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落眾芳歇〔1〕，時當大火流〔2〕。
霜威出塞早〔3〕，雲色渡河秋。
夢繞邊城月，心飛故國樓〔4〕。
思歸若汾水〔5〕，無日不悠悠〔6〕。
【題解】
此詩作於開元二十三年（735）秋遊太原時。此感塞上秋早而懷歸之作。前四句，寫塞上之秋色，特點鮮明，移置他處則不可；後四句寫久遊思歸，情絲悠悠，若汾水之南流。詞氣蒼健，章法渾成，行氣如虹，是太白五律之佳作。太原，即今山西太原市。
【注釋】
〔1〕歲落：即歲晏、歲晚。眾芳歇：指花草停止生長。〔2〕大火：星宿名。即二十八宿中的心宿。大火流：《詩·豳風·七月》：“七月流火。”毛傳：“火，大火也。流，下也。”黃昏時心宿漸西下時，時值秋天。〔3〕“霜威”句：黃河以北的秋天來得早。霜威，霜能使草木凋零，故雲有威。〔4〕故國：即故園。時李白寓家安陸。此句是說，此心已飛回故園的樓台。〔5〕汾水：源出山西寧武縣，經太原市南流至新絳縣西折入黃河。〔6〕悠悠：水流貌。此句是說歸心像流水一樣天天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