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山田這次對抗日根據地的“掃**”,占領司家集後,他還是把司府作為臨時司令部。
山田帶著掃**隊伍到來,令王芍藥悲喜交加,她不顧一切地撲在山田懷裏,慟哭起來。
山田笑著,拍著王芍藥的肩膀,安慰著老情人說:“芍藥,你的,不要哭!你受了什麽委屈,說出來,我的,統統的給你做主!”
王芍藥抽泣著說:“我們家老頭子他……他……”
“嫂子!”司耀祖著急地問,“我爹他怎麽啦?”
王芍藥說:“你爹讓八路軍抗日政府給鎮壓了。”
司耀祖一聽,頭一暈,差點跌倒在地。他問:“怎麽會呢?他們這是濫殺無辜啊!”
王芍藥委屈地說:“司耀福去給你們送情報,被八路抓了個現行。這小子沒點骨氣,還沒上刑就供出了你爹是主謀。於是,我們三人一齊被抓去關進了大牢。我說我一個婦道人家,什麽也不懂。於是,他們就開大會公審,公審後把你爹拉到後山去槍斃了,把我和司耀福就暫時放了出來。”
司耀祖問:“司耀福他在哪裏?”
“他聽說你們來了,怕你報複他,跑了!”王芍藥說。
司耀祖恨恨地說:“小子!你別讓我碰見你。”
山田安慰王芍藥說:“八路沒有用鞭子抽你吧?”
“沒有。”王芍藥說,“八路說我是脅從不問,寬大處理;說司耀福是坦白從寬,檢舉有功。可我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這麽大一個房子裏,我害怕啊!”
“不要害怕,我不是來了陪你嗎?”山田笑著說。他隨即下命令:“命令部隊,對山上進行地毯式搜索!這次對八路要燒光、殺光、搶光!”
司耀祖說:“是!人要過刀!房要過火!”
山田擁著王芍藥的肩膀說:“親愛的!走!我們去房間裏休息。”
王芍藥對著山田的耳畔,悄聲說:“大太君!如果你這次回衛川,一定得帶上我啊!”
山田連連點頭許諾說:“一定!一定!”
2
鍾龍華召集了幾個營長,開了一次會,商討著粉碎敵人“掃**”的計劃。
“我們這次深入敵後主動出擊,取得了很好的效果。”鍾龍華對敵人“掃**”以來的戰鬥和工作做了總結說,“我們襲擊了敵人的機場,炸毀飛機6架;炸毀敵人軍列一列以及破壞了交通線;炸毀敵人軍火庫一座。另外,還打掉了三處炮樓據點,伏擊‘掃**’日軍一次。給了日軍沉重的打擊,取得了輝煌的戰果。”
王昕接著說:“我們今天召集大家來開這個會,就是商討下一步的行動。大家獻計獻策,怎樣給敵人更沉重的打擊。”
李靖先說:“我軍要利用山上複雜的地形,多打伏擊戰,殲滅鬼子的有生力量!”
“伏擊戰不好打了。”陳勝發言說,“鬼子吃了我們伏擊戰的虧太多了,他們變得更狡猾了。現在,他們看到地形複雜容易設伏的地方都不去了,或者是先派出小股搜索隊先搜索,安全了才走。所以,這招現在不靈驗了。”
王昕點頭說:“的確,鬼子變狡猾了。”
“打蛇打七寸!”劉金山抽著煙說,“我們得主動出擊,集中力量打他中路指揮部,把山田小鬼子給滅了。”
鍾龍華點點頭說:“好!你繼續說。”
“司家集的鬼子司令部,也就百多名鬼子兵,加上一個營的偽軍,要殲滅他並不難。問題是他的左翼,有馬逵的一個加強團二千多人。而他的右翼,有鬼子三百多人,還有一千多偽軍。”陳勝分析說,“還有,司家大院,牆高牆厚,敵人躲在裏麵,易守難攻。”
鍾龍華想了想說:“這一仗還是要打的。我們來計劃一下,我們可以打敵人的援兵。就是不能全殲,也要把山田這老鬼子打痛。他待在司家集一個多月了,不能讓他老待在這裏。山上的老百姓,回不了家,吃的、穿的、用的、生活上都不方便,還容易生病。”
王昕說:“是的,這一仗,一定要打!要把他趕下山去!”
