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八路軍衛川獨立團正式成立了。

衛川獨立團現有600餘人,下麵編成三個營:第一營營長陳勝,副營長雷虎;第二營營長劉金山,副營長謝峰;第三營營長張槐,副營長李靖。每營大約200人,那些他帶來的老戰士,像雷小山、劉祥生、李兵、權保等,都分配到各營當連排長,充當骨幹。

考慮到獨立團人員大部分都是剛剛收編來的,良莠不齊,紀律鬆弛,戰鬥力較低。從前幾天和井上馬逵日偽軍在七裏溝打那一仗,鍾龍華就已經看出來了。所以,鍾龍華特意要求三個營長要加強部隊訓練。因為陳勝是行伍出身,部隊的操練以及搏擊、拚刺、射擊、投彈等具體事項,都由他負責。現在,就差一個政委缺位,負責部隊的政治思想工作,沒辦法,隻好自己先兼任了。鍾龍華決心在最短的時間內,訓練出一支守紀律、能打硬仗的隊伍來。

中午時分,權健帶著兩個人走進院子。兩個人都是八路軍打扮,一個近三十歲年紀,另一個是長著張娃娃臉的小青年。

小江進來報告說:“報告團長!有人找你。”

鍾龍華正伏在堂屋的桌子上寫個文件,聽了抬起頭,這一刻,他簡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鍾龍華猛地站起身,迎了上去,他伸出雙手,緊緊地握著對方伸出的雙手,激動地說:“王昕同誌!我沒想到是你啊!”

王昕也緊緊地握著鍾龍華的手說:“你沒想到啊!我可是在延安就知道你在這裏了。”

兩個久別重逢的戰友,緊緊地擁抱在一起。鍾龍華激動地說:“我真的沒想到。上次軍區司令員,說要給我派一個政委來,沒想到是你,太好了!”

王昕比鍾龍華大了三歲,是大哥。王昕說:“兄弟,我上個月離開延安時,在王家坪見到了弟妹和侄兒,他們都很好。雷龍梅說,過幾個月,他也會到太行前線來,到時候我們部隊要建一個戰地醫院,你夫妻就能團聚了。”

“你什麽時候到的?”

“我是前天到了太行軍區總部,休息了一天,今天就過來了。這是我的警衛員小金,小金,這是我們鍾團長。”

小金一個立正敬禮:“首長好!”

鍾龍華擺擺手,笑著說:“好!這是我的警衛員小江,小江,這是新來的王政委。”

小江也是一個立正敬禮,說:“王政委好!”

“小江,你帶小金去給王政委安排一下宿舍。”

小江就是於洪的二兒子,如今長成一個標準的後生了。小江答應一聲,帶著小金出去了。

“來,喝口水。”鍾龍華給王昕倒了一茶缸冷白開水,說:“你們紅四方麵軍的事,我多少也聽說了,不是太清楚,你們受苦了!兄弟!”

一句你們受苦了,勝似千言可語。

王昕端起茶缸,喝了幾口水。此刻,西征那段悲壯的往事,潮水般地湧上心頭,再也遏止不住了……

2

1936年10月底,紅一方麵軍、紅二方麵軍、紅四方麵軍,紅軍的三大主力,正式在甘肅會寧會師,宣告二萬五千裏長征勝利結束了。我們三支主力紅軍見麵會師,人心歡騰,軍心歡騰,我們勝利了!

11月中旬,中共中央、中央軍委正式組成了西路軍。

我們紅30軍,東進渡過黃河,在古浪和馬步芳、馬步青的部隊打了一仗。那個時候,西北的天氣異常寒冷,有零下20多度,紅軍戰士們都還穿著單薄的衣服,冒著嚴寒,在茫茫的草原上戈壁灘上,和窮凶極惡的“二馬”匪兵的優勢兵力浴血拚殺。我們紅軍隻有兩萬多人,麵對十幾萬敵人,每一仗都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每一戰都打得驚天地、泣鬼神。最後,我軍殲敵近3萬,我們自己也損失近萬人。經過四個多月的艱苦征戰,我們西路軍彈盡糧絕,兵敗祁連山。

後來,我們左路軍在李先念同誌的帶領下,曆盡千辛萬苦,在第二年的五月初,到達了新疆,僅存400餘人。抗日戰爭爆發後,我們才回到了延安。

王昕述說著這段艱苦卓絕的戰鬥,鍾龍華聽了都為之動容。

“紅四方麵軍的兄弟們受苦了。”鍾龍華提起茶壺,為王昕茶缸裏續上水,說:“眼下是抗戰時期,全國一心,同仇敵愾,共同抗戰。我們和國民黨的恩恩怨怨,暫且先擱一邊,這是民族大義,也是我們共產黨人的胸懷!”

