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塔特·休斯
你的月亮裏全是女人。
在你**方的月娘,
蒂羅爾月亮,粗聲粗氣的月亮,
低聲哀痛著,重新改造著她自己。
在她心目中總是星期一。
普勞蒂在那裏,是溫柔而輕快的月亮,
她那一束束如此優雅的光芒
把昂貴的光彩
射入灰姑娘的體內。博切爾,
給人做肢解而後讓人複活的月亮,她在
工作室的地板上找到足夠的零件
填補你原來的皮膚,使你走進
星期二。瑪麗·艾倫·蔡斯,
銀色的光輪亮了,蛋圓的眼睛半張半閉,
是月亮貓頭鷹,甚至在英國
找到了你,把你從我的窩裏拽出來,
把你拽回史密斯學院,一路拽著你,
你的腳趾拖在大西洋裏。
你的
內心憂鬱外表優雅的教母月亮
有著各種月相。母親正使你跳舞,
而她有吸引力的
眼光盯著你爹爹的棺材
(在家庭影片裏可以看到)。普勞蒂
指示著你赤著流血的腳走到
滿地碎玻璃的舞廳。博切爾
提著木偶的繩子,操縱你
以華爾茲舞步走出你神秘的墳墓,
進入空中,在你真墳裂口上方的
繃索上,與你爹爹的屍骨跳快步舞。
麻省的瑪麗·艾倫·月亮
用她聲音和諧的起釘爪敲你,
把你塞人月光的沙漏裏,連同它的
像從月經傷口裏流出的沙子似的月影。
她把你支撐在斜麵的講台上,
作為演講定時器。
月亮白麵孔
閃著執行電刑似的白熾光亮——
滿月或超滿月或空月的麵具
顛倒你的心,耗盡你的心血。
當你飛翔時,她們紛紛用
這樣那樣的忠告幹擾你所有的波長,
劈劈啪啪地拖著黑影
罩住你減弱的飛翔之上方,當你
接近太陽時,用這種方式或那種方式
拽住你的頭——直至
在你的拳頭裏剩下破曉後的
最後一片碎片——
那個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