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湘君他們剛剛衝出東門沒多遠,就遇到一隊日本兵的阻擊。日本兵一通掃射,當時跑在前麵的士兵就倒下了一大片。沙團長急忙命令部隊臥倒,尋找有利地形,和日本鬼子對抗。日本鬼子雖然人數不多,但火力超猛,一挺重機槍,加兩挺歪把子,組成交叉火力,把他們壓製住。加上占據有利地形,要想通過這個山口,想都別想。
牛團長對白湘君說:“旅座!我們不能大隊人馬耗在這裏,得趕緊想辦法突圍。不然的話,等城裏的鬼子偽軍包圍上來,我們就全軍覆滅了。”
“旅座,牛團長說的對。”沙團長向左邊一指說,“你同牛團長往左邊那座大山裏突圍,我在這裏牽製敵人。”
白湘君說:“好!牛頭!我們走!”
牛團長站起身,護送著白湘君往左邊山裏那邊迅速轉移。部隊剛走到一片空曠地帶,突然從對麵山上掃來一陣密集的彈雨,又有很多士兵中彈倒下。牛團長趕緊命令部隊就地隱蔽起來。
隻見對麵山坡上站起一個人,手拿一隻話筒向著這邊喊話:“弟兄們!我是新編獨立旅四團團長曹德逯曹團長,你們被包圍了!哈哈!我奉勸各位,你們不要再死心塌地地跟著白湘君了,跟他走是沒有前途的,死路一條!第一、第二、第三團的弟兄們!隻要你們放下武器,舉手投誠,我是不會為難大家的。”
牛團長跟身邊一個士兵要過一支中正式步槍,說:“看我把這個漢奸幹掉。”
白湘君說:“距離有些太遠,肯怕打不到。”
“問題不大,我試試。”
曹德逯還在繼續鼓動:“……弟兄們!日本皇軍對我們大大地好!吃得好穿得好!你們跟著白湘君,居無定所,要吃沒吃,要穿沒穿,這又是何苦呢?”
牛團長端著槍,屏聲靜氣地瞄準了,“呯”的一聲槍響,曹德逯手中的喇叭筒掉在了地上。曹德逯一個趔趄,從站著的那塊大石頭上翻了下來,摔得灰頭土臉。他連滾帶爬躲進樹後,氣急敗壞地大喊:“給我打!”
敵人的機槍步槍一齊開火,火力強勁。
牛團長說:“旅座,敵人火力封鎖了道路,怎麽辦?”
白湘君觀察了一下地形,說:“隻有帶人衝過去,別無他法。”
“這一片開闊地帶,沒法衝。”牛團長搖著頭說:“人跑不了一半,就讓敵人的機槍掃倒了!”
白湘君想了想說:“牛頭!我們還有二十匹戰馬,你立即組織一支騎兵敢死隊,衝過去!”
“是!殺敵!”牛團長大喊一聲。
2
牛團長很快挑選了19名士兵,和自己組成了一支20人的騎兵敢死隊。牛團長端著一挺輕機槍,他大吼一聲:“弟兄們!生死存亡關頭到了!衝啊!”
敢死隊從兩邊突然朝對麵小山崗衝去。
曹德逯見了,慌忙命令火力阻擊,但騎兵來得太快了,轉眼就到了山腳,加上樹叢的掩護,成了射擊死角。牛團長一馬當先,一邊用機槍掃射敵人,一邊大喊:“衝啊!活捉漢奸曹德逯!”
一時間,漫山遍野都是喊聲:“活捉漢奸曹德逯!”