“對!”王昕點了點頭,說,“我來的時候,軍區政委司令員一再叮囑我,要嚴格執行我們黨的抗日方針政策,減租減息,開展民主運動,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戰勝日本帝國主義。”

“我們根據地的民主政權,剛剛建立,各項工作,正在推進。”

王昕說著,從自己的挎包裏拿出一本小冊子,遞給鍾龍華說:“老鍾,這是我在延安時上級發的《論持久戰》,是毛主席在今年5月底在延安抗日戰爭研究會上的講話稿,我給你帶來了。”

“好!”鍾龍華驚喜地接過書說,“毛主席的書,我一定要好好研讀。”

3

正在這時,趙四海和李大河走了進來,跟著,陳勝、劉金山、張槐也相繼進來了。鍾龍華熱情地給雙方做了介紹,趙四海興奮地握著王昕的手說:“王政委,你來了就好了,我們一直在盼著你來哪。”

王昕說:“趙縣長,以後我就和同誌們一起生活、工作和戰鬥了。”

“來!”鍾龍華招呼說:“李大河同誌剛從衛川回來,我們先聽聽李大河同誌說說衛川城的最新情況。”

“好!”李大河坐下後,接過鍾龍華倒的一碗茶水,“咕嘟嘟”喝了一半後說:“我這次在衛川城住了3天,住在我姐姐家。我姐夫叫阮成,是衛川本地人,阮家在衛川西關是大家族。我妹夫因為有文化,現在在偽衛川維持會當文書。我姐夫這個人,生性膽小,但民族大義還是有的,他答應幫我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裘作為投靠日本人後,當上了衛川縣維持會長(偽縣長),溫三通就任偽警察局長,馬逵就任衛川地區皇協軍司令,這三人勾結一起,成了鐵三角,死心塌地地為日本鬼子效勞。”

趙四海說:“這三個賊子,狼狽為奸,甘心情願認賊作父,與人民為敵了。”

李大河說:“如今,敵占區的老百姓是民不聊生,苛捐雜稅多如牛毛。那些年輕媳婦大姑娘,輕易不敢出門,怕碰上鬼子兵。昨天,我就親眼看著三個小鬼子把一個小媳婦強拉走。那小媳婦不從,又撕又咬,鬼子兵沒辦法,就用刺刀硬生生把那小媳婦刺死了。當時我身上沒槍,有槍,真會把那三個畜生打死。”

大家聽了,都異常憤怒,握緊了拳頭。

趙四海在桌子上捶了一拳,怒聲道:“我堂堂中華民族,泱泱大國,怎麽能讓小鬼子如此欺負?”

李大河繼續說:“現在衛川的日本鬼子,正在衛川各關口要道,大興土木,修建炮樓。”

王昕說:“同誌們!日本鬼子已經占了我們中國大片領土,我們中國地大物博,有四萬萬同胞,我們中國不會忘國。但是,日本軍國主義現在國力比我國強,要想把他們很快地趕出去,也是不現實的,也是不可能的。毛主席說:要打倒日本帝國主義,必須準備作持久戰。”

陳勝說:“對!鬼子的武器好,人員也訓練有素,得慢慢拖死他。”

劉金山咬牙切齒地說:“這小鬼子沒幾個人。我一天宰他一個,一年就殺他三百六十五個!全中國人民動手,用不了五年,小鬼子就滅種了。”

大家聽了,都哈哈大笑起來。

“對!賬是這麽算的,但仗還得一仗一仗地打。”鍾龍華笑著說:“我們衛川獨立團成立以來,還沒有什麽大動作。我想,是時候了,應該拿日本鬼子來祭一下刀。大家說怎麽樣?”

