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虛無界
與此同時,尚小樂覺得自己的身體被猛地一提,緊接著他就在原地消失了。
看來關鍵時刻還是得阿奇出手。隻是這一次小樂覺得自己的身體在飛速前進,四周全部虛化了。
“阿奇,你快停下來,我暈死啦!”小樂大叫。
“這不是我做的!”小樂的耳中傳來阿奇的聲音。
一陣強光過後,四周一片平靜,似乎還能聽到悅耳的鳥鳴。小樂睜開眼睛,赫然發現自己竟然來到了一處清新幽美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翠綠的竹林,林間輕煙薄霧,雅靜怡然。小樂身上被砸得傷痕累累,疼得厲害。他趕緊喝了幾口皮囊裏的泉水,很快就好多了。小樂忽然想起可愛多還在背包裏,連忙把它掏了出來,還好沒受傷。
“你口袋裏的金光令剛才一閃以後就不見了,我們可能被卷入了金光令的空間中。這是個高人造的空間,半真半假,這種空間手法太奇怪了。” 阿奇在小樂的耳中說。
“哇,沒想到金光令裏麵還有這麽美的地方呀!”小樂深吸一口竹林的清新空氣,情不自禁地讚歎。
“你不在金光令裏,這是老夫的小虛無界!”一個沉穩渾厚的聲音響徹在竹林上空。
小樂還來不及驚訝,四周景色瞬息改變,下一秒他就來到了林中的一處空地,一位披著長袍,披散著頭發的中年胖子出現在他的麵前,一副剛睡醒的樣子。而小樂的金光令就懸浮在他的身旁,發著隱隱的金光。
“你這個金光令是從哪裏得的?”披發男一邊問一邊伸手憑空一抓。
阿奇隻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它吸出小樂的身體,連一點逃脫的餘地都沒有,不由得大驚失色。
“一個有點意思的空間靈蟲,沒想到你這小孩還有這等靈寵。”披發男掃了一眼僵立在他麵前的阿奇,隨後目光全落在手上的一顆圓溜溜的藍色珠子上。
“這是什麽珠子?好生眼熟啊!”披發男喃喃自語。
小樂捏捏自己的口袋,他的小藍珠子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對方的手中。
這邊阿奇能動了,它迅速飛到小樂的身邊,可愛多偎依在小樂腿邊。三個小東西全都傻看著正在沉思中的披發男,在這種絕頂大能麵前,連逃跑的念頭都是多餘。
“啊!我想起來了,萬海珠!”披發男恍然大悟地叫道,把三個呆在原地的小東西嚇了一跳。“它不是應該在山水宗嗎?怎麽到了你這裏?!你到底什麽來曆?你原原本本地告訴老夫,不許有半句虛言!” 披發男轉向小樂,目光中閃現一絲寒厲。
“老前輩,我,我是從人類世界來的,就是地球的那個人類世界。我叫尚小樂,是英才小學三(3)班的小學生。喔,我現在應該是四年級了,我……”
批發男皺皺眉頭,不耐煩地打斷了這個囉裏囉唆的男孩:“揀重點的說!”
於是,小樂就把他怎麽來到這片神奇的世界,怎麽從精靈大陸又到了流沙大陸,怎麽到了聖邑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有些不重要的地方,披發老前輩直接讓他快進。
“你是說金光爵在臨終前把金光令給了你師父?” 老前輩略一思索後突然發問。
小樂點點頭。
“那你跪在地上,給老夫磕三個頭,叫我一聲師祖吧。”說著,披發老前輩拉了拉快要滑落的長袍,長袍立即自己穿好,係帶。
小樂還沒反應過來,阿奇已經心花怒放了。這位應該就是金光爵的師父,當過禦物宗宗主乃至邑主的籙公啦!簡直是天上掉大餡餅,飛來的橫福啊,竟然能認這麽厲害的高人做師祖!