士兵們奮勇向前,刀劈敵人,曹德逯見了,心驚膽戰。他也顧不上其他人了,翻身上馬,一溜煙自己跑了。那些士兵,見團長跑了,登時作鳥獸散,把槍一扔,四散逃走。牛團長追殺了一陣,才返回來。
白湘君帶著部隊退守山上。這座山,地圖上叫休山。等到沙團長和尚武帶著殘餘的部隊都撤上來後,他們才發現,這座山是座孤山。休山不足一平方公裏,東西北三麵是懸崖峭壁,隻有南麵一條路上山,中間是一塊低矮盆地。從天空中看,就像一隻有缺口的碗,南麵就是那個缺口。隻要放一個連把守那個缺口,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了,真是易守難攻。不過很快,鬼子和偽軍就把他們團團圍住了。
白湘君讓於副官統計了一下人數,僅剩一千九百餘人,二千人都不到。也就是說,除去曹德逯團外,自己五千多人馬,晉源一戰,損失了三千多人。白湘君心中一陣絞痛。
白湘君召集沙團長牛團長尚武幾個商量了一下,暫時把剩下的人員還編成三個團,除一團沙團長二團牛團長照舊外,三團長由尚武擔任。下一步該何去何從,才是最大的問題。好在電台沒有丟。白湘君便立馬給上司發去了電報,匯報本部目前的處境。白湘君一再向第一戰區副司令長官湯恩伯說,如果國軍前來解圍,到時他們可以中心開花,兩麵夾擊日寇。
幾個小時的漫長等待,總算等來了湯司令的來電。來電說:國軍部隊到晉源最近的,也有四百多裏路程,遠水不解近渴!現已和友軍八路軍協調,八路軍已經承諾,會給他們解圍。30個小時後,也就是說,大約在後天淩晨6時,八路軍才能趕到。
白湘君拿著這張電報,一時悲喜交集,眼神有些發呆。
3
鍾龍華接到太行太嶽軍區送來的作戰命令,已經是淩晨一點鍾了。總部命令獨立團務於次日拂曉前抵達晉源城外休山,配合八路軍大部隊發動攻擊,解救被圍困在休山彈盡糧絕的國軍新編獨立旅二千官兵。鍾龍華計算了一下時間,從現在開始集合部隊,按4點開始,必須在22個小時內急行軍,完成近200裏的路程,任務非常艱巨。
鍾龍華立即召集來三個營長,布置了戰鬥任務,傳達了上級的指示。
劉金山說:“團長政委,這國民黨軍隊被鬼子圍了,他們的部隊自己不去救,卻讓我們去救?真是豈有此理!”
陳勝更加想不通,說:“是呀!我想起長征路上,國民黨軍隊對我們一路追剿圍堵,趕盡殺絕,一點都不手軟。現在,他們被圍了,就讓我們拚死去救他們!”
張槐也說:“他奶奶的!當初國民黨政府,到處貼布告捉拿我!這次不理他。”
鍾龍華理解大家的心情,要說仇恨,他和在場的各位一樣,對國民黨反動派恨之入骨。聽後,他笑了一下,說:“同誌們!我們中國現在,是聯合抗戰時期,中國人民共同的敵人,是日本帝國主義。我們的目標,就是把日本帝國主義消滅和趕出中國。隻要抗日,就是我們一條戰線上的朋友,他們有難,我們就該去救。”
王昕說:“我們要站在新的高度來打這場戰爭。就是為了聯合國內外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打贏這場戰爭,把日本軍國主義趕出中國。”
鍾龍華對陳勝說:“你知道我們這次去解救的是誰嗎?”
陳勝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是白湘君的國民革命軍新編獨立旅。”
陳勝聽了一愕,說:“白湘君?他也跑到北方來抗戰了?”
“對!白湘君這次表現還不錯。他的部隊作戰英勇,紀律也比較嚴明。隻是因為這次出了一個內奸,部下一個團叛變,和鬼子內外勾結,裏應外合,才兵敗被困休山。”
“不是冤家不聚頭!”陳勝笑了,說,“老東家了,他手下有很多下級軍官,我都認識,有幾個還交情不錯。既然他也是來抗日的,就是朋友。這次就是拚了命,也要把他救出來。”
劉金山、張槐都舉起手說:“既然是來北方打鬼子的,我們救。”
鍾龍華說:“同誌們!大家說得對,是朋友,我們拚死也要相救。大家傳令下去,做好充分準備。這次要長途奔襲,打日寇一個出其不意。”
4
夜色朦朧,被圍困了二十多個小時的白湘君部,士兵們都顯得無精打采。的確,近二千人集結在這塊巴掌大的山窩裏,吃沒有吃的,隻有一眼小泉水,士兵們又饑又渴。要是再困上一天,不用日軍進攻,部隊自己都垮了。
山窩裏,有一座臨時帳篷,那是白湘君的臨時指揮部。帳篷裏白湘君正焦急地抽著煙。他叫於副官讓夥房一次宰了20匹馬,馬肉煮熟後,分給全體士兵們吃飽。剛才,他又接到上峰的電報,說八路軍已經答複,明天早上6點,準時對敵發動攻擊。這是關鍵的一戰,他必須讓將士們吃飽,好配合八路軍攻擊敵人。
這時,於副官端了一盤剛煮好香噴噴的馬肉進來,放在桌子上說:“旅座!來,吃馬肉。這馬肉好香啊!”