大家都拍手叫好。劉金山說:“鍾團長!我早就閑得手癢,等得不耐煩了。”

張槐說:“是啊!我們天天練兵,該是檢驗真功夫的時候了。”

“同誌們說得對,剛才李大河同誌也說,鬼子正在修炮樓。”鍾龍華晃動著拳頭說:“我們不能讓他安生修炮樓,我們要給鬼子製造些麻煩。”

李大河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鍾龍華說:“鍾團長,這是我姐夫給我的情報,是關於陳村炮樓的情報。”

鍾龍華接過,展開看完後,遞給了王昕。鍾龍華拿出一張紙,用一支鉛筆,幾下就畫了一張草圖,在兩條路的交叉口,他畫了一個圈。然後用手指著圈說:“同誌們!這是陳村,它扼守在太行山進出的要道上,距衛川城隻有十五裏路。炮樓建在一個小山包上,現在正建了一層,鬼子計劃建三層。指揮修炮樓的鬼子有一個班,偽軍有一個排,總兵力將近50人,有一挺歪把子機槍,每天參加修炮樓的人有七八十人。”

“端掉它!”王昕堅決地說,“我們可以派幾位本地的戰士,混進民工隊伍裏,等接到攻擊信號,裏應外合,一齊動手,速戰速決。”

李大河說:“鍾團長!樓村還有一個哨所,駐守了一個班的偽軍,可以考慮一齊解決它。”

“行!兩邊同時動手!”鍾龍華下了決心說:“好!等偵察的同誌回來,我們再具體落實安排行動方案。”

4

一座小山頭上,陳村炮樓工地。

隻見小山頭一圈都挖了有一丈多寬一丈多深的壕溝,壕溝裏蓄滿了水,像一道護城河。壕溝邊還拉了鐵絲網,隻在正南連接大路處,留了一個進出口,壕溝上架設了一座由木頭搭建的橋,兩個鬼子四個偽軍荷槍實彈把守著。

李大河和劉金山,帶著六個本地戰士,由一個親戚親自安排,混進了修炮樓的施工隊。

李大河那個親戚叫老潘,是炮樓的施工負責人,也是包工頭。李大河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曉以民族大義,並保證絕不留一個知道真相的日偽軍活口,保證他家安全,他才答應把他們安排進施工隊,領進工地。

李大河和劉金山剛走上木橋,就被偽軍攔住了。

一個三角眼偽軍問:“你幾個怎麽麵生得緊?以前沒來過吧?”

老潘上前說:“是的,他幾個是我今天才叫來的。”

“跟太君說了嗎?”

“說過了。我跟工程主管岡田太君說過了。”老潘歎了口氣說,“岡田太君老說我師傅太少,工程進度太慢,讓我增加人。如今兵荒馬亂的,讓我上哪兒去找那麽些人手?”

這時,偽軍張排長正陪同日本曹長和兩個日本兵,走了過來。便問:“怎麽回事?”

三角眼偽軍說:“排長,這幾個工人是新來的,我怕有問題。”

張排長乜斜著老鼠眼,上下打量盯著劉金山看了一圈,突然拔出駁殼槍,指著劉金山大吼一聲:“我怎麽越看你越不順眼?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八路?”

日軍曹長和兩個日本兵,如臨大敵,都端起了槍,對準了劉金山幾個,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老潘忙笑著上前攔著說:“太君,張排長,他們都是良民大大的!他們都是我們那一片有名的石匠泥瓦匠,牆砌的大大地好。”

張排長叫兩個偽軍上前:“去!搜搜他們身上和工具箱裏,看有沒有家夥。”

兩個偽軍上前,對李大河幾個人渾身上下和工具箱都翻看了一遍,說:“報告排長,沒有發現武器。”

“好!你們去那邊。”張排長用槍往工地一指,說,“你幾個去那邊砌牆,砌給老子看看。他娘的!老子三代泥瓦匠出身,當兵吃糧前,老子就是個一等一的泥瓦匠。你們想在老子麵前糊弄,那是石獅的屁股——沒門!”

老潘帶著李大河劉金山幾個,往炮樓工地走去。

5

一條大路從樹林裏穿過,鍾龍華帶著隊伍埋伏在樹林子裏。

半晌時分,隻見十幾輛馬車,一字長蛇陣地從西往東而來。車上拉的都是石材、磚、沙、石灰和木料。每輛馬車,除了趕車的車把式外,還有一個班的偽軍在兩邊跟著押運。運輸車隊剛剛進入埋伏圈,鍾龍華一聲號令,兩邊埋伏的戰士一躍而出,幾個人包圍一個,大聲喝道:“不準動!舉起手來!”

