和金銀首飾,他知道是那個女人留給他的。
劉金山掂起包袱,出了門,他把房門,大門和院門依次關好。
天色開始放亮,劉金山心中暗暗發誓,下次要是碰見白禿,一定要向他討還這筆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