白湘君抽著煙說:“你先吃。”
“我吃過了,這是給你端來的。”
白湘君看著這盆馬肉說:“我不要這麽多。”
於副官說:“好吃!旅座。民間傳言,驢肉香,馬肉臭!我看這純粹是瞎說。”
“不是瞎說。”白湘君站起身說,“馬是人類的朋友,他能拉車、播種、騎乘,還能馳騁戰場。你想,不到萬不得已,誰舍得宰馬來吃?隻好編造馬肉臭的話,來阻止人們吃馬肉。”
“對!你分析得有理。”於副官從口袋裏拿出一小瓶“白蘭地”說:“旅座!吃馬肉喝酒——絕配!”
白湘君接過那瓶酒,問:“這酒哪裏來的?”
“這是我特意給你保留下來的幾瓶酒。”
白湘君把那瓶酒往大門口一塊大石頭上扔去,“呯”的一聲響,酒瓶碎了,一股醇醇的酒香味飄了進來。於副官歎了口氣說:“旅座!可惜了。”
白湘君把盆裏的馬肉切下拳頭大小一塊,然後說:“在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刻,我們當官的還有心情去喝酒嗎?你把剩下的肉端出去,分給將士們吃。要讓他們吃飽,打鬼子拚刺刀靠的是他們!”
“是!旅座,你再切一塊。”於副官堅持說,“你也是一天多沒喝一口水,沒吃一口飯了。”
“你快端去,我夠了。”
於副官把那盤馬肉端了出去。
5
日軍臨時司令部,燈火通明。
日軍司令官鬆井,正在舉行宴會。鬆井端起酒杯,春風得意地說:“諸位,為我們即將到來的勝利,幹杯!”
軍官們相互碰杯幹杯。
鬆井端著酒,走到曹德逯跟前,說:“曹團長!這次你功勞大大的!”
曹德逯受寵若驚地說:“謝謝司令官閣下,效忠皇軍,為皇軍竭盡全力!”
“喲西!”鬆井衝曹德逯豎起大拇指說。
“司令官閣下!”曹德逯獻媚地說,“白湘君還有二千多人,圍困在山上,應該多加提防。我擔心他下半夜帶領部隊,衝下山來和我們拚命。”
鬆井笑著反問:“他們敢嗎?”
“敢!司令官閣下。我們中國有句古話說,狗急跳牆!還有一句,兔子急了也咬人!”
“哈哈!你們中國的古話真有意思。”鬆井仰天大笑說,“休山下山隻有一條路,我用兩挺重機槍封鎖住,他們敢衝下來送死嗎?”
曹德逯又問:“司令官閣下,八路軍會不會來救他們?”
鬆井是個中國通,不但中國話說得好,對中國曆史也很有研究。他說:“你們中國人,有個非常重要的特點:喜歡內鬥,喜歡鉤心鬥角!據可靠情報,湯恩伯遠在中條山,離這裏有五六百裏,中間還要穿越防守嚴密的同浦鐵路帶,他是不會派兵來解救白湘君這區區兩千人馬的。這樣得不償失,隻好讓他自生自滅。而最近的共產黨八路軍,他們也不會花那麽大的代價來救他們的宿敵。”
曹德逯說:“為什麽?司令官閣下,他們都是中國軍隊啊!”
“共產黨和國民黨這對冤家,打了十幾年,死了多少人?現在他們是麵和心不和,都想坐山觀虎鬥。”
曹德逯衝鬆井伸出大拇指,晃了晃說:“司令官閣下!你對我們中國的國情,比我還了解的多。佩服,相當佩服!”
鬆井得意地點著頭說:“曹團長,白湘君現在是甕中之鱉!我明天一早調幾門山炮來,他一二千人擠在巴掌大塊地方,隨便一顆炮彈落下,就能炸死他幾個人。他們沒有飯吃,沒有水喝,隻要再過二十四個小時,軍隊就會嘩變。他能挨過四十八個小時,他的將士一個個餓得不會動彈。如果他能挺過七十二個小時,山上所有人都變成了僵屍!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曹德逯跟著那些軍官一起得意地放聲大笑起來。
6
白湘君看了一下懷表,已經淩晨五點半了,他和於副官以及三個團長,一個晚上都沒有睡覺。此刻,部隊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和八路軍預定的攻擊時間,馬上就要到了。
天還是那麽黑,夜還是這麽靜,一點也沒有大戰即將來臨的氣氛。
眼看著時間就一分一秒地接近6點了,牛團長焦灼地問:“旅座!我看他們是不會來救我們了。”
沙團長也搖搖頭說:“共產黨憑什麽來救我們?!”