小樂乖乖地給籙公師祖磕了三個頭。
師祖告訴小樂,自己是禦物宗的前前任宗主。自己收的徒弟不多,給金光令的就更少了,而金光爵卻是其中之一。既然金光爵選了小樂師父做傳人,那現在收下小樂,就當還徒弟一份情義。
“不過,你可別指望老夫能教你什麽,我可沒空。你就跟在老夫身邊自學吧。”師祖又補充一句。
“有什麽吃的嗎?老夫餓了!”大肚皮的師祖喊了一聲。
翠竹裏一下現出一個素衣老者,把小樂他們又嚇了一大跳,隻聽老者恭恭敬敬地說:“籙公,還有你入眠時百業門送來的麵條。”
師祖點點頭,伸出食指輕輕一招,幾米長的白麵條像有生命般飛了過來。師祖的食指開始繞圈,麵條也隨之在空中繞成了“毛線團”。
阿奇看籙公師祖爺雙目微閉,若有所思的樣子,似乎在從麵條中讀著什麽訊息。
“嗯,沒想到聖邑發生了這等事。”師祖睜開眼睛,自語道,“不過老夫可沒空管這些。”
接著轉身對一旁恭敬的老者說:“你去把麵條下了,做油潑麵,端三大碗上來。不許偷懶用功法。”
“是。”老者捧了麵,瞬間又玩了消失。
“師祖爺爺,你說的是不是風雷大會迷案?”小樂問。他很想請這位神仙般的存在把大胡子叔叔從核宮裏救出來。
“風雷大會迷案?沒聽說過。有意思嗎?”他也沒等小樂回答,就伸手一點,一段青翠的竹管就落了下來,懸浮在半空。
“去看看最近有什麽大事。”師祖說。那竹管像聽懂了一樣點點頭,嗖的一聲破空而出。
兩三分鍾後,小樂正朝天上看呢,就見師祖撓撓下巴上的些許胡須,點點頭自語道:“哦,原來是在核宮出不來了,看來還沒死人,死了人再說吧。”
接著又對小樂說:“老夫剛才看的麵條訊息是一年前的,說是五色宗宗主受他手下唆使偷練惡靈功法,不想走火入魔,致使死傷無數。邑主已經判了宗主流放,他手下一家受了異變之刑。百業門那個誰,拜托老夫幫忙去找邑主問話,他想得美,老夫可沒這個空。”
二、白衣少女
小樂忽然想起青月姐姐一家就是卷入五色宗的要案被變成人形鴨子的。不知道師祖爺爺說的是不是同一件事,於是便把青月的事也告訴了師祖。
離油潑麵做好還有些時間,師祖也就和小樂多聊了幾句。據百業門門主佑忘塵說,他發現那個給五色宗宗主提供惡靈國功法的赤楓,原本就是邑主安排在五色宗的眼線,這就耐人尋味了。有兩種可能:一是赤楓真的通敵叛國;二是邑主讓赤楓拿惡靈功法給宗主練,然後再把赤楓一家給滅了,來個殺人滅口。
從案件和所受刑罰推,青月應該就是赤楓的女兒。
小樂、阿奇包括可愛多都豎著耳朵在聽這件奇案。
師祖正分析著,三大碗熱騰騰、香噴噴的油潑麵端了上來。小樂見了,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師祖手一抬,小樂的麵前多了一個長方形的石案幾,一碗麵平移到案幾上。
小樂高興得立馬道謝,心想那金光爵老爺爺說得沒錯,有了金光令果然管飯。
“你那丫頭也可以吃點。”師祖爺爺不知何時又換了件薄衣輕衫,頭發也在頭頂束起一個髻,收拾得幹淨利索,端起大海碗,準備開吃了。
“嗯?丫頭,哪來的丫頭?”小樂愣住了。
在小樂無比驚訝的目光中,小白狗可愛多後腿直立,越變越高,片刻間化作一個嬌俏可愛的女孩,一身白色衣裙,頭頂紮一條黃色緞帶,一根烏黑的發辮垂於胸前。
“青月姐姐?”小樂一愣。再一看不對,雖然相貌酷似,但身形要小,十四五歲的樣子。
隻見她盈盈地朝師祖拜下去,口中說著:“謝大人賜飯。”
師祖正在開懷大吃,頭也不抬,心想:“這小子,小小年紀,姐姐妹妹的一大堆。”
突然,異變起!
白衣少女目中寒光一閃,頭上黃色緞帶直接飛起,變作一束光刃。她自己則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向前斬去,攻擊的目標正是呼哧呼哧埋頭吃麵的籙公師祖!
尚小樂看傻了,可愛多竟然是個刺客!
籙公師祖依然背對著她,隻抬手一擋,黃白兩道光芒就停滯不動,似乎有一道無形的空氣牆擋在那裏。下一秒,無數竹葉如針刺般射向那道白虹。
白衣少女猛地墜落在地,吐出一口鮮血。她的臉上、身上傷痕無數,白衣已被鮮血染紅。
師祖已經吃完了一碗,端起了第二碗,似乎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
“老匹夫,今日殺不了你……我家君上還會來要你的狗命!”血衣少女罵了起來。
“師祖爺爺,我根本不認識她!”尚小樂反應過來,大喊道。心想:老天,籙公師祖可千萬別當我和她是一夥的啊!
“蠢貨……本小姐……利用你來此地,你都不知道……”血衣少女以手撐地,喘息著說,接著又繼續開罵,“老匹夫,你,你,有本事你就永遠躲在這裏……我家君上的惡靈修士,遲早……遲早會把這裏……夷為平地!”