那些偽軍見突然衝出這麽多八路軍來,都乖乖地舉起了手,繳槍投降。偽軍班長剛掏出槍來想頑抗,被一個戰士一梭鏢紮在胸口,挑落在地。

鍾龍華讓十幾個本地會趕車的戰士,換下了車把式。又讓十幾個戰士,換上偽軍軍裝。

於是,他便帶著馬車隊,往陳村炮樓而去。

6

劉金山和李大河幾個,在偽軍張排長幾杆槍的押解下,往工地走去。

到了工地,幾個人拿出工具,修石頭的修石頭,砌石頭的砌石頭,砌磚的砌磚,大家都是熟手。原來,太行山上的男人,十個有八個都會修整石塊,壘石砌牆,而且幹得平整漂亮。

劉金山往牆跟前一站,瓦刀在牆上敲了一下,吆喝一聲:“來砂漿!”

隻見一個小工,挑著兩桶拌好的水泥混合砂漿,飛跑過來。劉金山掂起一桶砂漿,往牆上一溜倒去,倒完,放下桶,左手抓一塊磚擋著牆邊,右手用瓦刀熟練地把砂漿攤平。緊接著一塊磚一塊磚地往上砌。那砌築手法,又新穎又快。砌出的磚牆麵平整,橫平豎直,儼然是一位砌磚高手。

一直站在旁邊瞪著眼看的張排長,見劉金山砌磚如此麻利,找不出一絲毛病。不禁笑道:“他媽的!行!看來你不是假冒貨,老子以後要是當了包工頭,做了老板,你幾個就跟我打工。”

“喲西!”日軍曹長見劉金山砌磚又快又好,高興地豎起大拇指。

張排長剛把槍插回皮套裏,突聽得背後一陣喧嘩。他扭過頭,這一驚魂飛天外……

7

鍾龍華帶著那一隊運送建材的車隊,來到了炮樓門口。鍾龍華剛進大門,那把守大門三角眼偽軍,看了一眼故意低著頭壓低帽子的鍾龍華,說:“熊班長!咦!你不是熊班長?你是誰?”他隨即端起槍,一邊大喊:“太君!有情……”

鍾龍華沒有讓三角眼喊出那個“況”字,伸手一刀,匕首就捅進了三角眼偽軍的左胸。他接著伸手接過三角眼的那支步槍,回手一刺刀,捅進旁邊一個正在發呆的日本鬼子腹部,那鬼子兵慘叫一聲,兩隻手本能地緊緊抓住鍾龍華刺來的槍管。旁邊另一個日本鬼子醒悟過來,他挺著刺刀,刺向鍾龍華。鍾龍華一閃躲過,一槍托,砸在日本鬼子的鋼盔上,“鐺”的一聲響,那日本鬼子大叫一聲,丟下槍,震昏仰麵倒在地上。鍾龍華這一連串動作,電光火石,一氣嗬成。

這時,車上趕大車和車下的八路軍戰士,一見團長動了手,便不約而同地展開了攻擊。各人找準各自的對象,拚刺刀的,近身肉博的,摔跤的。日軍曹長剛掏出一把王八盒子,還沒打開保險,張槐站在車上,一皮鞭甩過去,鞭稍正抽在日軍曹長握槍手腕上,槍被擊落在地,手腕鮮血直流。那日軍曹長“哇哇”大叫,忍痛抽出東洋刀,揮舞著撲向張槐。鍾龍華端著刺刀一攔,喝道:“放下你的屠刀!舉手投降!”

那日軍曹長一怔,遲疑了一下,掃視了一下周圍,見自己的部下死的死、傷的傷,知道大勢已去。他重新高舉東洋刀,向鍾龍華劈來。鍾龍華挺槍一擋一格,東洋刀擊落在地,接著向前一刺,槍刺沒入那日軍曹長的腹部,再一甩,屍體倒在地上。

張排長剛扭過頭,他看見遠處樹林裏衝出一隊八路軍,呐喊著聲勢浩大地向這邊衝來。那些鬼子和偽軍一看,慌忙端起槍來,準備戰鬥。張排長大喊:“太……太君!有八路!”他伸手去摸槍。劉金山見大門口動了手,他正掂著一桶砂漿往牆上倒,還剩下半桶。他把半桶砂漿,一下子扣在張排長頭上。人隨即衝過去,摘下了他的槍。張排長忍痛把灰桶掀開,滿頭滿臉都是砂漿,他邊跑邊喊:“太君!八路來了!”