白湘君聽了,心中五味雜陳。自己想想都是,國民黨欠下共產黨的太多了,那欠的都是血債啊!如今,自己兵困休山,湯恩伯自己尚且不派兵來解圍,卻叫共產黨八路軍冒死前來解救,想想都是不可能。
“唉!”白湘君長歎了一口氣說,“看來,我們不能寄希望於共產黨八路軍。畢竟,我們曾經是生死對頭,我們欠人家太多太多了。”
牛團長也歎了口氣說:“早知今日,悔不當初!”
“不說他了,那是曆史,我們不能改變曆史。”白湘君突然提高了聲音,說,“三位團長,不管他們來不來救我們,我們得靠自己,命運要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中。6點,我們準時發動攻擊,衝下去!突圍!我們幾個人不管誰能活著衝出去,一定要帶領活著衝出去的弟兄們,找到大部隊,繼續抗日。弟兄們都準備好了嗎?”
三個團長齊聲說:“全體將士都做好了準備。”
“好!兵法雲,置之死地而後生!”白湘君豪氣地說,“我們從廣東,來到華北前線抗日殺敵,早就抱定決心,不成功,便成仁!於副官,拿酒來!我們一起喝杯壯行酒。”
於副官拿出酒,倒上5杯,白湘君帶頭端起一杯酒說:“弟兄們,來!喝下這杯酒,我親自帶著你們衝向敵人!是時候了,男兒就該血灑沙場!喝!”
大家一齊碰杯,喊一聲:“喝!”
大家喝完酒後,把酒杯往地上一摔,白湘君伸出右手掌,說:“倭寇不滅,死不瞑目!”
三個團長依次把自己的手掌加上,齊聲說:“倭寇不滅,死不瞑目!”
大家剛走出帳篷外,突然,天空升起了兩顆一紅一白的信號彈,緊接著,衝鋒號響了起來,四麵八方隨即響起了激烈的槍炮聲,震耳欲聾。
牛團長大喊:“旅座!我們的表遲了兩分鍾。八路軍來了!他們準時對敵人發起了進攻。”
沙團長也驚喜地說:“沒錯!是八路軍!四麵八方都打起來了。”
白湘君果斷下令:“快!帶領部隊全線出擊!猛虎下山!”
7
鍾龍華的衛川獨立團,這次擔任休山正麵攻擊。戰鬥一打響,全團就發動了攻擊。鬆井沒料到八路軍真的來給白湘君解圍了,而且來得這麽快。他構建的工事沙包,都是朝向休山方向防禦。現在八路軍從後麵攻擊,他急忙命令重機槍調過頭來。兩挺重機槍吐出凶猛的火舌,壓製住八路軍的衝鋒。正在這時,白湘君帶著隊伍如猛虎下山撲了過來,敵人受到兩麵夾擊,顧前不顧後,兩軍很快就展開了肉搏拚刺戰。
敵人死傷慘重,抵擋不住,開始潰逃。
牛團長一眼看見了曹德逯,他正翻身爬上一匹戰馬想逃。牛團長向身邊一個士兵手裏要過一支三八大蓋,推彈上膛,瞄準一槍,打在馬屁股上。那馬負痛長嘶一聲,昂起了頭。另一邊謝峰一槍,正打在馬頭上,那馬倒在地上,把曹德逯摔了個仰八叉。白湘君端著一支日本兵的三八大蓋,幾步衝到跟前,對準曹德逯胸口,狠狠地一刺刀下去。白湘君刺刀一拔,胸口的血噴起三尺高。白湘君罵道:“奸賊!替王團長拿命來!”