她這幾句話用盡了氣力,說完之後整個人趴倒在地。
“小丫頭,其實你不必這樣。你家的案子,老夫管了。”籙公師祖吃完了第二碗麵,把碗筷一放,緩緩地說道。
這幾句話一出,阿奇已經全明白了。它震驚地看向血衣少女,她的雙肩開始微微顫抖著,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是心願達成後的大笑。
這又是咋回事啊?小樂仍在雲裏霧裏。
隻見“可愛多”掙紮著撐起身子。阿奇讓小樂去扶她,她衝小樂感激一笑,臉上淚水和血水全混在了一起。
“我叫星白,青月是我的姐姐。”這是星白說的最後一句話。
星白跪在地上,艱難地向籙公磕了一個頭,隨後便化作一朵白色的小花,永遠地留在了小虛無界。
“這死丫頭,用最後一點生命變個花草在這晃悠,是想提醒老夫,還是想監督老夫?”籙公師祖皺皺眉頭。
在阿奇的推理下,小樂才全部明白過來。這個星白正是五色宗青月的妹妹,赤楓的另一個女兒。她同姐姐一樣一直在想辦法解救自己的家人。她變作小白狗四處打探消息,尋找高人,終於跟著小樂見到了神通廣大的籙公。
她見籙公沒有理會世事的意思,覺得求他肯定沒用,於是便想到了假扮邑主派來的刺客行刺,激怒籙公,將他也卷進這個案子裏。
如此破釜沉舟、孤注一擲的決定可能是這個小姑娘幾分鍾之內做出的,她是抱著必死的心刺向籙公的。這樣一個果敢、聰明、決絕、剛毅的女孩,如煙花般燦爛的生命,瞬間讓阿奇和小樂都感到無比震撼。
這邊籙公正悠閑地靠在竹**,品嚐著竹筒杯裏的竹葉清露。小樂看了眼星白所化的小白花,心酸地求師祖爺爺救活她。
“看她造化吧,在老夫這小虛無界裏吸收天地精氣,或許很多年後可以重塑人形。”籙公慢條斯理地說。
小樂聽後放了心,捧起麵碗大口吃起來,說實在的,他已經餓壞了。
吃完後,小樂不解地問師祖是怎麽知道星白姐姐心意的。
籙公說,原來以為她隻是給一些高階修士做靈寵的五色宗弟子。後來她這樣微末的功力竟然來行刺,話裏話外又分明在嫁禍邑主,最主要的還是小樂叫她青月,再加上剛才百業門的訊息裏提到赤楓還有兩個女兒在逃,所以她必定是赤楓的另一個女兒,為了她家的案子而來。
籙公分析完後,得意地摸了摸他的肉下巴,原來的些許胡子早已不翼而飛。
“這個姐姐還是好冒險,萬一她當時就被師祖一掌打死了,就說不了那些話了。”小樂也喝了口竹葉清露,感慨地說。
“這小丫頭賊有心,用的是邑主獨創的絕招白虹貫日和雲斷山河,也不知她在哪學的這點皮毛。即便當場斃命,也會讓我懷疑到邑主身上。”籙公說著,鼻子裏哼了一聲,語氣也變得憤懣起來,“這死丫頭竟膽敢行刺,還辱罵老夫,沒把她一掌打死就夠便宜她了,如今還要費時去查她家的案子,說到底還是被她給算計了!”籙公越想越惱火,覺得自己吃了大虧。
阿奇見這個籙公不願出力,又不想失信於一個以命相求的晚輩,那表情著實可愛,可以出個表情包了。
星白原來紮在頭上的黃色緞帶,籙公讓小樂拾了收起來,說這是個上乘的法寶,有掩蓋功法的作用。
三、籙公出關(上)
師祖孫二人又閑聊了一會,話題主角是遭人暗算的金光爵。
“我這個徒弟最是聰慧和孝順,運氣卻不太好。”籙公歎了口氣,“當年他和現在的邑主淩漢霄都是邑主的候選人,但不想出了件大事……”
小樂正聽得聚精會神,不想師祖爺卻道:“呃,這個大事嘛……老夫一時記不起了,等想起來再告訴你吧。”
籙公打了個哈欠,那個素衣老者又現身了。師祖爺讓他帶著小樂四處玩玩,說要小眯一會兒,又吩咐一句:“三日後叫醒老夫。”
好嘛,小眯一會兒就要三日,難怪總說沒空呢。小樂忽然想到,當年金光爵遭難的時候不知有沒有向籙公求救過,師祖當時沒準又沒空吧。
記憶中佝僂幹瘦的金光爵浮現在小樂的腦海中,一副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模樣。
小樂在竹林裏倒是好吃好喝,三天一晃而過。小眯一會兒的籙公終於醒了,他飽餐一頓後,就把徒孫尚小樂叫到跟前。“走吧,隨老夫出去走一遭。”
話音剛落,小樂隻覺眼前景致一晃,一秒之後他就來到了聖邑的大街上。
