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有一個很大的線團在廣場上旋轉,線團上有兩種顏色的線,一根是大紅的色,一根是白色的,雪一樣的白。
然後紅線就離開了線團,居然向趙玉龍衝了過來。趙玉龍並沒有看到一根紅色的線向他衝過來,因為他剛一眨眼,豔花雨就像情人一樣攔住了他的腰。
趙玉龍隻聞到一陣清香,牡丹花的清香,然後他整個人就飛了起來。是豔花雨帶著他飛的,誰也想不到豔花雨會突然向趙玉龍出手,正因為沒有人能想到,所以才沒有人會防備。
難道豔花雨認識趙玉龍?
豔花雨的速度很快,帶著趙玉龍輕飄飄地飛出了廣場,隻留下一陣笑聲:“嗬嗬嗬嗬…”
誰也不知道豔花雨為什麽要將趙玉龍擄走,在趙玉龍身上藏了什麽秘密?沒有人知道。就像一個迷,沒有人不想要將謎團解開,所以大家都追了上去,就連丹青子和穆佳玲也都向豔花雨追了過去。
黃色的小花仿佛無處不在,就連魔劍崖的另一端都有它們的身影,花開正甜,突然一雙腳就踏在花骨朵上。
這一雙腳又小,又纖細,卻又感覺那樣殘忍。鞋子是大紅色的,鞋尖微微翹起,大紅色的綢裝也垂在鞋尖上麵,正是豔花雨的腳,誰也不知道這一雙腳下有多少死去的亡魂。
趙玉龍站在豔花雨旁邊,沒有說話,他並不是一個多話的人,何況豔花雨已經用真元力封住了他的喉嚨。
魔劍崖的風很冷,完全沒有春風拂麵的輕柔。
豔花雨四處張望,沒有看到人,周圍很安靜,仿佛連一個死人都沒有。卻有一個人在說話,這個人聲音冰冷,就像從冰冷的魔劍崖深處傳出來的。
豔花雨正帶著趙玉龍從魔劍崖上麵飛過,卻突然聽見了這個聲音,豔花雨知道這個人是誰,神幻大陸中幾乎沒有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的,所以她隻有停下來。
豔花雨走到魔劍崖邊大聲笑道:“嗬嗬嗬嗬…龍泉麽?你果然沒有死,果然還躲在魔劍崖。”
豔花雨等了很久,那個聲音就像掉進了水裏,也許就掉進了魔劍崖,再也沒有出現。
出現的人是劍無塵,劍無塵最先出現,一身白衣如雪。然後是劍無影、劍無痕、劍無鋒、清月。再後麵就是李欣和玉劍峰的弟子。
劍無塵道:“沒想到豔花雨也會欺軟怕硬,對我九劍門一個新弟子下手,果然不愧是魔道中人,佩服佩服。”
豔花雨看著趙玉龍笑道:“嗬嗬嗬嗬…他真的是你九劍門的人嗎?”
劍無塵道:“隻要踏入我玉清殿的人,就已是我九劍門的弟子。”
豔花雨笑道:“是嗎?那如果隻有一隻腳踏進你的玉清殿呢?嗬嗬嗬嗬…”
豔花雨剛剛說完,丹青子突然叫道:“不好。”
劍無塵問道:“什麽不好?”
丹青子還沒有說話,突然看見一股濃煙衝天而起。煙起之處,正是玉劍峰的玉清殿。
眾人回頭一看,不但玉劍峰冒出滾滾濃煙,就連主峰仙劍峰也已經火光四起,火光中好像還有一絲絲黑光在慢慢地逸散。
劍無痕一見火光,大聲道:“好個豔花雨,居然將我們誘騙出來,乘機攻打我九劍門,我跟你拚了。”
劍無痕說完大喝一聲,手中一亮,一把刃口彎曲的奇形大斧出現在他的手裏,然後向頭上一拋,斧頭突然脹大,像一個圓盤般臨空飛了出去。
劍無塵道:“你們先回去,我將玉龍救回來。”他說得很誠懇,也很堅定,明顯已經將趙玉龍當成了自己的弟子,隻要是他的弟子,他就不會坐視不管。
豔花雨媚笑道:“嗬嗬嗬嗬…難得請到各位出來散心,小女子還想多留各位片刻,春景怡然,又何必急著回去。”
豔花雨說著身上衣服突然全部滑下,大紅色的綢裝突然飛出,一朵朵白色的牡丹花仿佛從衣服上飛了出來,一變十,十變百,竟已將眾人去路封死。
已經看不到豔花雨的人,隻剩下漫天的牡丹花像刀鋒一樣卷了過來,卷在斧刃上麵砰砰直響,一個接一個撞在斧頭上麵,竟將圓盤一般的斧刃撞出了十七八個缺口。
劍無塵眉頭一皺,雙手赫然分開,“鋒”地一聲,兩柄半月狀的彎月輪在他的手裏呼呼旋轉,一抹白光在彎月輪上越來越盛,終於脫手飛出,彎月輪交替摩擦,像剪刀一般將一朵朵牡丹花剪得粉碎。
一朵花碎了,還有更多的花像飛蛾撲火般卷向彎月輪。
豔花雨的衣服還擋在她的前麵,而她的後麵卻沒有任何東西遮擋,她的雙肩柔滑,腰姿纖細,身體隨著雙腳不斷地變換著各種迷人的姿態,豔花雨竟已全身**。
這是一個完美的身體,隻是她的速度太快,越來越快,而且她居然漸漸向趙玉龍靠了過來。
她靠過來的時候嬌笑地問趙玉龍:“看夠了沒有?小子。嗬嗬嗬嗬…”
趙玉龍被他說得臉上一紅,雖然極力地要讓自己轉移視線,但豔花雨的身上仿佛有一種魔力般,讓他不得不看。
趙玉龍相信,世界上絕對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抵擋這樣的誘惑,能夠抵擋這種誘惑的男人,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響在趙玉龍的耳邊,仿佛在他臉上潑了一盆涼水,居然就是豔花雨口裏說的龍泉的聲音。
“將眼睛轉向一邊,力氣灌在右手食指。”趙玉龍隻覺得小腹傳來一股熱氣,他連想都沒想,這團熱氣已經聚集在了他的食指上。
趙玉龍感到食指上麵像是有一隻毛毛蟲在蠕動,他將手提起來一看,突然眼睛睜得很大,他的食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死黑色,而且是一種發著黑光的死黑色。