白湘君一抬頭,見鍾龍華正向他走來。他感覺鍾龍華有些麵熟,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鍾龍華熱情地伸出雙手,說:“白旅長!別來無恙?想不到我們在華北抗日的戰場上又見麵了。”
倆人握著手,鍾龍華見白湘君一直盯著他看,滿眼疑惑。便說:“白旅長你真是貴人多忘事,那一年,我們在虎穴城歐陽府見過麵。”
謝峰在旁邊說:“這是我們八路軍獨立團團長鍾龍華。”
這麽一提醒,白湘君的腦海中突然電光石火閃回到當年歐陽府大小姐歐陽玉大婚時的婚禮現場情景,那個英俊瀟灑的新郎官鍾龍華,頓時恍然大悟。他激動地搖著鍾龍華的雙手激動地說:“歐陽堂主的女婿,鍾龍華!鍾團長!謝謝你!謝謝八路軍!謝謝共產黨!你們不計前嫌,拋棄恩怨,前來解救我們。”
鍾龍華說:“這是應該的。如今,我們是同一條戰壕的戰友,出生入死,為了民族的解放共同打鬼子,抗戰不分彼此。”
“我白某深感慚愧,隻有你們共產黨人,為了國家為了民族,才真正做到了‘相逢一笑泯恩仇’。”
鍾龍華發出邀請說:“白旅長,歡迎你帶領你的部隊,到我們根據地去休整幾天。”
“好!”白湘君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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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湘君帶著部隊在衛川根據地整整休整了7天,在這7天時間裏,部隊得到了休養生息,白湘君也是在等待上峰指示何去何從。趁著空閑,白湘君還對共產黨的抗日根據地進行了一番實地考察。考察的結果,他不得不服共產黨推行的抗日民主政策就是好。開展生產,減租減息,群眾滿意,地主滿意,群眾也發動起來了。各村都成立了民兵隊,這些老百姓農忙時勞動,農閑時練武,一到戰時,拿起槍能打敵人,真正做到了全民皆兵,全民參戰。
白湘君也見過八路軍打日本鬼子,他們機動靈活,麻雀戰、遊擊戰、破襲戰、騷擾戰,打得有聲有色,他還親自同鍾龍華參加了一次端鬼子炮樓的行動。那次行動,八路軍幹得相當漂亮,因為事先摸清了敵情,八路軍派4名隊員化裝成送給養進炮樓,裏應外合,殲滅了一個班的日軍和俘虜了一個排的偽軍,八路軍無一傷亡。
對照國統區,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那天,他見一群鄉村婦女在村邊一塊曬麥場上,扭起了秧歌,在唱一首叫《解放區的天》的歌:
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
解放區的人民好喜歡
民主政府愛人民呀
共產黨的恩情說不完
呀呼嗨嗨依哩呀哎
呀呼嗨呼嗨呀呼嗨嗨
嗨嗨呀呼嗨嗨依哩呀哎
……
白湘君看了一會,他情不自禁地跟著那幾個婦女扭了起來。這種情況,在國統區的城市裏也沒有見過。在這個世道,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吃不飽,還能有心情去唱歌,去跳舞呢?!
老百姓那份喜悅,那份誠摯的笑容,在國統區,他真的沒有見過。隻有翻身當家做主的人,才能有這份真情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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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勝見到了他那幾個戰友,他們大部分都在白湘君部隊裏任連長營長,隻有尚武,因為這次晉源之戰立了功,升了團長。那年東征時,他倆就在一個連隊,兩個人都是班長,兩個人的關係一直相處很好。自從那年陳勝大鐵橋起義離開後,好幾年了,今天才見麵,兩個人都很高興。
兩個人坐在村外一棵大槐樹下,各自述說著這幾年分別後的情況……
村中傳來部隊緊急集合的號聲,尚武站起身,說:“兄弟!緊急集合號聲響了,我要走了!”
陳勝握著尚武的手說:“你們要往哪裏?”
“不知道!軍令如山!”
“好!後會有期!”
白湘君也在向鍾龍華王昕告別:“鍾團長!王政委!我們要走了。感謝你們八路軍的相救,感謝你們八路軍的熱情款待。”
鍾龍華握著白湘君的手說:“行!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王昕握著白湘君的手說:“天下無不散的筵席。”
白湘君說:“上峰指示,我部傷亡太多,撤回南方,重新補充待令。”
鍾龍華說:“現在日寇已經攻占武漢,長沙危在旦夕,戰事吃緊。”
白湘君說:“好!不管南方北方,我們一同抗戰!”
鍾龍華點點頭說:“我們共同把日本鬼子,趕出中國!”
“鍾團長!王政委!”白湘君坦誠地說,“這些天所見所聞,我親眼看到了你們共產黨八路軍,是支真正的抗日隊伍。我們攜起手來,一定能打敗日本侵略者!勝利一定屬於我們中國!”
鍾龍華揮揮手,說:“勝利屬於中國人民!”
白湘君揮手告別:“勝利後相會!”
鍾龍華說:“勝利後相會!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