這是怎麽回事啊?遇到外星人襲擊了?小樂和阿奇吃驚地環視四周。幾天不見,聖邑的鬧市竟然變得一片狼藉,不少建築物被毀壞,路麵現出許多大坑。坑旁有一些修士正在用功法恢複著地麵。
身旁的師祖爺籙公不知何時換了錦服,束了高冠,肚子也小了幾圈,頷下更多了幾縷飄飄的美髯,一臉嚴肅的樣子頗顯氣度非凡。
小樂一愣,心裏笑出了聲,看來師祖爺出門還是要裝扮一二的。
裝扮一新的籙公雙眉微蹙,一手撚須,另一隻手緩慢抬升至胸前,口中念念有詞,接著猛地向前推掌。
藏在小樂身上的阿奇瞬間感覺到一股巨大驚人的功力從籙公身上爆發出來,隻見地麵碎石瓦礫、磚塊斷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回到自己原來的地方。
幾分鍾後,這片街區恢複了原樣。小樂仰望著大神級的師祖爺,沒想到這隻能在科幻電影中才能見的“倒帶”式恢複竟然讓自己目睹了。
“看到了嗎?破壞不是本事,複原才見功力。操縱巨物大石容易,操縱細微之物才是我禦物宗的真本事,你以後要好好學。”籙公不忘教導徒孫一番。
“是籙公!籙公出關了!”一個年長的修士激動地喊叫起來。
一時間,街麵上的修士都圍了上來,有的拿出自己的法器請求籙公指點,有的上前施禮,更有的納頭便拜。籙公牽起小樂的手,寬大的衣袖一擺,所有人都隻能在他們兩步以外,不能靠近。
小樂心中感到莫大的榮耀,腳下也飄飄然起來。“淡定,淡定,人家衝的是籙公。”阿奇的聲音傳來。“籙公可是我的師祖呀!”小樂在心裏得意地對阿奇說。
籙公詢問起聖邑遭襲的情況。原來就在兩個時辰前,幾十個巨大的白色圓球突破了聖邑空中的防護網墜落下來,落地後直接爆炸,對內城中的幾條主要街道都造成了嚴重損壞。人員傷亡情況百業門的城管隊還在統計中。奇就奇在這些圓球爆炸後連一點殘渣都沒留下。
籙公注視著手中的一些白色粉末,這個絕頂大能的目光中現出了一絲疑惑。
這時,空中有一隊修士禦劍飛來。籙公一見笑道:“哦,老夫門下那幾個晚輩到了。”
來者正是禦物宗現任宗主祁遠山和他的一眾弟子。他們一得到消息便馬上趕來,降落後,齊齊跪拜在籙公的身前。小樂發現幾天前搶他金光令的那幾個人也在其中,全都躲在後麵,頭也不敢抬。
“遠山不知太師祖出關,未能遠迎,請太師祖恕罪。”祁遠山恭敬地叩首道。
“都起來吧。”籙公捋捋新長出的胡須,坐在他自己造的空氣凳上,“遠山,來,見過你小樂師叔。”這位太師祖真不按常理出牌。須發皆白的祁遠山隻得硬著頭皮走過來,對著小樂深施了一禮:“祁遠山見過師叔。”
祁昊等人當時一看到小樂在籙公身邊,就覺不妙,現在心中更是暗暗叫苦。
小樂一下不知如何是好,因為這位祁師侄的年齡看上去當自己的爺爺都綽綽有餘。於是他也笨手笨腳地學著樣子回了個禮,憋出了句“爺爺好”。
“什麽爺爺,是師侄。”籙公大不滿意,接著又道,“對了,小樂啊,你不是說有幾個禦物宗弟子要搶你的金光令,還打傷了你,你跟你師侄說說,讓他給你做主。”
祁遠山一聽,心裏咯噔一下。他的孫子祁昊在三天前曾興衝衝地帶了個金光令給他看,說是從一個外地小孩身上得的。
金光令其實是進入籙公小虛無界的鑰匙,隻要用禦物宗的功法打上去,就能開啟籙公竹林的結界,見到籙公。這個方法隻有存世的幾位禦物宗長老才知道。那天傍晚,那幾個禦物宗弟子對小樂施了禦物宗功法,歪打正著,激發了小樂身上的金光令,從而讓小樂見到了師祖爺爺籙公。
祁宗主當時鑒定發現祁昊帶來的金光令是個高仿品。祖孫倆分析真品一定還在那個孩子身上。於是祁昊馬上出門去找小樂,後來是一無所獲,罵罵咧咧地回來了。沒想到竟然得罪了“師叔”,捅了這麽大一個婁子。
小樂指指隊伍後麵躲躲閃閃的幾人,恨恨地說:“就是他們打傷我的。那個衣服上有花紋的最壞了,把我的年糕人全給壓死了。”有師祖撐腰,小樂還怕什麽?再說他們也太欺負人了。
祁昊的頭上直冒冷汗。
同樣開始冒汗的祁遠山略一思索,恭敬地對籙公和小樂說:“太師祖,師叔,這是本門內務,現在大庭廣眾,還許我回宗門後細細查問,再嚴懲不貸!”