3
司耀祖走進他爹的房間,見櫃子上麵有一隻小皮箱,他站在**,把它掂了下來,這是父親的遺物,他想著整理一下,看看裏麵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他打開皮箱,翻找了一遍,沒發現什麽值錢的東西。他見裏麵有一本影集,就翻了起來。這裏麵的照片,都是些他十幾歲以前照的舊照片,也有他母親的照片,睹物思人,他不禁想起了逝去的母親,心中不免掠過一絲悲傷。翻到後麵,他見裏麵有用緞子包著的一張紙樣東西,他小心地打開一看。眼前不禁一亮,心裏一陣狂喜:緞子裏包著的,是一張國民黨國防部的委任狀,上麵填著他司耀祖的大名,官階是上校。
這是一張“護身符”,價值千金。他明白,這是他父親為他求來的。有了它,日本人就是戰敗了,他照樣可以安然無恙,還有官做。他把這張委任狀小心收好,放進貼身衣服裏。他想,這件事,千萬不能讓山田老鬼子知道了。
他走出屋,剛把門鎖好,突然看到一個身影在對麵一閃而過,他心裏一驚:司耀福。
司耀祖拔出了王八盒子,貓著腰,跟在司耀福後麵。隻見司耀福用鑰匙打開了一間房,這間房,司耀祖想起來了,是他家的庫房。原來,司耀福見司耀祖和日本人回來了,害怕遭到報複,就躲了出去,但他身上沒錢,又想到回來偷些錢。他知道司文元的錢放在庫房裏,他有庫房的鑰匙。於是,他趁著天亮前夜色的掩護,從一處牆洞裏爬了進來。
他在庫房裏的一個甕子裏,果然找到了一塊金條和三十多塊銀圓,還有一些零星首飾,他用一塊布包好,掂在手上。他打開房門,突然看見一支烏黑的槍口指著自己的腦袋。司耀祖大喝一聲:“好你個人精!果然是家賊難防!”
司耀福嚇得魂飛魄散,一見是司耀祖,趕緊把包袱遞給他,說:“二哥!這東西是你家的,我給還你,我給還你!”
司耀祖說:“哼!還給我?你把我爹供出來這賬該怎麽算?”
“都怪我!都怪我!”司耀福用手扇了自己兩巴掌,說。
司耀福見司耀祖伸手來接包袱,便一頭往司耀祖肚子上撞去,司耀祖沒防他有這一手,仰麵倒在地上,“呯”的一槍,子彈打飛了。司耀福掂著小包袱轉身就跑,在走廊拐角處,突然竄出一個日本鬼子,大喊一聲:“八格牙路!小偷地幹活!死啦死啦的!”
司耀福嚇了一跳,剛想轉身再跑,那鬼子兵幾步追上,一刺刀搠來,刀尖從司耀福的後心進去,司耀福慘叫一聲。
司耀祖跑過來,撿起地上的花包袱,踢了地上的司耀福一腳,罵道:“該死的東西。”
突然,外麵傳來了激烈的槍聲。
4
天亮時分,進攻司家集的戰鬥打響了,八路軍分三路突進村子,日偽軍抵擋不住,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都逃進了司家大院,關緊了大院大門。
門突然被炸開了,剛衝進大門的幾個八路軍戰士,被日軍的一挺重機槍和幾挺輕機槍掃倒在地。陳勝一看敵人火力強勁,忙命令戰士們退守兩邊,暫緩進攻。
這時,左翼和右翼兩側的敵人援兵也和阻擊的八路軍交上了火。
馬逵命令一營張營長在正麵佯攻,自己去帶著大部隊從另一邊迅速突進村子。他見司家大院就在前麵,雙方交戰槍聲打得正激烈,便讓隊伍停止前進。
海參謀長說:“司令,八路和日本人這會兒打得正凶,我們衝過去,把八路軍滅了,就是大功一件。”
“錯!”馬逵止住他說,“八路軍不是好惹的,和他們交手,我們向來勝少負多,賠本的買賣不能做。”
海參謀長說:“萬一山田中佐有個閃失,責任重大啊。”
“你不懂!日本人還有一二百人在裏麵,火力強大。司家大院牆高堅固,八路軍不可能這麽快就攻下的。”
海參謀長問:“那等什麽時候我們去救他們?”
