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利益,人都想得到,而且得到越多越好,這是人們共同的心理。看到別人賺錢,自己也想發財,這也是正常的現象。但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又不能貪心不足。人過於貪,則會被他人利用,忍貪確實是一個大問題。作為國君如果太過貪婪,那麽滅亡的日子就不遠了;作為一個官員,如果貪無止境,那麽他的政治前途也將要喪失;作為一個商人如果食心不忍,那麽他在商戰中很快就會敗下陣來。人由於貪欲不止,往往隻見利而不見害,結果是利益也沒有得到,禍害反而先來臨了。

《鬱離子》一書中記錄了這樣一個故事:一隻老虎追趕一隻麋鹿,麋鹿為了生存狂奔不止,倉皇之際從懸崖上跳了下去,老虎趕到了也隨著它跳了下去,結果都摔死了。麋鹿從懸崖上跳下去,是不得已而為之,因為前麵是懸崖,後邊是老虎,向前是死,後退也是死,向前衝去雖然必定墜落,但萬一還有一線生的希望呢?也勝過坐以待斃,被老虎吃掉的好。而老虎進退完全可以由自己決定,隻是由於貪欲,隨麋鹿一起摔死了。

馮夢龍曾講過這樣一個故事:明朝嘉靖年,鬆江有一個監生,傅學有口才,本來還是可以有所作為的,但他酷信煉丹術,被一個號稱能煉丹的騙子騙去了一大筆很幹。這個監生自然又氣又恨,想到各地去漫遊,能抓住那個煉丹的人。事有湊巧,忽然有一天,他在蘇州的閭門碰上了那個煉丹的人。不等地開口,煉丹的騙子就盛情邀請他去飲酒,並且誠懇地向他道歉,說是上次很對不起監生,請他原諒。過了幾天,那個煉丹的人又跟監生商量,說:“我們這種人,銀子一到手,馬上就都花了,當然也沒有錢還給你。現在我有個辦法,東山有一個大富戶,和我已經說好了,等我的老師一來,就主持煉丹之事,可我老師一時半會兒又來不了,您要是肯屈尊,權且當一回我的老師,從那富戶身上取來銀子,作為我對您的抵償,那就又快又容易,怎麽樣呢?”這個監生因為急著找回自己損失的銀子,也顧不得許多,就答應了那個煉丹的人的要求。於是煉丹人就讓監生剪掉頭發,裝成道土,自己裝作學生,用對待教師的禮節對待監生。那個大戶與扮成道土的監生交談之後,深為信服,兩人每天隻管交談,而把煉丹的事交給了監生的“徒弟”,覺得既然有師傅在,徒弟還能跑了?不想,那個煉丹的騙子看時機成熟,又攜了大戶的銀子跑了,那個大戶家人抓住“老師”不放,要到官府去告他。倒黴的監生大哭,說明了情況才得以脫身。像監生這樣的人因為想要盡快地把自己的利益收回來,不計是否會損害別人,投有忍一時之貪,反而落得被人取笑的地步。

吳兢在《貞觀政要.貪鄙》中說:“為主貪,必喪其國,為臣貪,必亡其身。”說得很有道理。

貪欲者,眾惡之本。人一旦貪欲過分,就會方寸亂,計算謀慮一亂,欲望就更加多,欲貪多,心術就不正,就會被貪欲所困,離開事物本來之理去行事,就導致把事做壞、做絕,大禍也就臨頭了。所以貪欲不忍,什麽事物都會辦不好,受貪欲的影響,總是奢望自己能夠多占多得,不勞而獲,稍不如人,便氣很不已,隻見眼前的利益,有損人格不說,長遠的利益也同樣會失掉。

鄧攸是晉元帝時的吳郡太守,他自己帶著幹糧去上任,不要公家的錢,隻喝吳郡的水。在吳郡時政治清明,老百姓都很高興,認為他是過江之後最好的地方官。後來日病離職,吳郡的人去送他,他一點錢都不要。老百姓1000多人拉著他的船不讓他走,他隻好在晚上逃走。吳地的人唱道:“槌擊打,大五鼓,雞叫天要完,鄧攸留不住,謝令推不走。”

蜀人安重霸,擔任簡州刺史。他貪圖賄賂永不滿足。簡州有個姓鄧的油客,家裏很富有,還會下棋。安重霸希望得到他的財產,就叫他到衙門來下棋,但隻讓姓鄧的站著。他每放一個棋子,就必須退到窗子下去等著,等安重霸想好了再上來,結果一整天也沒下幾十個子。姓鄧的又饑又餓,幾乎忍受不了。第二天姓鄧的又被召去。有人私下告訴他:“刺史本來就不是為了下棋,你為什麽不賄賂?”他送給刺史三錠金子,安重霸就不再叫他來了。

人有貪心,則心有私欲,這樣做事就不能堅持公道,會以私廢公。為官的貪婪,則百姓遭殃。如果是一個為商的人過於貪心,那麽他恨不能一天就收獲十倍、百倍的利錢,可實際上根本做不到,內心的貪欲不知道忍,則必然要想辦法去滿足,這樣一來隻能是采用不正當的手法,或是缺斤少兩,或是以次充好,或是以假當真,欺騙他人,以獲暴利,這實際上是眼光短淺的一種表現。這樣暫時可能會獲得一些利益和收獲,但時間一長,大家識破了你的貪心,也就不會再有人和你合作了。為商不貪,要讓利於眾、這才是會經商者的行為。

貪的對立麵就是廉潔。廉潔是一個人像秀品質的一個方麵,廉可以養德,也可以奉公,不為自己個人的利益定侵犯社會和他人的利益。忍貪就是要培養自己廉潔的作風,嚴格要求自己,生活樸素,反對奢靡,這樣為官能為民作主,為土自有其高貴的品行。世界上的一切惡人惡事全都是起於貪。貪欲不能不忍。貪權則附貴,貪利則忘義,貪財弄不好就要去搶奪,去害命。貪不能不戒,戒貪才能清正廉潔,戒貪才能誌存高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