“嗯,說得也是,不過不用這麽麻煩。”籙公說著一伸手,穿著鏤青花紋錦衣的祁昊被直接拉了過來。
“還望太師祖手下留情,我就這麽一個孫子!”祁遠山大驚失色,慌忙跪地求籙公開恩。
圍觀的其他修士議論紛紛。
四、籙公出關(下)
“小小年紀已經修到中階了嘛!”籙公撚撚頷下的美髯,慢悠悠地問,“宗規之中,恃強淩弱怎麽處罰?”
祁遠山嘴唇哆嗦地說道:“恃強淩弱者,功法降階……”這也就意味著他孫子十幾年的苦修和自己對他培養的心血都將毀於一旦。這叫他怎能不心疼?!
一旁的瘦長條等人更是足膝酸軟,處罰以後,他們得從零開始。
籙公聽後,對著祁昊食指一彈。在場的高階修士都能看到一根細如發絲的精純功力被彈進了祁昊的體內。早已不能動彈的祁昊隻覺渾身骨骼被人用手扣住,血液倒流,數秒之內,他的功力就回到了初階水平。他的臉上露出苦楚的表情,身上得意的錦服也全部被汗水濕透。
“我禦物宗一向講的是扶弱助困、獎罰分明。別以為老夫不知道你們這些年做的事,放任弟子就是你的失職。你回去好好整頓門風吧。”籙公表情威嚴。祁遠山等拜伏在地,連連稱是。
小樂看著籙公,肅然起敬,難怪禦物宗是聖邑數一數二的大宗門。阿奇也不由得讚道:“別看籙公成天睡覺,必要時可真不含糊。”
不含糊的籙公轉頭對小樂說道:“下麵去核宮。”說完兩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祁遠山滿麵羞愧地站起來,讓人攙了祁昊,帶著眾弟子灰頭土臉地禦劍離開。其他圍觀的修士,感到驚訝的有,幸災樂禍的有,更多的還是稱頌籙公。
跟上次一樣,小樂隻覺眼前一晃就又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你的師祖爺爺又開始移步換景了。”阿奇在小樂的耳朵眼裏評論道。
“這裏是核宮嗎?”小樂四下望望,疑惑地問。他和籙公正站在一個光禿禿的山頭上,下麵是同樣寸草不生的山穀。這個空間所有的一切都是光禿禿灰蒙蒙的。
“這裏當然不是。我突然想起來,去核宮救人,得用這個法寶。”
籙公說著伸出手來,掌心上懸浮著一顆藍色圓潤的小珠子。
小樂定睛一看,正是山水一問留下的那顆被自己不知捏了多少遍的小珠子。
“此珠喚作萬海珠,知道它名字的人已經寥寥無幾了。”籙公有些得意又有些感慨地說道。
接著籙公便講述了萬海珠的來曆:
萬餘年前,創世大神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這裏到處是海洋。於是他就用一顆寶珠收了大部分的海水,這才有了一塊塊的陸地,建立了一個個國家。那顆吸滿了海水的珠子就是這顆萬海珠。
說完,籙公抬手把萬海珠祭向空中,這藍色小珠真是見風長,在旋轉中越轉越大,片刻間就變成直徑數米的大圓球了,通體蔚藍浸潤,特別好看。
隻聽籙公口中喝道:“注!”
一股巨大水流頓時從圓球中奔湧而出,宛如一條晶瑩的藍色水龍,在空中一個盤旋後,直灌入山下的盆地中。片刻間,就是一片汪洋。
籙公再一聲“收”,汪洋大海中又騰起一條水龍,十數秒內就全部飛進藍色的圓球中。盆地又恢複了原樣,一點水也沒剩。
接著,籙公一招手,大圓球急速縮小後又飛入他的掌中。
“也是機緣巧合讓你帶著萬海珠來此遇到老夫,讓我來教你萬海珠的使用方法。當然得先給你點功力。”籙公說著雙指合並指向還沒緩過神來的小樂。
小樂隻覺自己的肚臍眼周圍立馬變得熱烘烘的,好像揣了個熱饅頭,十分舒服。
“你現在大概有初階修士的功力了。你目前也隻能駕馭這麽多,多了反而有害。”籙公說道。
這就好比是小孩舉重,隻能舉起三十斤重量的,如果非給他加到一百斤,肯定會受傷。
籙公再教小樂怎麽用功力激發萬海珠。練習了幾次後,小樂已經能熟練地召喚他的水龍了。籙公把萬海珠重新交還給小樂,說道:“稍後老夫會帶你去風雷大會,你要以老夫門人的身份去救核宮諸人……”
“啊?!我去救?怎麽救?我肯定不行啊!”小樂驚得脫口而出。
籙公不滿地瞅了小樂一眼,斥責道:“這等小事,難道要老夫親自上嗎?!你隻要將萬海珠裏的水灌入核宮,把困在裏麵的人給衝出來就行了。你召喚的那條水龍可以衝破一切阻力!”