馬逵老謀深算地說:“等日本人彈盡糧絕快完蛋的時候,我們把他救了,他就會對我們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高!實在是高!在下明白。”
海參謀長點著頭說。突然,他見司家大院多處升起熊熊大火,烈焰翻滾著衝向藍天,緊接著,“轟隆”一聲巨響,院牆被炸出一個大洞,八路軍吹響了進攻號聲。
海參謀長大喊:“司令!不好了!八路軍攻進司家大院了。”
“八路這招絕!”馬逵哈哈大笑,他終於下令:“弟兄們!衝啊!去晚了山田就要變成烤豬了。”
陳勝見司家大院正麵不好進攻,後院一處地方堆了許多柴火,便心生一計,放火燒司家大院。又在後牆一個洞口,放上一包炸藥,炸出一個大洞。這一招火功果然有效,司家的房子,很多都是木結構的,火一點就著,眼看火越燒越大。王芍藥哭了起來,說:“大太君!我們怎麽辦哪?再待下去,就得燒死了!”
山田也是無計可施,正想命令部隊冒死衝出去,突然看見馬逵帶著人馬衝到大門口,大聲喊道:“司令官閣下!我把八路軍打跑了,救你來了!”
原來陳勝見馬逵帶著大批援兵來了,便主動撤走了。
山田一見馬逵,大喜過望,喊道:“馬司令!你功勞大大的!”
山田清點了一下人數,手下隻剩五六十個鬼子兵,而且個個焦頭爛額。
“中佐!”馬逵誇大其詞地說,“我帶領部下,冒死衝鋒,打跑了八路。”
“你,功勞大大的!”山田望一眼熊熊大火的司家大院,說,“馬桑,你護送我們回衛川。”
王芍藥從一間不著火的房間裏,提著一個藍花布包袱跑過來說:“大太君,你這回得帶著我走。”
山田一怔,心想,這個女人,不能帶她走。過幾天,他的女兒山田美枝子就要來衛川,他不能讓他的寶貝女兒知道他有一個情婦,對她母親不忠。於是他說:“芍藥,我不能帶你走,你暫時還留在這裏吧。”
王芍藥也是一怔,留在這裏?為了你老鬼子,家都燒沒了,真是上無片瓦,下無立錐之地!老娘去哪裏棲身?王八蛋的老鬼子,說話不算話。王芍藥剛想追上山田,隻見山田使了個眼色,一個鬼子兵端著刺刀一橫攔住她,嚇唬道:“你的!死啦死啦的!”
王芍藥喊司耀祖幫忙:“兄弟!我侍候你家爺兒倆兩代人,你司家得有良心啊!”司耀祖頭也不回,扭向一邊,裝著沒看見,沒聽見。
眼見著山田就要走了,王芍藥厲聲大喊:“山田老鬼子!我日你奶奶!你不是人!你把老娘當破鞋搞?穿過就扔!你去死吧!”
王芍藥嘴裏罵著,突然從花布包袱裏掏出一顆手榴彈,擰開蓋一拉弦就扔。那手榴彈正扔在山田腳下,冒著青煙在地上打轉,山田嚇得臉色煞白。好在司耀祖還算機靈,踢了一腳,那顆手榴彈順著下坡石階路滾出好遠,正落在幾個鬼子兵腳下,“轟”的一聲響,立馬就有幾個鬼子兵死的死,傷的傷,哭叫聲響成一片。
山田怒火衝頂,大罵一聲:“八格牙路!”
身邊幾個鬼子兵,聽到號令,都舉起了槍,瞄準了王芍藥,一個齊射,王芍藥前胸身中數彈。栽倒時,她還指著山田罵:“山田……老鬼子!老娘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王芍藥倒在地上,鮮血流了出來。
馬逵圍著王芍藥的屍體轉了一圈,自言自語說:“紅顏薄命!你戀著那老鬼子有什麽好?早知道跟著我不比跟著他強嗎?!”
5
1945年8月15日,日本軍國主義終於向美、英、中、蘇四國宣布投降。
鍾龍華接到軍區的指示,就立即著手和王昕等商討布置對日寇的受降事宜。但形勢的發展,比人們想象的還要複雜,還要快。
山田正聽著廣播裏傳來天皇蒼老的聲音,在宣讀《投降詔書》:朕深鑒於世界之大勢及帝國之現狀,欲以非常之措施,收拾時局,玆告爾忠良之臣民。朕已命帝國政府通告美、英、中、蘇四國,接受其聯合公告。蓋謀求帝國臣民之安寧,同享萬邦共榮之樂,乃皇祖皇宗之遺範,亦為朕所眷眷不忘者……
山田沒有聽完,就“噗通”一聲跪在天皇的掛像前,大喊一聲:“天皇陛下!天皇陛下……”
身後傳來馬逵陰惻惻的聲音:“山田先生,你大可不必如此如喪考妣。”
山田抬頭一看,見是馬逵和海參謀長,帶著一隊警衛,正站在他的身後。
山田說:“馬司令,完了!我們大日本帝國,我們偉大的天皇,都完了。”
馬逵聽了,仰天一陣哈哈大笑。笑過之後說:“我們中國的老祖宗早就說過:風水輪流轉!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你們日本國完了,你們天皇完了,怕什麽?毬事沒有!你們完了,有我哪!有我這棵大樹給你撐腰,你害怕什麽?!”