劉金山對著他後心,“呯呯”就是兩槍,張排長中彈一個狗吃屎,人就栽倒在地上。

李大河正搬起一塊大石頭,見劉金山動手,他把石頭往旁邊一個監工的鬼子兵腳下一扔,那鬼子兵腳砸痛大喊大叫跳了起來,李大河緊跟著撲上前,雙手緊緊地掐著鬼子兵的脖子。那小鬼子臉色漲紅,雙腳亂踢,不一會兒,人就不動了。

鬼子的機槍手在二層炮樓上剛支好機槍,見雙方都在混戰,也無法開槍。正在猶豫,聽見身後有響動,他剛扭過頭看,隻見劉金山撲了上來,壓在他背上,掄拳就砸。一下,兩下,連著十幾拳,生生地把那小鬼子砸得七竅流血死了。劉金山端起機槍,見右邊有三個日本鬼子,他對準他們,“突突突”就是一梭子,把三個鬼子消滅了。

這一仗打得漂亮,10分鍾不到,就結束了戰鬥,幾十個鬼子偽軍,全部消滅活捉,自己這邊,無一傷亡。

鍾龍華命令戰士們火速打掃戰場,把所有的木料,堆進炮樓底層,然後放上一把大火。便帶著部隊,趕著馬車撤走了。

8

陳勝帶著一隊人,來到了樓村。

樓村有一個班的偽軍,駐守在村頭的一間祠堂裏。因為樓村離衛川城關很近,十裏地不到,所以這些偽軍都很大意,除了門口兩個崗哨,其餘的都班長帶著,在祠堂裏賭博。

雷虎帶著四個戰士,都化裝成了日本兵,一路大搖大擺走了過來。那兩個站崗的偽軍,見一個日軍軍官帶著4名士兵走了過來,他們如何分得清真偽?慌忙立正敬禮。雷虎“哼”了一聲,兩個戰士上去就把兩個崗哨的槍繳了。

雷虎他們走進大院。偽軍們正興致勃勃地打著麻將,一抬頭見一日本軍官帶著4名日本兵站在門口,偽軍班長心裏“咯噔”一下,心想要糟。他以為是日軍司令部軍紀巡查組的下來了巡查,這回讓他抓了個現行,完了!

偽軍班長趕緊迎上前來,笑著招呼:“大太君,我們是玩的幹活!不是賭博的幹活!意思意思地幹活!”

雷虎黑著臉,又“哼”了一聲。也難怪,雷虎不會說日本話。

偽軍班長領會錯了,急忙從口袋裏掏出6塊銀圓,塞進雷虎的口袋裏,說:“大太君,小意思,就這些,不多。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八格!”雷虎虎著臉訓斥道:“混蛋!你們不怕八路軍進來嗎?”

偽軍班長立正說:“報告太君!這裏是太君的天下,八路不敢下山來。”

偽軍班長心裏納悶:嘿!這太君的中國話說得不標準,帶南方口音。

“全體集合,執行任務!”

“是!”偽軍班長轉身命令,說:“大家都不要打牌了,全體集合,跟著皇軍走。”

隊伍剛集合好,陳勝就帶著隊伍衝了進來,把偽軍們的槍全部繳了。直到這時,偽軍班長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八路軍,怪不得大太君講話南方口音。

9

等山田接到陳村炮樓被端的消息,匆匆忙忙帶著大隊日軍和偽軍趕到陳村炮樓的時候,八路軍早就不見了蹤影。隻見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日軍和偽軍的屍體,血肉模糊,死狀可怖。那座蓋了一半的炮樓,正燒著熊熊的大火,火焰衝天。不一會兒,突然“轟隆”一聲響,炮樓塌了下來。

馬逵站在旁邊問:“司令官閣下!我們追吧,八路軍還沒有跑遠。”

山田望著黑黝黝的大山,搖了搖頭說:“不能追!在山裏麵,我們是追不上八路的。”

這時,一個日本兵騎著快馬跑到山田跟前跳下,向他敬了個禮報告:“報告大佐!樓村的皇協軍哨所,剛剛被八路軍端了。”

山田鐵青著臉,大罵一聲:“八格牙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