籙公看小樂低頭不語,繼續說:“再者說,事成之後,你可以獲得邑主的賞賜,到那時你就可以要求朱先生用妙通盤送你去桃源島了嘛。”
“小樂,聽籙公的安排,對你也是一種曆練。”阿奇的聲音從耳中傳來。
“哼,你還不如你的靈蟲。不過要記住,老夫給你的功力隻能讓你操縱萬海珠三次。三次之後你要把萬海珠還給五行城山水言那小子。”籙公又補充一句。
啊?!小樂又傻了,這個任務太艱巨了。“這你不用擔心,它沒準會自己跑回去的。” 籙公想了想說道。
在一處千仞高的絕壁之上,站著一位仙風道骨、身材稍胖的中年人和一個短發少年,正是籙公和尚小樂。
“必須跳下去嗎?”小樂低頭看了眼山下翻騰的雲海,腿開始打戰。
籙公哼了一聲沒睬他。
就在幾分鍾前,籙公帶著小樂又位移到了這裏,還給小徒孫換了身考究的弟子裝。他先是讓小樂直接撞向一塊大石,進了結界,接著就要求他從懸崖峭壁上跳下去。
這其實也算是進入風雷大會的一關。修士們如果連跳下去的膽量和本事都沒有,也就不必來參賽了。
阿奇分析道:“下麵可能有平台或者跳下後直接飛升起來。我想籙公不會害你的,小樂你放心大膽地往下跳。再說你師祖爺爺神通廣大,一定會保你平安無事的。”
阿奇知道籙公能聽到它說話。
小樂試了幾次,終於把心一橫,眼睛一閉,“啊——”大叫著跳了下去。
五、核宮解困
下一刻,小樂就懸浮在半空中了。四周的景色又全變了,哪裏是什麽山巒雲海,而是一個奇怪的超大空間,中間是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四方平台,平台的上空星雲璀璨,正中一個黃點發出耀眼的光芒。這裏應該就是風雷大會的會場啦!
籙公一招手,他倆就落在了這個平台上。平台上原先的十來個修士全都感覺到一股無比強大的法力波動。其中一位黃色錦袍修士,縱身飛至籙公麵前,施禮道:“在下五色宗掌宗離黃,未請教前輩高姓大名。”
籙公看了小樂一眼,小樂沒領會師祖爺爺的意思,籙公隻得哼了兩聲親自說道:“去通知邑主一聲,籙公到了。”
離黃一聽,連忙重新深躬施禮。一旁的修士也紛紛過來向這位前邑主施禮參拜。由於各宗精英弟子被困日久,現在這裏是各大宗門輪流看守。
小樂覺得這位五色宗的掌宗十分麵熟,一直側著腦袋盯著他看。“別這麽盯著人看了,他就是那個丟了個盒子被咱們撿到的人。”阿奇說道。離黃已經認出了小樂,衝他友好地一笑。
很快眾人口中的邑主終於露麵了。他老遠看見籙公便丟了隨從迎了上去,謙遜地施禮道:“晚輩見過籙公。倉促之間,接待不周,實在罪過。一切但憑籙公吩咐。”小樂看那邑主四十多歲,素冠白袍,相貌清臒,氣質儒雅,眉頭因時常思索而形成一個 “川”字,倒更添了幾分書卷氣。
因為青月和星白家的案子,小樂對邑主可沒什麽好感。但今日一見,聽他說話,竟然有如沐春風般的親切感。
籙公把來意一說,邑主馬上率眾拜謝。接著籙公衣袖一招,將小樂送進星雲中。
小樂身在半空,四周是耿耿星河,腳下有一股強大的氣流把他托舉著,如履平地。這種感覺真是棒極了。
剛才隻是個光點的核宮,現在看起來就是個巨大的桃核,周身金光四射。很快小樂就從萬海珠中放出一條水龍,從核宮的一端直灌進去,不多久,一大堆東西被衝了出來,裏麵有各宗弟子,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全都隨著邑主發出的氣流被引回地麵。
各宗門的宗主或掌宗也都陸續趕來接自己的弟子。小樂找了一圈,沒看到大胡子,有人說可能有不走運的被水衝得卡在核宮的縫隙裏。現在核宮的出口入口全部打開,邑主馬上組織人進去繼續搜救。在第二梯隊出來的修士中,小樂終於見到了他那時常走背運的大胡子叔叔。大胡子已經昏迷,直接被百業門帶去療傷。
所有的弟子被救出後,邑主長袖一展,收了核宮。地麵上原屬於核宮的一切也**然無存,隻剩一眾就地休整的修士。
籙公在和邑主說話,小樂隻好一直跟在唯一認識的離黃身邊。離黃高興地說:“不想小兄弟能有如此機緣,拜在籙公門下,真是可喜可賀啊!”