“你?”山田驚疑地問,“你是誰?”
馬逵得意地說:“山田中佐,我實話告訴你,還在3年前,我就接受了重慶方麵國民政府的委任,擔任國軍衛川地下先遣軍上校司令。怎麽樣?我這本事,八麵玲瓏,你服不服?!”
“馬司令。”站在旁邊的司耀祖高興得雙手一輯說:“想不到我們又是同殿為臣。哈哈!我也是重慶國民政府秘密委派的衛川地下先遣軍上校司令,我們兩個都是司令,同喜同賀!”
“你?”馬逵看了司耀祖一眼,不屑地說,“你是什麽東西?!一條漢奸狗,敢來這裏招搖撞騙。”
“真的!你不信?”司耀祖從兜裏拿出那張委任狀,嘚瑟地晃著說,“你看!黨國的大印蓋著哪!我也是上校!跟你平起平坐,不相上下。哈哈!”
馬逵接過司耀祖手中的委任狀,看都不看,哼了一聲說:“扯淡!假的!你這個十惡不赦的漢奸,日本人的走狗。”
他罵著,三下兩下,就把司耀祖的委任狀撕了個粉碎。
司耀祖見了,沒了命地撲上來搶奪,被馬逵手下幾個如狼似虎的衛兵摁住了。他大喊:“馬逵!馬司令!你不可以這樣?我也是黨國的精英!我也是‘曲線救國’!你這樣對待我,我要到重慶軍事法庭去控告你!”
馬逵手一揮,下了命令:“把他的嘴堵上!拉出去!死啦死啦的!”
立即就上來一個衛兵,往司耀祖嘴裏塞了一塊擦桌布。隨即,幾個衛兵,連拉帶拖,把司耀祖架出去了。不一會,傳來幾聲沉悶的槍聲。
山田看了這一幕,呆若木雞,這些中國人,真是太狡猾了。
馬逵轉過身,對山田說:“中佐先生,現在我們來談談貴軍的受降事宜。你想想,如果你投降了八路軍,你和八路軍是死對頭,生死冤家。你們兩家整整打了八年,多少次大‘掃**’?你指揮你的手下殺了多少八路?燒了多少房子?奸了多少婦女?搶了多少糧食?可以說,你的雙手沾滿了八路軍的鮮血!八路軍恨不得剝你的皮!抽你的筋!吃你的肉!是不是?所以說,你不能投降八路軍。你投降了我們國軍,看在你曾經是我的老上司份上,我網開一麵。隻要你讓你手下的所有日軍,到這裏操場上集合,繳械投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可以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把你們平安地送回日本東洋爪哇國去。”
山田低垂著頭,站在馬逵跟前,就像一隻鬥敗了的公雞,全然沒有了以往的趾高氣揚。他畢恭畢敬地說:“是!馬司令!謹遵命令!”
隨即,他命令一名軍官去召集所有的日軍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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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會,衛川城的幾百名日軍官兵和日籍人員,全部集中在大操場上排列成整齊的隊伍,仿佛要接受天皇的檢閱。山田按照馬逵的命令,簡短地向日軍官兵講了幾句話,隨即命令全部人員把身上的武器上交到台前空地上。望著這成堆的小炮重機槍三八大蓋,馬逵心裏樂開了花。他招了一下手,隻見一聲呼嘯,從四麵八方衝出幾百名全副武裝荷槍實彈的偽軍,把這群手無寸鐵的日本人包圍得嚴嚴實實。
山田解下身上的指揮刀,雙手捧著,畢恭畢敬地正步上前,站在馬逵跟前,敬了一個軍禮說:“馬司令!全體人員集合完畢,請馬司令受降!”
正在這時,一個長相清純留著齊耳短發學生打扮的日本姑娘,從辦公室裏嫋嫋婷婷地走到山田跟前說:“爸爸!戰爭結束了,我們終於可以回國了。”
馬逵看到這麽一個漂亮清秀的女子,驚為天人,眼睛都直了。他問:“山田先生,她是你的女兒?”
山田一直畢恭畢敬地捧著指揮刀說:“是的!馬司令,這是小女山田美枝子。”
“哈哈哈哈!”馬逵大笑起來,“山田老鬼子,你養著個這麽妙的一個尤物,把她獻給我做小老婆,你就成了我的老丈人,不就什麽都有了?你的身家性命,老子全程給你打保鏢。怎麽樣?”
“不行!”山田斬釘截鐵拒絕道,“美枝子是我的愛女,我絕不允許你染指她。”
馬逵一聽,咬牙切齒地罵道:“呸!老鬼子!你以為你是誰啊?!告訴你,老子忍你很久了。以前你他媽的騎在老子脖子上,作威作福,老子像孫子一樣低聲下氣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現在變天了,現在的天,是老子的天!沒你的事!”
山田吃驚地瞪著眼,看著眼前這個奴才部下:子係中山狼,得誌更猖狂!
馬逵殺氣騰騰地下達命令:“殺!把這些龜兒子全部殺盡!一個不留!”
圍著日軍的馬逵部隊,聽到馬逵的號令,便一齊開火。輕重機槍吐出長長的火舌,那些平日裏囂張至極今日手無寸鐵的日本鬼子,瞬間一批又一批地倒下,真正的屠殺開始了。那些往外跑的鬼子兵,都被偽軍追趕著,一個個捅死在刺刀下。偌大的操場,穿著黃衣服的屍體,橫七豎八,重重疊疊,血流成河。
美枝子厲聲地質問馬逵:“你這個屠夫!你為什麽要屠殺這些放下了武器的戰俘?”
馬逵“嘿嘿”一笑,伸手一把摟抱著美枝子說:“美人兒!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戰爭!與你無關!”說著,居然去強吻美枝子。
美枝子掙脫著,憤怒地扇了馬逵一記響亮的耳光。罵道:“你這個人渣!”
山田見馬逵背信棄義把日本降兵全部屠殺了,居然還當著他的麵猥褻自己的愛女,他怒不可遏抽出指揮刀,憤怒地一刀向馬逵劈去。誰知道馬逵江湖喋血,早就成了精。他仿佛背後長眼,滴溜溜抱著美枝子打了個轉,躲過了劈來的一刀,跟著飛起一腳,把山田踢倒在地。隨即右手拔出槍,對準剛要起身的山田前胸,“叭、叭”就是兩槍。罵道:“老丈人!你想暗算我?你還嫰了點!”
美枝子見父親慘死在身邊這個仇人手裏,她一口就咬住了馬逵的胳膊。馬逵忍著疼,抱起嬌小的美枝子,也不管她亂打亂踢亂哭亂罵,進了司令部……
7
鍾龍華帶著陳勝小江權健6人,化裝闖進了高博的兵營營部。高博一見鍾龍華親自到了,忙起身迎接,倆人坐下後,高博隨即介紹了事情發展的過程:“……就在剛才,馬逵去日軍司令部受降了。鍾團長!我看了馬逵身上有一張重慶方麵給他的委任狀,是什麽抗日救國地下先遣軍上校司令。”
鍾龍華想了想說:“高營長!你能不能策反一營和三營?”
高博搖了搖頭說:“難!三營還可以,三營劉營長,跟我關係不錯,人也挺講義氣,比較正直。一營那姓張的營長就不行了,飛揚跋扈,目中無人,他是馬逵的嫡係。”
鍾龍華又問:“你能不能把一營和三營兩個營長,約到這裏來?”
高博問:“現在八路軍在衛川外圍怎麽樣?”
鍾龍華認真地告訴高博說:“我們八路軍有三千多人,已經把衛川城包圍得水泄不通。四座城門,目前全部被我軍掌控。我軍之所以不發動強行攻擊,主要考慮到皇協軍幾千兄弟,我們都是中國人。我們熬了八年,好不容易盼來了日寇投降,不能讓我們自己人再打自己人了。我們黨的政策是:除了那些罪大惡極,為非作歹,死心塌地,不思悔改的鐵杆漢奸要堅決鎮壓外,其餘的人都是朋友,我們歡迎他們回到人民的懷抱。”
高博點點頭說:“這樣就好!我以請客的名義,邀請張劉兩位營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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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營長和劉營長一起走進高博的營部辦公室。大廳裏,擺著一桌相當半盛的筵席。高博迎上前,笑嘻嘻地說:“兩位大哥,歡迎光臨!”