其他宗門的修士原都認為五色宗自從去年的通敵大案發生後,現在弄個不怎麽樣的人暫代掌宗,從此會一蹶不振,沒想到竟然跟籙公門下關係不一般,一時間都對離黃和五色宗另眼相看了,紛紛過來道謝攀談幾句,同時再趁機一睹被籙公說成是小樂本命法寶的藍色寶珠。
在被救出的各宗門修士中,最先過來表示感謝的是氣宗的幾個弟子。小樂注意到他們不知用了什麽稀奇的法術,渾身上下蒙過一層白蒙蒙的光後,頭發和衣服就全幹了。
打頭的是一個俊美非常的年輕人,雖然略顯憔悴,但依然麵如冠玉,風采卓絕。他先向小樂禮貌性地道謝,乘其他修士走來問候小樂的當口,走到離黃身邊,遲疑了一下,沒頭沒腦地來了句:“她,好嗎?”
“不知淩宇君問的是何人?”離黃問道。
“你,你明知故問。”淩宇壓低了聲音,有些惱火地說,“三師弟,我自然問的是月師妹!”
“自從月師妹被大師兄捉拿歸案後,離黃就再沒見過她。”
“不是我做的!你……”
“大師兄,我宗中還有不少受傷的弟子,我先去處理一下。”說完,離黃施了一禮,也不管淩宇的臉色,徑自走了。
小樂正要到禦物宗去看看,一個身材高大、儀表堂堂的紫發老人帶了幾個弟子風風火火地走來向小樂道謝。來人是煉體宗宗主鄭裏,他得知小樂是金光爵的傳人,便親自趕來結識。
小樂隻好把金光爵與他們師徒的交往再次簡說一遍。
“沒想到金兄竟落得這麽個結局!”鄭宗主神色淒然地感慨道,“老夫一生佩服的人不多,金爵爺算得一個。如果不是一心為了宗門,他也不會遭人陷害被流放。”
小樂追問金爵爺被流放的原因,鄭宗主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下邑主所在的方向,說道:“此事不是一兩句能說清的。這樣,老夫要趕去五行城增援幾日,等回來後會宴請小尊友一聚,到時再作詳談。請一定賞光。”
小樂按阿奇教的說:“等我問過師祖爺爺再答複您。”
鄭宗主爽快地說:“好,稍後我再來相邀,告辭!”說完便率弟子匆忙離開。
聽說五行城也受到了攻擊,而且損失慘重,大批的五行源石被盜走。五行城原屬聖邑,由專練金、木、水、火、土五行功法的修士們所建,後來獨立出去。兩國同氣連枝,有互助的約定。但這一次聖邑各宗門精英弟子被困,邑主便讓百業門先派人去支援。現在核宮之困已解,與五行城交好的像煉體宗這樣的大宗門便馬上趕去增援了。
六、離開聖邑
大胡子的體力在一小時內就恢複得差不多了,他與小樂一見麵就跟親人一樣。他既為小樂拜了籙公而開懷大笑,又為周天的去世而連連歎息,懊悔地說要早知道真該把那隻姓倉的耗子給捏死。
各宗弟子休整好後陸續離去。籙公不知和邑主都談了什麽,臉上老大不滿意,哈欠連天的。邑主依然是謙遜有禮,和顏悅色。他一口答應了小樂的要求,時間定在兩天後,等朱先生調試好妙通盤後便送小樂去無盡海。
禦物宗弟子侍立在籙公身旁,祁宗主祖孫倆沒來。籙公命人將一策竹簡帶給祁遠山,說對他修煉及增加壽元大有好處。祁遠山他們尋找籙公也就是為此。看來這位太師祖對他門人到底還是不錯的。
籙公見小樂找到了他的大胡子叔叔也很放心,直接消失不見,他看上去都困得不行了。
接下來的時間裏,小樂就住在大胡子那裏。大胡子的師父佑忘塵帶弟子去了五行城。清閑的大胡子便帶著小樂四處遊玩,也說了很多關於聖邑的秘聞。
大胡子告訴小樂,他這次回來,特地問了師父關於金光爵當年的案子。原來在本屆邑主選舉期間,突然得到消息,聖邑派到惡靈國的探子除了禦物宗的兩人外全部被殺了,而那兩人也下落不明。很快,惡靈國也單挑禦物宗值防的那一日,派了大批的惡靈修士進來搗亂。
所有的矛頭都指向禦物宗。據說失蹤的那兩個探子還是金光爵親自挑選的入室弟子,於是當時當選邑主呼聲最高的金光爵被直接從候選人中除名。老邑主認為證據不足,沒有處罰金光爵,而是扣減了禦物宗的修煉資源。淩漢霄當選後,恢複了禦物宗的資源,但金光爵卻被流放了。
“很可能是金爵爺自己要求的,犧牲自己來換取宗門的利益。”在大胡子麵前現身的阿奇感歎道。
他們還聊到了青月家的案子。大胡子介紹說,按聖邑的規定,邑主從四大宗的宗主和掌宗中投票產生,得票最多者當選,一屆任期是三十年。現任邑主淩漢霄的任期快滿了,下一任邑主最有可能當選的是原五色宗宗主丹丘公。但他卻突然出事,在赤楓的教唆下偷練惡靈功法,被判流放了。由於現在再沒其他合適的候選人,淩漢霄很有可能會連任。
“可惜我們百業門作為獨立的監察機構,隻參與投票,不參與競選,不然我恩師倒是最適合當邑主的。” 大胡子有些遺憾地說。
阿奇接著分析道:“青月家的案子很可能主謀就是邑主,因為其中最大的得利者就是邑主。丹丘公不會傻到快當邑主了還自己找麻煩。”
“我師父也是這麽認為的,他後來還想請籙公出馬去詢問邑主。隻可惜一點證據也沒有,所有的人證都不在了。”大胡子搖了搖頭。
小樂一聽,馬上說:“青月姐的家人不是被變成人形鴨子了嗎,想辦法把他們變回來問不就行啦?”
“小樂,你不知道,赤楓一家不久前在一場鴨瘟中全死了。”大胡子惋惜地說,“按理說他們是人,不會死在禽鳥病上,但他們一家篤信自己就是鴨子,所以全都死光了。”
小樂這下明白為何星白要抱著必死的心來請籙公主持公道了。
至於青月,據大胡子說曾被捉拿歸案,是邑主派的人,後來又下落不明了。
在一間全部用晶石打造的華麗房間裏,邑主正在教訓自己的兒子:“宇兒,你怎麽還在兒女私情上糾結,這麽萎靡不振?!我讓你到各宗門拜師學習,難道就為了這些?!我早說過,你是要接我班的,以後要做邑主的,什麽樣的雙修伴侶找不到?那個青月根本不適合你!”
“我隻想知道她如今到底在哪,保證不再見她……”
這時,門外侍衛通報:“君上,朱先生來了。”
邑主一擺手,淩宇隻得悻悻告退。一個穿著大黑鬥篷的人走了進來,看身形是個高挑女子。
“那個小孩嘛,就送他去小孩該去的地方,玩玩遊戲吧。”邑主轉了轉手上的戒指,對剛進來的朱先生吩咐道。
“君上,那孩子是籙公門下,屬下擔心萬一籙公知道了……”
“少跟我提那個老東西!”邑主淩漢霄臉上的親和之氣**然無存,“那老東西的壽元早該盡了,靠一個虛無的世界苟延殘喘,竟然過來對一年前的舊案指手畫腳。你就照我說的辦!”
“那孩子怎麽說也算對聖邑有功,要不……”
“朱先生,別忘了你和本君的約定,本君可還幫你保守著秘密呢!”邑主再次不容置疑地打斷了朱先生的話。朱先生皺了皺眉頭,不作聲了。
就在朱先生轉身離開時,邑主卻喊住了她:“等那小孩進去後,把他身上的藍色珠子給我送來。”
與此同時,一間昏暗的密室內,一個黃衣青年打開了一個錦盒,從裏麵倒出一個容顏秀麗的青衣女子。他小心地給女子喂了點水。青衣女子睜開眼睛,目光呆滯地望著他,叫了兩聲:“嘎——嘎——”
兩天時間轉瞬即過,邑主讓人送來了朱先生的約見地點。小樂擔憂地說:“邑主會不會讓朱先生又把我弄去幻象國啊?”那種經曆小樂可實在不想再來一回了。
大胡子和阿奇分析,就衝籙公的麵子,邑主也不至於,更何況小樂對他也沒有任何威脅。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大胡子特地找了百業門一位見過朱先生的前輩同去。
什麽前輩啊?阿奇和小樂一看都樂了,原來是一隻憨態可掬的小花豬。
“你們可別小看這隻鑒顏豬,它可是見過朱先生的,如果有人假冒朱先生,它一眼就能發現。”大胡子嘴硬地說。其實是他的麵子不夠大,他要請的那位前輩不樂意來,便找了隻靈寵打發他。
半日後,大胡子抱著小花豬,帶著尚小樂站在了披著鬥篷的朱先生麵前……
(第二部完)
請看第三部《尚小樂的奇異曆險》。後麵的情節將險象環生,更加離奇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