張營長毫不客氣地往上首一坐,大喇喇地說:“老高,你怎麽想著今天請咱們喝酒?”
“兩位大哥!”高博坐下後說,“我有一個朋友,前幾天送我兩支茅台酒,我不敢自享,就想著叫兩位兄長來共享。”
“茅台?好!”張營長高興地說,“這年頭到處都在打仗,想喝到南方來的茅台,實在是難得呀!來!上酒!”
隻見一個勤務兵,把兩支茅台拿了上來,打開一支,倒進酒壺,頃刻間,滿屋酒香,芬芳撲鼻。張營長毫不客氣,先端起一杯,獨自幹了,連說幾個好酒好酒好酒!又扯下一隻燒雞大腿,吃了起來。
這時,高博的副官進來報告:“報告營長,情況很不妙!四座城門,全部讓八路軍占領了,他們的部隊已經兵臨城下了。”
張營長一聽,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吃了一半的雞大腿掉在地上。他大喊一聲:“熊副官!”
高博說:“張營長,坐下,喝酒!你慌啥?”
“不喝了!趕緊去打八路。”
張營長起身就走,被門口的權健小江攔住了。
高博說:“張營長,來,我讓你見一個人。”
張營長問:“誰?”
“我!”身後的鍾龍華威嚴地說,“張營長,劉營長,兩位久違了!”
張營長兩眼盯著鍾龍華,問:“你是什麽人?”
“我來跟你們介紹一下。”高博一指鍾龍華說,“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八路軍衛川獨立團鍾團長。”
張營長嚇得一咯愣,伸手就想去摸槍。站在他身後的權健小江用槍頂了他一下腰說:“別動!把手舉起來!”說著,權健伸手把他的槍下了。
張營長和劉營長乖乖地把手舉了起來。
“張營長劉營長,你兩位坐下。”鍾龍華一指椅子,心平氣和地說,“今天請兩位來,是想和兩位共商一件大事。日寇投降了,我們同胞之間,就不應該再打了。如果我們之間再兵戎相見,打個你死我活的,何苦呢?我們八路軍的政策,兩位應該很清楚。隻要不是死心塌地的鐵杆漢奸,我們網開一麵,既往不咎。”
兩個營長唯唯諾諾,如坐針氈。尤其是張營長,這些年跟著馬逵做了不少壞事,心裏就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鍾龍華“將軍”了,他說:“兩位營長在這關鍵時刻,要表個態。”
劉營長首先說:“我願意反戈一擊,投誠到八路軍這邊來。”
張營長見大勢已去,隻好說:“我也願意跟你們八路軍走。”
鍾龍華笑著說:“謝謝兩位營長深明大義,走!我們一起去接受日寇的投降。”
隨即,鍾龍華吩咐陳勝帶部隊去占領縣政府和警察局,把裘作為和溫三通那兩個鐵杆漢奸逮捕起來,別讓他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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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虎帶著一個連的八路軍戰士,都穿著偽軍服裝,簇擁著鍾龍華和三位團長一起走進了日軍司令部大操場。鍾龍華看到偌大一個操場,都橫七豎八地躺滿了日軍的屍體,地上滿是血汙橫流。這裏警戒的偽軍,基本上都是張營長部下。張營長命令全體集合,再放下武器,偽軍們剛放下武器,劉金山的部隊就從四麵八方包圍了上來,隨即把槍支彈藥和偽軍們全部押走了。
高博問海參謀長:“馬逵呢?”
海參謀長一看大勢已去,手一指說:“在司令部裏。”
兩個戰士把海參謀長押走了。這時,馬逵低著頭,邊扣衣服扣子邊自言自語說:“爽!哈哈!日本妞就是爽!正宗沒**的貨!爽!就是太厲害了,害得老子一怒,就把她掐死了!”
隻見馬逵臉上,有幾道新鮮的手抓血印。
高博大喊一聲:“馬逵!”
馬逵猛一驚,抬頭猛然認出高博身邊站著的那位,正是八路軍的團長鍾龍華。他急忙伸手去抓槍,槍還沒掏出來,權健和小江的槍同時開火,馬逵身中數彈,搖晃了一下,高大的身軀一頭栽倒在地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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